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皇帝一會兒就能結束？

  內閣三楊，以西楊為尊，人稱閣老，這票擬的決議呈了四次了也沒個回復，他們實在是等不及了，便讓楊閣老帶著他們二楊去問問。

  劉大監滿臉堆笑，朝楊閣老一躬身：「大人，這陛下在忙，您去偏殿稍後，等會兒再見？」

  楊閣老看了一眼同樣見不到皇帝的胡皇后一眼，問道：「陛下到底在忙什麼？這個點，陛下總不能在睡覺吧？」

  「當然不是。這……陛下在……」

  「轟！」的巨大一聲，聽起來像是壘的高高的一大疊奏摺倒塌的聲音。

  劉大監暗叫一聲不好。

  楊閣老皺起眉頭：「劉大監，這麼大的動靜，你怎麼不進去看看，萬一傷到了陛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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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這……」劉大監一驚一乍地鼓了一下掌，「楊閣老說得對啊！萬一傷到了陛下怎麼辦啊！三位楊大人，您們隨咱家去偏殿等候，咱家這就去請太醫。夏全斌，你去送皇后回宮！」

  夏全斌是劉大監的徒弟，是司禮監隨堂太監，而劉大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

  「請太醫找其他小黃門去就可以了，何故劉大監您親自去，還是先進去看看陛下吧！」

  ……

  御書房內齊成翊正在興頭上，玉嬈錦努力將自己發出的聲音壓到最低，勉強地道：「楊閣老就在外面，皇帝還要繼續嗎？」

  「劉大監會替朕攔住的，一會兒他就走了。」

  「難道皇帝一會兒就能結束嗎？」

  齊成翊勾唇一笑，竟是從玉嬈錦身上起來：「自然不能。太后小瞧誰也不能小瞧朕。」

  齊成翊開始整理衣服，一邊整理一邊道：「你不許走，朕去偏殿見完他就回來。」

  玉嬈錦目送著齊成翊遠去，狠狠地把自己的衣服拉好。

  「混帳！」

  玉嬈錦暗罵一聲，準備從前門離開御書房。

  誰肯在這裡等你，當我是什麼！希望三楊狠狠地把你拖住！

  玉嬈錦剛一拉開御書房的門，發現三楊是走了，胡善祥卻沒走。

  夏公公還在勸皇后，皇后只怔怔地看著玉嬈錦，滿心滿眼全是委屈。

  「太后……」

  玉嬈錦有些尷尬，她現在衣服是穿好了，可頭髮還是亂的。

  「哀家剛剛來給皇帝諫言，要他後宮雨露均沾，不慎跌了一跤。慈寧宮路途遙遠，皇后，哀家便去你宮裡梳個頭吧，剛好也有話想跟你說。」

  玉嬈錦無懈可擊地找不著，胡善祥自然不可能當面再說什麼。

  候在偏殿裡的流光得了劉大監的話也趕了過來，伴在玉嬈錦的身邊，一塊兒去坤寧宮。

  玉嬈錦屏退皇后侍從，只讓流光一人為自己梳頭。流光改變了一下頭髮的樣式，將後脖子上的吻痕給遮了遮。

  「太后遭罪了。」流光心疼地說著，梳頭的動作無比輕柔。

  「野狼崽子！」

  玉嬈錦還在生氣，也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梳妝完畢，玉嬈錦經由流光的攙扶，端莊地走了出去。

  胡善祥起身，再度給玉嬈錦行禮，將她請到上座。

  或許心裡早就怨懟過千回百回了，面上依舊是婆慈媳孝的模樣。

  「皇后，妃嬪們的位份，可都安排好了？」

  「回太后的話，都安排好了。鈴蘭，把嬪妃名冊的副本拿來給太后看看。」

  玉嬈錦點了點頭，翻閱著名冊。

  胡善祥忐忑地等著玉嬈錦的評價，當她合上名冊，終於聽到了一聲誇獎。

  「剛入宮位份的確不宜過高，這樣才有上升的餘地。皇后該將侍寢一事提上日程了，若誰能第一個侍寢，哀家便下旨升她一個位份。」

  「想當年，哀家剛入宮，不過一小小御女，為了在這裡生存下去，一步一步往上爬，成了皇后；新帝登基，又成了太后。以哀家的經驗來看，做后妃，子嗣為要，就算日後失寵，有子傍身也不至於過得太差。皇后，就算自己生不了，也該養個別人的。」

  「太后說的是。」

  玉嬈錦拍了拍手，流光走到兩人中間，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胡善祥。

  胡善祥打開盒子，聞了聞，只覺得異香撲鼻，心中震顫。

  玉嬈錦見到她問到了味道，便叫流光將盒子拿回來。

  「用不用看你，給誰用也看你。哀家是太后，本該在慈寧宮頤養天年，享清福的。哀家提點到這裡。皇后，你好自為之吧。」

  玉嬈錦說完，直接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裡面裝的香粉和玉嬈錦每每與齊成翊在慈寧宮合歡時點燃的香料系出同門；只是給皇后的香粉，是催情亂志、引人上癮的功效。

  胡善祥最終沒有選擇自己使用，而是藉此拉攏了崔寶林。一來，她擔心事敗後徹底被皇帝厭棄；二來，她也懷疑此物是否可用於己身，先找個人試一試。

  胡善祥將崔寶林送到了慈寧宮。

  崔寶林恭恭敬敬地朝玉嬈錦行過禮後，嬌聲道：「那日選秀，遠遠地只看了太后娘娘一眼，已驚為天人，如今近身瞧了，真是美讓嬪妾說不上話來！可笑先前爹爹和娘親說娘娘為大齊第一美，嬪妾還不信呢！」

  玉嬈錦只淡淡地笑，並不接話：「皇后選中了你？」

  「是呢！皇后娘娘說了，這入宮以來第一個侍寢的福氣，嬪妾擔得，嬪妾也覺得嬪妾擔得！」

  玉嬈錦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崔寶林一眼，贊道：「你能這麼想，哀家很高興。流光，看茶。」

  過了一夥兒，流光親自捧著一盞茶進來，恭請崔寶林飲用。

  崔寶林有些受寵若驚，流光在太后身邊的地位就好像劉大監在皇帝身邊的地位，誰敢輕易使喚劉大監呢？同理，讓流光給自己奉茶，顯然是不合規矩的。

  「喝吧，喝了今晚好侍寢。」玉嬈錦安慰地看著她，示意她沒關係。

  崔寶林點點頭，將茶一飲而盡。此茶味道極好，喝完頓覺身心舒暢。

  ——

  日暮時分，齊成翊才被三楊逼著把堆積的事情處理好，他們確認蓋上玉璽後，得以離開。

  齊成翊知道玉嬈錦不會等著他了，便乾脆去慈寧宮用晚膳。

  走進慈寧宮裡，像往常一樣安靜。他也不在意，照舊穿過重重回廊，輕車熟路地朝玉嬈錦的寢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