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做哀家的細作

  蕭太后秘密召見玉嬈錦，面對面的對話，只有兩個人。

  

  玉嬈錦跪在蕭太后的面前，並不是非常清楚為什麼她只召見了自己，而沒有讓魏侯夫人陪同。

  蕭太后嚴肅地看著玉嬈錦，開口道：「魏侯夫人到底做了這麼多年魏子伋的母親，有些事情不好溝通。哀家同意偷偷放魏子伋回衛國，但並不代表哀家願意衛國已經被鬥敗的人都能在我們齊國的事情上橫插一腳。」

  「你覺得，若魏子伋回到了衛國，並且順利取得皇位的話，這魏家是向著和養子血濃於水的衛國呢，還是向著自己的故土情深呢？」

  「魏侯的爵位是齊國皇帝欽賜，代代傳承的。況且章獻太子地位穩固，並不是那麼輕易動搖的。」玉嬈錦斟酌著回答道。

  「是嗎？」蕭太后玩味地笑了笑，「哀家並不在意衛國的皇帝會是誰。反正都要有個皇帝，誰到了那個位置都是一樣的。哀家借著你的『預言』上了位，哀家對你總是頗多感激的，現在哀家給你一個抉擇的機會。」

  「但憑太后吩咐。」

  「第一，做哀家的棋子，哀家要你馬上和魏子伋成婚，成婚後不跟魏子伋去衛國，而是留在哀家身邊，做一個女官。」

  這是要拿她當人質，賭的是魏子伋的情誼。不過對於蕭太后這樣的人來說，難道真的會相信情誼？

  這一點也不保險。

  「第二，做哀家的細作，跟著魏子伋去衛國，適時給哀家傳遞消息。不然你知道的，你的父母親人，會有什麼結局。」

  玉嬈錦深吸一口氣，看著笑容親切的蕭太后，不寒而慄。

  連魏家都不可能跟著魏子伋去衛國，更別說玉家了。她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男人就不管自己的父母親人，特別是自己的母親。他們華陽玉氏一族，永遠是齊國的華陽玉氏，不可能離得了齊國皇族的桎梏。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睡在魏子伋的床邊，同床異夢，對著她笑，卻是在背叛他。

  玉嬈錦沒有馬上回答，蕭太后也不著急，端起茶盞來喝了一口：「你知道的太多了。對於我們來說，不信任的人，知道的太多，是活不長久的。要想給自己續命，就要看你怎麼選擇了。」

  玉嬈錦思考片刻，便得出了答案。

  「臣女選擇做太后娘娘的親信。」

  「哈哈哈！」蕭太后笑了起來，「哀家剛剛可只說了女官呢。」

  「不信任的人留在身邊，太后娘娘用起來也不得心應手，對嗎？」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玉嬈錦想要的不過是一個選擇的機會。

  她想要的始終都是可以選擇的自由。

  只要是她自己選的，無論結局是什麼，她都無怨無悔。

  「有意思。」蕭太后臉上笑容不減，「哀家聽魏侯夫人說，你和那魏子伋情深義重，原本還以為你會跟著他去衛國呢。」

  「你要知道，除非魏家不生異心，否則哀家一定動手。倒時候你一定會受其牽累。」

  玉嬈錦淡淡地笑了：「太后娘娘，母親生我養我一遭，我若就這樣拋棄她遠走異鄉，豈不是太無情了？」

  「很好。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了。去準備吧，哀家也會降旨，給你的妝奩增色的。」

  前世，父親就是死死捏著她的軟肋，拿她母親的性命相要挾，讓她下定決心入宮的，也讓她拾起勇氣，爭奪那至高無上的權力，用手中的權力去復仇。

  這一世，後面的經歷已經因為玉嬈錦的選擇而改變，後面的一切事情都沒有未卜先知。她不會去賭魏家到底會不會謀反，如果後面魏家要謀反，並失敗發現被誅殺，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怪不了別人，並不是像前世那樣，因為她而間接導致了魏家的滅門。

  她只要現在能夠保住魏氏全族的性命，保住她母親的安穩生活，就足夠了。

  入宮為太后身邊的女官，也不算什麼違背本心的事情。

  至於衛子伋……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無可奈何的事情，她並不執著於這麼一樁一件，此生能嫁給過他，她已經知足了。

  玉嬈錦出宮，前腳回到玉府，蕭太后擇出吉日成婚的旨意後腳也就到了。

  玉夫人聽到這個旨意，只是含著眼淚，說不上高興。

  自己的女兒是嫁出去了，也嫁給了滿意的心上人，但就此夫婦分隔兩地，女兒入宮為女官，連自己也不能時常見到，哪個做母親的見了，能高興起來的。

  「母親，別哭，笑一笑，往後的日子還很長。」玉嬈錦依舊很淡定，並且安慰著玉夫人，玉夫人卻表現的比玉嬈錦還要脆弱，根本止不住眼裡的淚水。

  「小錦！」魏子伋闖進了玉府，一路著急地奔著過來，他看到互相擁抱的玉嬈錦母女倆。

  魏子伋和玉嬈錦對視一眼，玉嬈錦拍了拍玉夫人的肩膀，讓母親先離開。

  「我不去衛國，我也不要和你分開。什麼衛國先後安定公主之子！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清楚！我活了十八年，你們突然給我安一個身份，要我承擔起那所謂的責任，憑什麼！」

  玉嬈錦權當是魏子伋突然聽到這些真相一事無法接受罷了，前世魏子伋最終都還能被他們推著走，這一世一定可以。

  「子伋，如果你不答應，蕭太后不會放過我們的，不僅是你和我，魏家，玉家，都會被連累的。」

  「你難道也就這樣認了？你就甘願，和我分隔兩地？你就甘願，入宮做人質！？」魏子伋皺起眉來，看著玉嬈錦。

  「我不甘願！可這是唯一兩全其美的辦法！」玉嬈錦尖叫著回答。

  這個結果，總比前世魏家滅門的結果要好得多。所有她在意的人都能夠活著，而她也不用特別痛苦。

  魏子伋眉頭的凝重自始至終都沒有散過。

  「流光之前一直私下裡跟我說，你變了，我都沒有當回事。現在看來，你確實有一點不一樣。」

  「只不過，你還是你，只要是你，我都一直愛你。既然這個決定是你所願，那我便為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