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當年怎麼沉得

  煙霧妖嬈的燒烤店，卻坐著不少人，紅紅的招聘如同霓虹燈般閃著光，老闆穿著汗衫圍著圍裙，戴著白色廚師的高帽子，一把把撒著調料，一次次翻著烤串，氣氛和美味少一不可。

  席少華從普通話說得並不好的服務員手中拿過菜單，看著上面的烤串豪氣的幾十個幾十個的要著。

  服務員看到這麼豪氣的席少華難免會露出異樣的眼光，彷如是怕他們吃了霸王餐的架勢。

  直到席少華從錢包里拿出了幾張百元大鈔，服務員才笑著接過錢報了菜單。

  看到服務員走後，席少華還有些抱怨的喃喃自語：「我要是不先給她錢，我們今天應該是吃不上燒烤的了。」

  聽到席少華的話，蕭子誠搖頭笑道：「有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呀？」

  席少華肯定的點了點頭，繼續看著手中的菜單。

  蕭子誠打量著露天燒烤店四周的環境，有些想起小時候他和南羽熙還有席凌顏經常跑出來吃燒烤，偷喝啤酒的事情。

  眼神和話語間不由淡淡憂傷般的感慨道：「真是好久沒人陪我一起燒烤了……」

  席少華也是知道他們當時上學的事情，看著他憂鬱的眼神，心裡也猜出了個大概，不由也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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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安慰蕭子誠，席少華假裝生氣，眉頭緊蹙，有些傲嬌：「怎麼，你這是嫌棄露天燒烤了？」

  蕭子誠笑了一聲，明白席少華是故意打趣他。

  沒過多久桌子上就被燒烤和啤酒沾滿，蕭子誠覺得有些誇張，指著桌上的酒：「感情你今天是想要灌醉我呀。」

  席少華沒有否認，還一臉得意的開著酒瓶說：「讓你看看我的酒量見長沒！」

  蕭子誠明白席少華的心意，便笑著拿過一瓶，敬他說：「來，今晚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說完席少華也拿起一瓶啤酒，與蕭子誠碰了杯。

  蕭子成是真心覺得席少華和之前不一樣了，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番。

  一瓶就下肚，席少華就開始了喋喋不休的狀態，他並沒醉，只是有些事情他明白的晚，可是並不代表他之前並不理解和清楚，其實他也算是個明白人，想起之前席凌顏受的委屈，就忍不住開口為她抱不平。

  蕭子誠聽到席少華為席凌顏的仄仄不平，心裡也滿是心疼，猛地灌下一大口酒，然後說：「你姐知道你怎麼懂她，心疼她，一定會和欣慰的。」

  原本是安慰席少華的話語，卻沒想到讓他更加激動了起來。

  「欣慰？」席少華嘲笑般的冷笑著，指著自己的胸口說：「我他媽的，就是個敗類，明明知道我媽對她不好，卻又不能為她做些什麼……」

  席少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子誠攔下，擔心的安慰道：「你少喝點，你姐要是知道了，還不滅了我呀。」

  席少華果然聽話的放下了酒瓶，卻紅著眼眶，忍著淚水繼續為自己的姐姐抱不平。

  「你知道嗎？席盛景居然為了公司利益，讓我姐嫁給肖睿那個人渣，當時我居然沒有幫她，」說著席少華的淚水終於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蕭子誠聽著席少華的話，心裡也都是自責，肖睿那件事情他怎麼會不知道？

  那是他還陪著席凌顏徹夜喝酒到天亮，可是呢？他依舊只能懦弱的安慰她，卻沒有辦法為她做任何事情……

  「席伯父是你父親，你怎麼能稱呼他名字呢？」蕭子誠知道席盛景又多無恥，又多卑鄙，可是他還是席凌顏的父親，他終要尊敬他一下。

  聽到蕭子誠的話，席少華冷笑仿佛發瘋的說：「父親？那種人渣配嗎？」說著又喝了一大口酒，繼續說著：「這種人為了錢，居然不顧自己兒子的死活，要不是我媽求他，我早就被撕票了！」

  其實這些事情蕭子誠都知道，席凌顏喝醉酒後就會不停的抱怨著，有時候一件事情她也可以說了兩三遍，但是蕭子誠從來沒有覺得厭煩過，而且還聽得滋滋有味，但是他能做的，敢做的也只有這個了吧……

  「如果不是肖睿的那件事情，我姐也不至於變成如今的樣子……」說到這裡，席少華看到蕭子誠的眼眸暗了下來，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說到了他痛心的地方，便不再開口。

  兩個人說著玩笑話，卻早已經了十幾瓶酒。

  酒過三巡，兩個人都有些微微醉意，席少華說話的聲音不由大了些：「如果當時你勇敢一點就好了……」

  聽到席少華的話，蕭子誠愣住了，默默的喝了一口酒。

  是呀如果當時他再勇敢一點就好了，他明明喜歡席凌顏喜歡了好多年，明明一直守護她，保護她的人是他蕭子誠，可是如今他卻為別人做了嫁衣。

  她現在是秦少璟的老婆，是秦家的少奶奶，還是秦少璟兩個孩子的媽媽。

  如果當年肖睿的事情出現時，他勇敢一點，或者他不再花天酒地，是不是席凌顏現在會是他的老婆，他孩子的媽媽呢？

  可是一切都晚了……

  「子誠哥，當年你為什麼不去表白呢？」席少華喝的臉龐有些微微發紅，但是眼睛卻沒有絲毫醉意，輕輕的皺著眉頭向蕭子誠提問。

  蕭子誠喝下酒瓶里最後一口酒，如同嘲笑般的開口說：「還能如何？慫唄！」說完他的眼睛裡漲紅的淚水，在眼眶周圍打轉。

  聽到蕭子誠的話，席少華突然想起了今天自己和姐姐說起的那段暗戀，不由覺得自己和蕭子誠是一樣的人，都是慫的……

  說什麼配不上，說什麼她太好，其實總結出來不就是一個慫字嗎？

  此時秦家中，兩個光著身子的小嫩娃，肚子坐在浴室的浴缸里。

  「哥，你說媽媽那天答應咱們的話，算數嗎？」原本和秦少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席之煜如今也有些忐忑的問秦之衡。

  秦之衡也有些不敢確定，他想起爸爸的話，應該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且現在他還是個哥哥，便笑著好像大人一般，拍著席之煜的肩膀安慰的說：「放心，媽媽是大人，大人說話要算數的。」

  兩個兄弟說話間，席凌顏早已經換好衣服進來為兩個兒子洗澡。

  差點被聽到對話的席之煜有些氣鼓鼓的看著席凌顏，很是憤憤不平，「媽媽，你進來要敲門的！」

  聽到孩子的話，總覺得這一幕好像在那裡見過。

  想起來的席凌顏不由搖頭說：「你呀，真的是和你爸爸一模一樣！」

  秦之衡聽到媽媽的話，有些失寵的感覺，微微低下頭撅著嘴巴說：「那我呢？我像誰，爸爸總說我不像他，不是他的孩子……」

  聽到這裡席凌顏傷心的蹙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溺愛的表情說：「你像媽媽，弟弟像爸爸，所以你們都是我的兒子。」

  聽到席凌顏的話，秦之衡才算是開心的笑了起來。

  可是席凌顏卻內心深處不知道罵了秦少璟多少遍，就算大兒子真的做錯事了，真的不像他，他也不能說出這樣的話呀，當初搶走兒子的是他，照顧不好孩子的人也是他……

  此時的秦少璟突然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不知是感冒還是有人罵他……

  而燒烤店這邊的席少華和蕭子誠，已經喝了快一箱的啤酒，就連洗手間都去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是看著燒烤店裡的人越來越少，兩個人依舊沒有要走的準備。

  席少華安慰著蕭子誠的說：「小時候我媽和那個老頭對她都不好，她就總偷跑出去……」

  蕭子誠笑著接話說：「每到那個時候，我和羽熙就要捨命陪君子，有時候喝的三個人都倒在街邊睡著，結果第二天上學都遲到了。」

  席少華笑著打趣說：「你們沒有被當成精神病送到警察局就是萬幸了。」

  「那個時候人們沒有現在那麼熱心，我們萬幸躲過去了。」蕭子誠說著，腦海里滿是當年他們三個人的回憶，想起當年他就覺得後悔，如果當時他在主動一點，也許結局就不一樣了。

  說到這裡，席少華突然一本正經的開口說：「當年你為什麼能那麼沉得住氣呢？」

  聽到席少華的話，蕭子誠笑著搖了搖頭說：「不是沉得住氣，而是怕被拒絕，或者分手……」

  聽到蕭子誠的話，席少華突然覺得蕭子誠並是不表面上的那種花花公子，原來他才是最愛席凌顏的人……

  「現在想一想，就算當時真的被拒絕，我也會繼續死纏爛打和她做朋友，就算後來分手，我也會和她成為無話不說的酒友，可是這一切都晚了……」

  說著，蕭子誠居然落下了淚水，嚇得席少華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如今蕭子誠後悔到不行，可是這一切都晚了……

  席少華看著蕭子誠一瓶一瓶的就往肚子裡灌去，立馬走了過去，奪下他手裡的酒瓶，有些大人的樣子呵斥道：「你能不能正振作一點兒，你覺得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我姐看到會高興嗎？」

  蕭子誠好像沒聽到般，拿著另一瓶就繼續灌著，席少華再次奪過酒瓶怒斥道：「三年前我姐為了救你，輸血到昏倒，差點流產，你就是怎麼糟踐自己性命來報答她的嗎！」

  聽到席少華的話，蕭子誠才一邊流淚一邊冷笑著說：「我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