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回門禮
2024-09-20 14:46:33
作者: 小金毛上天
「太子妃,馬車已經在府門前候著了,您隨奴才來。」山行在前方帶路,宋棠梨試探地問道:「姐姐已經到了嗎?」
山行笑著回:「太子嬪今日就不回門了。」
宋棠梨開心的點點頭,眼底是難掩的得意:「為什麼不讓姐姐一同去呢?父母肯定也很思念姐姐,是我的錯,讓姐姐與太子生分了……」
「這話太子妃可以親自去問太子殿下。」山行並不言明,但也側面給了宋棠梨答案。
宋棠梨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下來,還是太子親自下的命令,宋棠梨的腳步輕快了一些。
看來宋棠雪是沒有抓住這個機會一飛沖天啊。
到了門口,鎏金的馬車停在門口,高頭大馬微微抬蹄迫不及待。
宋棠梨在山行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李昭顯只微微抬眸看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回了書卷之上,疏離得像是陌生人。
若不是一定要給父皇一個答覆,自己回門都不願意,這一躺回門多少有點不情不願,也沒給宋棠梨一個好臉色。
宋棠梨小心地依偎過去,剛張嘴喚了人:「太子哥哥……」
「禁言,父皇最近甚是看重我,這些公文處理不完,父皇會懲罰我的。」李昭顯緩緩翻過一頁,目光凝神投入,全然不顧旁側的宋棠梨。
宋棠梨咬了咬下唇,心有不甘地退了回去。
她很想問既然這麼累,為何昨夜還要去尋宋棠雪,要不是派去盯著長樂殿的宮人回來稟報,自己都毫不知情。
今日是個艷陽天,雨過天晴,小販們重新聚集,續上了京都街頭的繁華,吆喝買賣的聲音不絕於耳。
分明是熱鬧非凡夏日,宋棠梨的心卻如墜冰窖,金色馬車駛過長街,抵達了宋府門口。
正在不停踱步的宋母被婢女拉住了:「夫人您看,那是不是太子的馬車!」
宋母驚喜地踏步出了宋府,等到太子和宋棠梨從馬車上下來畢恭畢敬地行了全禮:「見過太子,見過太子妃!」
宋棠梨上前攙住了宋父宋母還有宋老夫人:「你們這是做什麼呀,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是宋家女。」
眼眶微微濕潤,宋棠梨很想像從前那樣撲進宋母的懷裡,可是今非昔比了。
宋母拉著她的手拍了拍,欣慰道:「阿梨長大了。」
不管多大,還是家裡的小公主,宋棠梨這兩日受的委屈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淚水不斷地滴落。
宋母心疼地用手絹擦著:「怎麼還哭了,見到母親不高興嗎?」
李昭顯態度有些冷淡地站在一旁,頗有些事不關己,日頭微晃,李昭顯不耐煩地眯起了眼睛。
宋母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拉著女兒:「在門口堵著也不是個事兒,我們先進去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門去,隨即就遣散了那些下人和無關的人員。
迎著人進了裡屋,屋內早就備了上好的茶水,李昭顯的面色才緩和了幾分,仍舊是不看宋棠梨一眼。
「太子殿下,我想同阿梨單獨說幾句話。」宋府拉著宋棠梨的手就沒鬆開過。
李昭顯可有可無地點點頭,繼續同宋父說著朝堂上的事情。
帶著宋棠梨進了自己的院子,宋母才轉頭看她:「阿梨是受委屈了嗎?」
這兒再也沒了旁人,宋棠梨撲到了宋母的懷裡嗚嗚咽咽地哭泣著:「都怪宋棠雪!」
「她又怎麼欺負你了?」宋母心急但是宋棠雪現在不是宋府人了,她也拿她沒了辦法,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
宋棠梨從宋母懷裡抬起頭,眼眶紅潤:「她把太后給的嫁妝搶回去了,而且還勾搭太子哥哥。」
宋母心疼地撫著女兒的頭髮:「不哭啊,你是正妻,總歸是要壓她一頭的,你就拿出正室的氣派來,她不過是一個太子嬪,說破了天也是妾室。」
「半月後宮裡要舉辦宴席,到時候……」宋母的話沒有說完,宋棠梨驚喜地點點頭,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她懂母親的意思。
「你同太子又是怎麼回事?」宋母有些不解,宋棠雪這事她多少有些猜測,但是李昭顯的冷淡是她措手不及。
「女子嫁人是一輩子的事情,女子一生大半的日子都在夫君家裡,夫君的態度就是你下半輩子的底氣,女兒在父母身邊都呆不久的。」宋母諄諄教導著宋棠梨。
「女兒知道,女兒被宋棠雪擺了一道,新婚那天我被她下了毒,那毒看起來像是花柳病,新婚夜被太子看見了……」說到這兒宋棠梨泣不成聲。
這種病被夫君瞧見是什麼態度,宋母在清楚不過,太子密而不發已經是給了宋棠梨天大的面子。
宋母狠狠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狠戾:「這次宴席定然叫宋棠雪身敗名裂,將你所受的苦頭千百倍的還回去。」
宋棠梨點點頭,決口不提自己陷害宋棠雪不成的事情。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到時候放下身段,好好哄一哄就好了,你跟太子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人替代的。」宋母安撫她,只是宋棠雪這樣的人不能留了。
心眼頗深。
母女二人說了一番話重新回到了外面,時間一晃過得很快,夕陽緩緩傾斜,宋夫人依依不捨地送了二人上馬車。
宋棠梨撲在馬車的車窗邊掀起了帘子不斷地回頭,直到宋府人在拐角處再也看不見,淚水情不自禁地落下。
那滴淚像是落在了李昭顯的心裡,李昭顯終是心生不忍遞了帕子過去:「日後想家了也可回來看看。」
宋棠梨驚喜地接過了帕子,擦過眼淚收進了懷裡:「謝謝太子哥哥!」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一如從前無數個歲月。
李昭顯眨了眨眼。
宋府側門有人悄無聲息的離開進了宮門去,太后宮中,跪著的耿嬤嬤低聲匯報:「那線人說太子今日的回門禮只帶了宋棠梨一人。」
太后睜開眼睛,打眼兒瞧了瞧外邊的天:「太子妃和太子嬪都是新婚,還以為這幾日太子冷落那小賤人是想通了,哼。」
太后不怒自威,狹長的鳳眸重新闔上,指尖的佛串微微捻動:「宋府既然教不好自家女兒,有的是人替他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