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只要朕願意，什麼都可以恢復如初

  齊成鈺十分驚喜：「去去去！自然要去！」

  玉嬈錦笑著挽起了齊成鈺的手，回到了自己宮裡。

  ——

  太醫仔細地處理了齊成翊那被刮爛的傷口裡的腐肉，又用了多種中草藥搗成藥包敷上去，上上下下忙碌了許久，這才終於讓齊成翊脫離險境。

  齊成翊被太醫診療包紮後，擱置到床榻之上。太醫一再交代齊成翊萬萬不可再輕易動彈，以免傷口再次崩裂後，這才退下離開。

  齊成翊沒有責罰那個被拔走劍的侍衛，而是回想著玉嬈錦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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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嬈錦對他是手下留情了，否則一劍殺了他都是簡單的。

  至於為什麼手下留情，這個原因大概就不是他期待的那樣了。

  「劉大監。」齊成翊想了一會兒，把劉大監給召了進來，「流光的屍體在太醫院也擺的差不多了，你去讓人給收殮起來吧。記得，按照一品女官的儀制。」

  「臣遵旨。」劉大監應聲退下。

  無論如何，現在玉嬈錦是只能待在他的身邊了。既然玉嬈錦狠不下心來殺他，她這一劍也報了流光的仇，那他大可以主動服軟，向玉嬈錦求和。

  他的眼中就沒有玉嬈錦對他的厭惡和失落，他始終都能不在意過去的一切事情，就這樣直接地和玉嬈錦暢享未來的事情。

  齊成翊休息了一夜，次日早朝過後，便招呼著劉大監要往著坤寧宮去。

  齊成翊一副滿臉期待甚至還帶著點傻氣的模樣，看的劉大監心裡著急。

  劉大監知道，齊成翊這是清楚流光死後，認為在無人能成為他和玉嬈錦在一起的阻礙，是以特別胸有成竹，還認為玉嬈錦已經讓他付出代價了，也就只有「屈從」的份了。

  但很顯然玉嬈錦肯定是不會這樣想的，劉大監擔心齊成翊覺得自己白費心一場，會更加的憤怒。

  「陛下，您重傷未愈，當真要這個時候去看皇后娘娘嗎？」

  「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這個傷看起來重，但其實根本沒有傷及根本，朕其實現在的狀態還好，根本沒有發燒。」

  劉大監陪著笑，直到自己是勸不了齊成翊了，只能跟著他來到坤寧宮。

  齊成翊踏進坤寧宮，坤寧宮的宮女太監們都放下手頭的工作向他行禮，齊成翊看的心裡更加滿意——果然是換上自己的人就舒服多了，認他為主子，他來會向他行禮。

  而之前玉嬈錦宮裡的人，見到他來宮裡就跟沒有見到似的，直接把他忽略掉，就跟他是不存在似的。

  他可是當今陛下，不是空氣，之前玉嬈錦宮裡的人只聽玉嬈錦的話，現在終於好了，玉嬈錦宮裡的人不是只聽她的話了。

  齊成翊快步走了進去——既然這些人沒有人跟他交代特別的，那麼就表明玉嬈錦在宮裡。

  「母后，你看我寫的這首詩，怎麼樣？」

  「鈺兒寫的真不錯，只是這個字啊，該改進改進了，用筆這麼粗，倒顯得笨拙了。」

  「唔……」齊成鈺嘟起嘴來，看著自己那肥嘟嘟的字體，「我覺得這個字體很不錯啊！母后是喜歡九哥的字體嗎？九哥寫的字是我見過的幾個哥哥里寫的最好的。」

  齊成鈺的九哥慶王是個醉心詩畫的人，寫的一手好字其字翩然如飛，豪放異常，有「當代王羲之」的美稱。

  「你九哥的字很有個人風格，你如果刻意模仿只會東施效顰，適得其反。字如其人，反應了當下寫字之人的心境，你啊，做不到你九哥那樣的心境，是寫不出那樣的字的。」玉嬈錦說著，摸了摸齊成鈺的腦袋，「你啊，還是想一想你真正的想法，想想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這樣你想寫什麼樣的字，就有想法了。」

  齊成鈺「哦」了一聲，齊成翊鼓著掌走了進來。

  「很好。你倒是教子有方。」

  玉嬈錦抬起頭來，看著齊成翊，面色有點僵。

  齊成鈺幾乎是立刻注意到了玉嬈錦不自然的表情，當下從玉嬈錦的膝上跳了下來，怒道：「三哥！你怎麼過來了！」

  「怎麼？三哥不能過來嗎？」齊成翊直接坐到了玉嬈錦的旁邊。

  「你殺了流光姑姑！你還敢過來！」齊成鈺的表情也算不上有多和善，幾乎是動用了他作為親王弟弟，能夠對皇帝哥哥做出的最大的憤怒的表情。

  「你知道流光姑姑有多好嗎！她自幼看著我長大，小時候給我編過好多好多的竹條馬兒，竹條狗狗，竹條貓兒……她對我，就跟母后對我一樣好。流光姑姑做錯了什麼！要到三哥你殺了她的程度！」

  「朕是殺了你的流光姑姑，可朕也受到了懲罰。」齊成翊說著，拉開自己胸口的衣服，胸口的傷口並不像是假的，並且今天的傷藥還沒有替換過，裡面的鮮血透了出來，「這個傷痕就是你母后弄的，你的母后已經懲罰過朕了。」

  「三哥活該！」齊成鈺語出驚人，「流光姑姑什麼都沒有做錯！卻搭上了一條命！你不過是受了點傷！有什麼可委屈的！」

  「人命自古以來就有輕重貴賤之分。朕是皇帝，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宮女。朕殺了她，傷了自己的龍體，她已經夠回本了！」饒是齊成翊再好脾氣，對自己這個幼弟再多容忍，現如今也已經忍受不了了。

  皇帝之權威無可挑釁，換到別的地方，足可以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了，千刀萬剮也不過！他已經對這個幼弟足夠耐心了！

  玉嬈錦聽不下去了，打斷了齊成翊的話：「你到底要來做什麼！昨日傷了你已經是怒極，我們兩個人還沒有好到能夠擱幾個時辰就能和好如初的地步！你今日來，是故意來討罵的嗎！」

  「朕就是來討罵的又如何呢？朕就是想聽你說說話，看看你的表情。」

  「我受不了了！」玉嬈錦站起身來，朝著齊成翊義正言辭地道，「你有心聽，但我卻沒那個心思去應付你。這樣吧，我給你泡壺送客的茶水，你喝完便識趣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