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驚為天人

  「時候也不早了，若是再不開始儀式，恐誤了吉時。」皇后幽幽開口言道。

  皇帝陰沉著臉，對太子感到了由衷的失望，為了一個女子下跪，簡直是丟盡了皇室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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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端端的大婚，在宋棠梨的一番胡鬧之下，太后和皇帝的一臉喜色也變成了一臉鐵青。

  遂當二人出現在大堂之上，有些心思活絡的就大概猜到了些許，這宋家當真是不怕死。

  以為將小女兒送上太子妃的位置就能高枕無憂了嗎？這朝堂還是皇帝說了算的，拎不清事實的東西，怕是還在為自己的計劃沾沾自喜吧。

  一對新人從殿門口進入，旁側跟著同樣一席嫁衣的女子，想來就是同一天被抬入府的太子嬪了。

  太子嬪本是不可一同到堂前的，可是太后破例，偏生要讓她跟著，皇帝也默認了。

  宋棠雪受了這樣的委屈總是要給一些補償的。

  宋棠梨的妝容已經補上，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被嫁衣襯著嬌艷動人，看著旁側臉都不敢露的人，宋棠梨內心得意。

  還不是叫你落我手上了，等到太后和皇帝都看過了她那副面容之後，還會對她青眼有加嗎？

  繁瑣的禮節完成之時，宋棠雪已經累得直不起腰了，這該死的婚禮。

  反觀宋棠梨精神抖擻，神清氣爽地接過金冊金印，禮成。

  韶樂之聲不絕於耳，百官朝拜。

  「恭賀太子大婚！」

  回聲陣陣，氣勢磅礴，在這浩大天地間綿延不絕。

  宋棠雪站在太子的另一側，李昭顯不期然地回頭看到了白紗之下的驚鴻一瞥。

  清風拂起她的白紗，那張臉美輪美奐，身側備受稱讚的太子妃頓時就失了顏色。

  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台下，望著謝千重的方向，隔著面紗，肆無忌憚地在大婚之上注視他。

  宋棠梨對於太子的游離毫無察覺，小意溫柔地貼過去：「太子哥哥今日也是丰神俊朗呢……」

  李昭顯敷衍地點點頭，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小半張臉，魂牽夢縈。

  晚宴的時候，宋棠雪本想著趁人不在意的時候溜走，沒想到被時刻關心著她的太后逮住了。

  還以為她是暗自神傷，叫住了人：「太子，棠雪是你的太子嬪，也是新婚娘子，帶著人見一見吧。」

  宋棠梨的臉色變了幾番，垂首應下了，正好大庭廣眾之下拆穿她，讓她下不了台。

  席間夠籌交錯，太子帶著太子妃在人群中穿梭，大紅燈籠輕輕搖曳，囍字在風中拖出殘影。

  遠遠望去一片紅。

  宋棠雪的心卻沒有因為這片熱鬧而溫暖多少，心頭的思緒混亂，腳步僵硬地行至前方，謝千重的目光透過白紗望了進來。

  宋棠雪才感覺到了一絲人氣兒，雖知他看不見，還是不由自主地勾出了一抹笑來，不想讓他憂心。

  「太子妃寬和大度，明艷動人，太子殿下好福氣啊！」一位老臣舉杯讚揚。

  「這位就是宋大小姐了吧？」老臣望向旁側默不作聲的宋棠雪，他兒之前就是被宋棠雪救下來的。

  「是。」李昭顯代為回答，眼神難免有些驕傲。

  「為何蒙面示人呀？」老臣有些不解。

  宋棠梨微微笑道：「姐姐身為太子嬪卻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話語間的惡意讓老臣蹙起了眉。

  「別是面容被毀見不得人吧，面目被毀者做這太子嬪也不怕被人笑話。」宋棠梨火力全開，斜眼睨她。

  已然是認定她已經被毀容，所以今日才一直蒙面示人，早上的話不過是推辭。

  還能將替嫁新娘的鍋扣在宋府的身上。

  「太子妃此言差矣。」老臣不贊同地說：「您與太子嬪同出一家，不應當這樣說自己的姐姐。」

  「難道我說錯了嗎？」宋棠梨步步緊逼，走到了宋棠雪的身邊：「若是我說錯了，就勞煩姐姐掀開這白紗讓我們看得清楚。」

  「這太子妃也太惡毒了吧？對自己的姐姐都這樣口出狂言。」

  「是啊，若是太子嬪當真容貌有毀，豈不是逼得人家當眾出醜？」

  「你不知道吧，這太子嬪才是宋府真正的女兒，這養著的養女，連庶女都不如，現在占了自己姐姐的位置，還洋洋得意，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

  周圍的人炸開了鍋，宋棠梨聽著那些評論心頭不忿，她只是想要讓宋棠雪以真面目示人，為何就成了她心思歹毒了。

  這群有眼無珠的人。

  「好了阿梨，日後都是一家人……」李昭顯被落了面子，有些過不去，且他是下午明明見過宋棠雪的面容。

  見了李昭顯的維護，宋棠梨更是怒從心中來，冷哼一聲。

  「難道我說錯了嗎？」宋棠梨也不是全無心計，只要今日讓李昭顯見了宋棠雪的臉，還愁日後李昭顯去宋棠雪的屋子嗎？

  日後還不是自己獨寵。

  「姐姐若是面貌醜陋，不如早日承認，搬去偏僻的地方，省得污了太子的眼。」宋棠梨盛氣凌人地緩緩道。

  周圍的人皆是皺起了眉，這太子妃怎的這般咄咄逼人，李昭顯按了按眉心：「阿梨，你今日是怎麼了？」

  宋棠梨回神，嬌柔的撿起自己的人設：「我也是為太子哥哥考慮……」

  「大庭廣眾，你該稱呼太子為太子殿下！」太后同皇帝來了這邊：「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

  方才也是聽到了宋棠梨的話，對她的厭惡更上一層樓，這些後宅的事情皇帝不宜多言，但是李昭顯是時候該敲打一二了。

  這太子的位置做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麼了，自己能給予他榮華富貴，自然也能輕易收回！

  「我不是故意的。」宋棠梨垂了眼瞼，可憐兮兮地望向太后，意圖讓太后心軟。

  「你該同你姐姐道歉。」太后道。

  「無礙。」一陣夜風拂過，宋棠雪掀下了頭上的面紗，嘴唇有些發白：「棠雪今日身子不適，怕過了病氣給各位，這才帶上了面紗。」

  那一瞬間，天地為之失色，眾人瞧著那紅艷中的少女，有些呼吸都不會了。

  世間竟真有這般女子，美得不似凡人，旁邊的宋棠梨像是一個小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