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太子妃易主
2024-09-20 14:45:42
作者: 小金毛上天
就該早點將宋棠梨給殺了,放在李昭顯的身邊遲早成為禍害,這不就應驗了嗎?
被人迷地失了智,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皇室已經放出消息,太子妃會是宋棠雪,人盡皆知的事。
大婚之時又換人,這不是將天家的臉面放在地上摩擦嗎?
「皇祖母!兒臣一片痴心,從來沒有求過您什麼,還請皇祖母成全!」李昭顯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
旁側跪著的宋棠梨只是一個勁兒地哭,楚楚可憐地擦著臉上的淚珠。
皇后施施然站起了身,想到之前宋棠雪的高高在上便心間痛快,拉住皇帝的袖子輕聲勸到:「陛下,事已至此,那些賓客也瞧見了宋棠梨的面容,我們總不好在大婚之日在換一次新娘吧?」
「那不是叫人看了笑話嗎?」
「你還知道是笑話?」皇帝甩開她的手:「這不就是在大婚之日來了個狸貓換太子嗎?」
「你又何曾想過外人對我們的看法?」太后冷然問:「宋棠梨此人頭腦蠢笨卻心機頗深,難堪大用!」
「你要知心機深者自晦明,心機淺者日見明,你那些小伎倆也就能哄哄太子這樣的人,就莫要擺到哀家面前平白讓哀家反感!」太后淡淡地掃她一眼。
宋棠梨哭著搖頭:「太后娘娘,棠梨只是情難自禁,我……」
「你是情難自禁還是有意為之,哀家都不想同你廢話。」太后心裡煩躁,恨不得當場就讓人將宋棠梨拖下去斬首。
想到這兒太后狹長的眼尾高高揚起,那雙眼黑得深不見底,倨傲又冰冷,看著宋棠梨的眼神分明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宋棠梨被注視著大氣都不敢喘,渾身冰涼,眼淚掛在臉上將落未落,精緻的妝容花得一塌糊塗。
狼狽又不堪。
今日明明是她期待已久的大婚日。
「太后娘娘。」側門忽然傳來一道聲音,細軟的像是拂過的春風,打破了一室的爭執。
帶著白紗的宋棠雪由翠喜攙扶著走進來,一步三晃,太后心疼地上前拉起她冰涼的手:「手怎麼這麼冷?」
這一瞬間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宋府簡直是膽大包天,居然迷暈太子妃,讓自己女兒鳩占鵲巢。
「棠雪受委屈了,今日皇祖母便為你討回公道!」太后執著她的手心,思緒有一瞬飄回了遙遠的過去。
這一次絕對不能讓「她」受委屈。
宋棠梨的面色慘白:「姐姐……」若是宋棠雪反口,自己的一切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是的,太后娘娘,棠雪自知這事給大家添了麻煩。」宋棠雪直直跪在了地上:「咳咳……」
艷陽天,宋棠雪偏生咳得厲害,太后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是不是宋府的人欺負你了?」
白紗輕晃,宋棠雪喘勻了氣道:「太后要以大局為重,現在人人都知太子妃是宋棠梨,若是在換一次人選,這要那些朝臣還如何信任朝廷。」
「朝令夕改,失了信任的朝廷如何再籠絡朝臣呢。」
「今日之事大可說成之前就商議好的,反正宋棠梨也是宋母收養的嫡女,養在宋母的膝下,也算是宋家女。」
太后也知這個道理,皇帝更是深知其中的厲害,可是他是九五之尊,就這樣如了宋府的願,像個小丑一樣被玩弄在掌心。
這讓他的尊嚴往哪兒擱!
同為宋家女,一個捅出大簍子還只知道哭哭啼啼,另一個分明也是受害者,卻寬容大度以天家的臉面為主。
在這一刻,二人的品性高下立見,太后和皇帝都有了想法。
「太后娘娘,也當成全了二人的一番心意吧。」宋棠雪不卑不亢地說完這一席話,既沒有委曲求全也沒有大哭大鬧,落落大方地分析利弊。
而那個占盡了好處的人卻扮演了無理取鬧的角色,實在是讓太后和皇帝瞧不上眼。
太后拉起了她,不情不願地道:「那便這樣辦吧。」
聽到太后鬆了口,宋棠梨那叫一個喜極而泣,眼眶中含著的淚水傾涌而出:「謝謝皇祖母!」
「別叫我皇祖母。」太后看她一眼,拉著宋棠雪坐下:「你這為何用白紗遮面呀?」
「身子虛弱,臉色蒼白,怕驚擾了太后和陛下。」宋棠雪乖巧地坐在太后身邊。
太后更是不滿那宋家人,皇帝也不會輕易放過了宋府去,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偷梁換棟的行為,這已經算得上是欺君之罪!
「好生休養著,日後啊為皇室開枝散葉,讓哀家早日抱上玄孫。」聽太后的意思,就是還認宋棠雪這個孫媳的。
宋棠梨的眼中閃過異色,宋棠雪面上的白紗怕不是為了遮住臉上的痕跡啊。
那藥是她專門去民間找人定做的,現在暫且讓她嘚瑟,等會兒就讓她淪為自己的陪襯,彰顯自己的容顏。
不知道賓客們看見宋棠雪醜陋的真面容是什麼表情,真是期待呢。
「對了,哀家的嫁妝是給棠雪的,不是給太子妃的。」太后冷然開口,她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宋府想昧下這錢財也要看她應不應允。
宋棠雪也不出聲,這東西也是燙手山芋。
「可是人人都瞧見……」宋棠梨還想掙扎一下,太后賞賜之物,件件精巧絕倫,並非凡品。
這讓她如何甘心拱手讓人。
「哀家的東西,想給誰便給誰了!」太后的聲音不容置喙:「今日入府後便盡數歸還,明日哀家會親自詢問這件事。」
宋棠梨咬牙:「是。」心裡的不甘翻江倒海。
「還有,太子嬪身子虛弱,日常請安便免了,見了太子妃也不必行禮。」太后怎會完全如了宋棠梨的願。
這是將她仗勢欺人的禮節全都廢黜了,日後在尋個由頭廢了太子妃。
宋棠雪輕輕挑眉,心中倒是划過幾分暖意:「多謝太后娘娘體恤。」
掐緊的指尖緩緩冒出血珠來,宋棠梨竭力忍下心頭的怒火,明明她才是太子妃,為什麼還是宋棠雪高坐。
皇后不置一詞,不止是對太后暫避鋒芒,這嫁妝是誰的並不重要,繞來繞去還是在東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