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雨夜醉酒
2024-09-20 14:46:27
作者: 小金毛上天
他不知道這美人兒對他可沒什麼興趣,偏生自己還要硬湊上去分不清好賴話,被人恭維慣了的人只會給自己找藉口。
這些話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永遠都有人跟宋棠雪說,無外乎就是一個意思,宋棠梨是她的妹妹,她便要讓著她。
但是憑什麼啊,是宋棠梨搶了她的東西啊,是宋棠梨鳩占鵲巢,憑什麼委曲求全的也是自己呢。
「池邊危險,棠雪我們先回去吧。」李昭顯衝著宋棠雪伸出了手:「今日的事情阿梨已經懲戒過下人了,那些人不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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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呢?」宋棠雪就忽而覺得好笑,明明李昭顯察覺到了宋棠梨的做法還是選擇了包庇。
如同宋父一樣,明明知道宋棠梨是殺人兇手還是選擇了推自己出來擋刀,好像她宋棠雪從生下來開始就只有一個作用,就是不停地替自己的妹妹背黑鍋。
所有的人都會毫不猶豫選擇宋棠梨,這好像是約定成俗的規矩。
宋棠雪沒有指名道姓,二人都心知肚明說的是誰,李昭顯做了和宋父一樣的事情:「阿梨才掌家,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你是她姐姐沒必要這樣斤斤計較吧。」
這是在說她不懂事了,宋棠雪輕笑,如水般的眼眸晃晃悠悠地越過他望著他身後的明月,沒有回答他的話。
「而且我也聽人說了,你找你妹妹要回了太后的嫁妝,這事你也沒吃虧。」李昭顯的理所應當在宋棠雪這兒泛不起波瀾了,只是有點可笑前世的自己。
宋棠雪微微垂首望向水光粼粼中的自己:「可那本就是我的東西啊。」
李昭顯有些啞口。
這句略有不甘的話勾起了李昭顯的回憶,是啊,不管是宋府小姐的名號,還是嫁妝本就會宋棠雪的東西。
宋棠雪輕輕一笑,笑裡帶著坦然,似是不在意了:「罷了,今日太子累了,便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竟是自顧自地往前走,想要甩開李昭顯,李昭顯卻執拗地追了過來跟著她進了長樂殿:「棠雪你聽我說。」
「若是太子殿下還要同臣妾說妹妹的事,臣妾便不奉陪了。」宋棠雪的腳步越來越快,身後的宮人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直到進了長樂殿的大門,還是沒能甩開李昭顯,眉尖的厭惡一閃而過,宋棠雪咬牙:「太子殿下。」
李昭顯忽然拉起了她的手,宋棠雪針扎一般甩開,李昭顯嘆息一聲:「我知你心有不甘,但是阿梨……」
宋棠雪直接將門關上,靠著門扉鬆了一口氣,這齣戲總算是演完了在,今晚又能躲開李昭顯了。
宋棠雪心情甚好,那副隱忍的的模樣一掃而空,發現驚天秘密的小喜子垂首不語,翠喜扶著人進了殿門。
待到宋棠雪進了屋子,小喜子才松下氣來,深宮中的怨婦他見多了可這巴不得夫君不來了還從未見過呢。
殿內的裝飾煥然一新,炎炎夏日還配備了冰塊,宋棠雪卻覺得嘲諷。
李昭顯吃了閉門羹,山行上前給李昭顯披上披風:「太子殿下,夜深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就是回門了,到時候帶著太子嬪回去,太子嬪定然會欣喜萬分。」
是啊,第三日的回門禮。
「以前是孤疏忽了棠雪。」李昭顯迎著夜風緩緩回了自己的寢殿,帶著歉意的話緩緩消失在細小的風雨中。
宮女們打來了洗腳的水,望著水中的倒影,不經意間就就想起了水光瀲灩中的絕色美人。
一副傾城的面容倒映在湖面上,美得不似凡人。
李昭顯想了想宋棠雪明明沒做什麼,為什麼自己之前那般厭惡她呢。
想到了宋棠雪就不由自主地念起陪伴自己身邊多年的宋棠梨,心中更是悵然萬分,那種病他也不好請府醫去看。
太子府的府醫都是太醫院外調的,隸屬於皇帝,若是告訴了皇家,定然是保不住宋棠梨的。
說到底還是自己偏心,宋棠雪的那個眼神狠狠刺痛了李昭顯的心,此時的他心緒繁亂:「山行,去取些酒來。」
山行小聲勸到:「太子殿下,明日還要早朝呢,皇上最近對您頗有微詞,您還是克制一下吧。」
李昭顯抬眼打量他,漆黑的瞳仁帶著審量:「你是父皇給我的人,但你要明白誰才是你的主子。」
話語裡的警告讓山行嘆了口氣,去給人取了酒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從賜給太子那一刻起就不是陛下的人,只是太子生性多疑,本身還沒什麼本事,要不是靠著中宮所出的名頭,這太子哪兒輪得上他來當。
但很可惜,哪怕他無才,立嫡立長的傳統他也能坐穩太子的位置,除非他死。
日後也是為碌碌無為的庸君。
今日下過雨,本該是潮濕陰冷的,這酒卻越喝越熱,李昭顯扯開了裡衣的領子,塌前伺候的宮女上前小聲問道:「殿下可是要休息了?」
李昭顯迷濛的看了她一眼,一眼就瞧上了她的眉,細長微抬,抬手撫上了她的眉毛,喃喃自語:「遠山眉,倒是像極了她。」
李昭顯搖搖晃晃地起來,宮女琉璃小心地攙扶起太子,山行並未阻攔,琉璃是宮裡賜下的人。
這些小心思他知,他也管不到。
「太子殿下,夜深了,您還要出去嗎?」琉璃的聲音嬌媚動人,左眼的眼尾有一小小的紅痣,熱烈而勾人。
李昭顯推開了她,琉璃驚呼一聲跌倒在地,李昭顯卻起身快步往外面走了,山行連連跟上。
李昭顯出了殿門,琉璃便從地上起來,也不裝了,玲瓏有致的身形依靠著殿內的金柱,嘲諷的看著離開的大開。
胸無大志,耽於兒女情長,沉於肉體之歡。
這便是一國太子,說來實在好笑,國之傾覆,定然是從根兒開始的。
李昭顯出了門去被冰涼的冷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三分但也僅此而已,腳步一搖三晃地行走著,也不說去那兒,只是不停地辨別著方向。
山行上前抖了披風給人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