第5章 掉冰窟窿里

  張廣和張厚兩兄弟鄭重點頭答應，之後齊齊回頭去看自己夫人，意思不言而喻。

  

  老爺子叮囑完了，示意張江寶把糖水給每個哥哥都端一碗，無論張江富怎麼哭唧唧都沒用。

  其他熊孩子歡歡喜喜的喝了，他們知道現在就算是把自己的給張江富，那祖父祖母都不會高興的。

  等最後一碗端在張江寶手裡，她自動的就打算遞給張江富，還是被祖母給叫住了。

  「寶兒，那是你的，沒有多給你一份糖水，那是家裡現在沒糖了。等以後，每個月你喝一碗，其他哥哥輪流喝一碗。」

  「在咱們家，男娃子就是要保護女娃子。要是連妹妹都護不住，還算什麼哥哥。」

  「嗚嗚嗚，她不是妹妹，富兒才是弟弟，是最小的妹妹，富兒需要哥哥，需要保護。」

  張老太這一次是徹底的黑了臉，「老三，以後你們兩口子要不好好教孩子，我打斷你的腿。」

  「今天都出去砍柴，大的砍，小的往一起擺放。壽兒你顧著點妹妹。」

  張老太這種時候，特別懷念以前建城前後幾進幾出的大院子，這種情況，直接把男娃子養前院就好了。

  等老兩口進了自己屋子，老太太開始翻找自己藏起來的首飾。

  「怎麼又想著翻首飾了？這些能藏的住的，也都是不太好的。換不來多少銀子的，要蓋個屋子，遠遠不夠。」

  「那怎麼辦？眼瞅著老三家的把孩子給教壞了？」

  「等等，我回頭給爹大哥去封信，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

  張老太不說話了，那裡比自家更艱難，這就意味著是沒指望了。

  而張月玲這一次，內心卻有些忐忑。她不僅怕被休，更怕兒子和自己分開。

  她比旁人更明白，要是有選擇，張家是不屑娶她進門的。她收拾一下，直接回了娘家。

  另一頭，幾個哥哥覺得自己喝了妹妹的糖水，也要給點啥好東西才有當哥哥的樣子呀。

  五哥張江桐經過河邊，瞅著已經凍結的河面，覺得可以砸幾條魚出來。

  「大哥，咱們砸幾條魚出來，烤給寶兒吃吧。第一天當咱們妹妹，多少要表示表示吧。」

  張江壽沒直接點頭，而是轉頭去看張江裕和張江川，看到兩個人都答應，才說，「行，那我們砸，你要帶著幾個小的躲一邊。」

  幾個小的立刻拍手歡呼，張江壽幾個四處轉了轉，看到幾塊大石頭，試著三個人抬了抬最大的一塊，還行。

  三個人一起抬著石頭，慢慢挪在河邊，再在冰面上合力推了一截，再回頭，就看到幾個小的也上了河面。

  「你們都往岸上走，萬一掉進去，撈不上來。到時候被水沖走了，不要說吃魚，以後都不能見到我們了。」

  幾個小的聽了張江壽的話，還是乖乖往外走出去。只是，遠處看著三個哥哥，抬起來扔下去，反反覆覆幾次，就是砸不開冰面，好著急。

  幾個小的不知不覺都圍了過去，等再次砸下去，冰面就被砸出來一個窟窿，石頭也沉了下去。

  接著，冰面就往開裂，大家手忙腳亂的往岸邊跑。

  「哇，大哥，大哥救命，大哥救命。」張江壽一聽，是自己五弟張江桐的聲音。

  他把手裡的兩個弟弟，往外邊一推，迅速的往回去跑。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五弟被水窟窿吞了。

  而張江寶則是抱著小石頭，居然在前邊另一處砸。第一次沒砸開，第二次居然砸開了。張江壽都懷疑，他們之前抬的是塊假石頭。

  可眼瞅著那邊冰面也要裂開，張江壽才更氣，「你是找死嗎？你是傻子嗎？往回來滾！再會也掉下去了。」

  張江寶被張江壽吼的顫抖了抖，卻直接彎腰，在水窟窿中亂抓。

  接著，她差點也被扯進了水窟窿，「哥哥，哥哥快來，我抓不住五哥哥了。」

  張江壽生氣著急的要死，腿卻比腦子快一步，沒反應過來，就跑在了張江寶跟前，一眼就看到張江寶拽住了五弟的棉衣。

  他趕緊的一手扯著張江寶，另一隻手去拽張江桐的棉衣。

  可冰面又有往開裂的跡象，兩個人抓著張江桐不敢亂動。

  張江裕抓著一根長木棍，另一頭遞給張江壽抓著，他自己則是被張江川拽著衣角。

  張江珠跑到岸邊，扯了幾根藤曼，纏繞幾圈，立刻回來從冰上滑給張江壽。

  張江壽用藤曼圈住張江桐，和張江寶兩個人，一起一邊慢慢倒退一邊慢慢拉，一點一點把張江桐拽到安全的地方。

  此時此刻，張江壽也顧不上張江寶，立刻抱起張江桐就往岸邊跑。

  張江寶棉衣、棉褲也濕了大半，她才走幾步，就被重的拖不動。

  好在張江水跑過來，一把拽住她手，使勁的拖著她往岸邊跑。快到岸邊，其他人幫著一起拉才上了岸。

  瞅著張江寶的衣裳都濕了，張江裕兩把幫著脫下，更直接脫了自己的襖子把她包住，抱起她趕緊的準備往家裡跑。

  而為了不累濕自己的衣裳，後邊張江陽和張江慶用棍子挑著濕了的衣裳，打算一起抬回去。

  「不能回家，堅決的不能回去。咱們還是附近找個地方，烤乾衣裳才行。」張江水立刻反對先回家。

  「四弟，這個時候不回去，萬一得了風寒咋辦？風寒是能要命的。」張江裕立刻反駁。

  張江壽低頭看了看瑟瑟發抖的張江桐和張江寶，再看看自己滴水的棉衣棉褲，知道了老四為啥不讓此刻回家。

  「老二，你回去給祖父祖母說清情況，要帶一些藥材過來。我們在旁邊山洞等你。」

  「不是怕被責罰，而是回去的一路上，吹著冷風肯定就得風寒了。現在趕緊烤火，說不定就沒事了。」

  「那行，大哥你們趕緊的過去，我立刻就回家。」一邊說著，張江裕一邊小跑著回家。

  而張江桐被張江壽背起來，立刻往旁邊山洞走。張江川抱著張江寶，其他幾個小的立刻跟上。

  到了山洞，四個小的自發開始撿柴火，交給大哥，看著火苗燒起來，就繼續撿柴火。

  另外兩個小的，則是給張江桐脫衣裳，把他手腳都揉搓個不停。

  「五哥，五哥沒事的，弟弟陪著你呢。再說有大哥救你，你不會死掉的。嗚嗚嗚……」

  「五哥你死掉的話，你的寶貝我就拿走了，你可千萬要挺住，要守住你的寶貝。」

  張江桐上下牙齒打顫，要不然真想給親弟弟和三伯家的弟弟後腦勺，一人一個巴掌。

  兩個小的碎碎念，連帶著張江川也給張江寶碎碎念，「寶兒沒事的，你就是衣裳濕了，人肯定沒事的。不要擔心，不要聽你七哥和九哥瞎叨叨。」

  此時此刻，總覺得不說個什麼，他們內心慌張的不行。

  等洞裡熱起來，幾個熊孩子才放心了些。可也不知道張江裕去了這麼久，怎麼還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