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君奪臣妻而已

  「只是這魏世子的屍骨掩藏於塞外風沙多年，娘娘也得給自己留個底，找不到便找不到吧，不要為難了。」

  

  「胡說八道！」玉嬈錦不開心地把茶盞往桌子上一放，「怎麼連你也這麼說！」

  「那群飯桶找不到不代表哀家找不到！無論如何我都得親自去找，哪怕用盡一生的時間！這是我與子伋哥哥的約定，我們要一塊兒埋在那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的地方。他既已去，我自然要圓他的夢！」

  流光跪了下來，淚流滿面地道：「流光錯了，流光是心疼您。」

  流光深知，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可以淨身離宮的方法。原本以為和齊成翊的交易可以讓玉嬈錦在為魏家報仇後無憂離宮，但沒想到她為了利益勾搭上自己的繼子，繼子卻沒玩夠，不肯撒手了。

  玉嬈錦慌忙把流光扶起來：「我懂你，你何必如此！只是，沒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我每當念著他的時候，就好像他也陪我在這冰冷的深宮中一樣。他先走一步，我苟活於世，等我徹底為他報了仇，成了自由身，我就來陪他。」

  生既不能同衾，我必回遵守我們死同穴的承諾。

  她生不能做魏子伋的妻，只能做齊家的人，但她至少可以決定自己的身後事！

  她就是死，也不做齊家的鬼！

  「流光也會陪伴著太后，至死方休。」流光被玉嬈錦扶起，坐到玉嬈錦旁邊的椅子上，「這回選秀，陛下選了三十六名秀女，除了太后有意阻攔不願入宮的那三位以外，其餘的都各有心思，該好好利用才是。」

  玉嬈錦提起茶壺，給流光也倒了一杯茶：「那三位也是可憐人，讓文姜去尚宮局那邊交代一下，就算以後無寵，也不能讓人剋扣了她們的生活，哀家終究不能時時刻刻護著她們。」

  流光「喏」了一聲，玉嬈錦便提起了接下來的計劃，兩人商議了一會兒，末了玉嬈錦道了一句。

  「哀家就不信了，這麼多女人算計著他，他還能緊抓著哀家不放！」

  ——

  齊成翊最近喜歡在場地上的花樣，尤其是在紫宸殿的書房裡，盛滿奏摺書稿的案桌上，他看著玉嬈錦情動時揉皺的那一團一團的書稿，就好像揉在他的心尖上。

  劉大監不止一次抱怨過最近批閱完的奏摺亂七八糟的，不僅難整理，而且一個時辰的功夫後，就又亂了。

  內閣大臣們不止一次抱怨過最近草擬完的聖旨不見蹤影，重寫一遍還不夠，大概要寫三四遍陛下才能看到。

  又是一番楚天雲雨，齊成翊倚在龍椅上，看著半躺著案桌上的玉嬈錦。

  玉嬈錦微微低喘著，柔軟的胸脯上下起伏著。眼睛因染了情慾的味道而帶了些旖旎的濕潤，不同於日常淡然矜持的秋水迷濛，像森林的露珠反射著陽光。

  現在是中場休息。

  齊成翊興致很好，抬手翻了翻桌上那已然不成樣子的奏摺。

  「看來又要麻煩楊閣老再寫一份了。」

  玉嬈錦雙手撐著案桌，直起身來：「皇帝都交代楊閣老重寫四份了，還未看過。真不知皇帝是重視還是不重視。」

  「不急。他沒發脾氣鬧到堂前，就不是什麼要緊事。」

  齊成翊湊過來，把玩著玉嬈錦的手。

  就是這雙手，抓皺那些紙，輕輕地，輕輕地，是那麼脆弱，那麼好看，那麼惹人愛憐。

  他的大拇指輕輕壓在她的指背上，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玉嬈錦被撓的有些癢，想把手收回來。

  齊成翊猛地一捉，將玉嬈錦的手探在自己的腹肌上：「你說，如果當初父皇沒有見過你，等過幾年我長到了該娶親的年紀，能否讓父皇下旨為我們賜婚，把你嫁給我？」

  「皇帝說笑了。」玉嬈錦眼神躲閃，「若先帝沒有見過我，你也不會認識我。」

  「也對。若那種情況下，朕再見到你，你就是世子夫人了。不過——」

  齊成翊邪魅地笑了起來，繼續將她的手往下探：「不過，君奪臣妻，也不是不可。在這種事上，朕和父皇，倒是如出一轍。」

  玉嬈錦的手被齊成翊帶著，摸到了那個他想要她摸到的物什。

  他要她揉。

  玉嬈錦咬了咬牙。

  「官宦之家，你嫁給誰不是嫁？朕知道你當年從世子妃變成皇妃不甘心，父皇比你整整大了三十二歲，而魏世子與你年紀相仿。不過現在朕比你還小四歲，朕可以彌補你失去的一切，包括男歡女愛的愉悅。」

  「朕可以做你的唇與舌，在煙火未盡的海平面之下、互相勾引，互相糾纏。」

  齊成翊說著，雙手再度不安分起來，欺身而上。

  「陛下！皇后求見！她說各宮都已經安頓好了，備冊請您過目！」

  齊成翊眉心一皺，怒吼道：「不見！不是說全權交由她處理嗎！這個皇后是怎麼當的！」

  有了後宮，皇后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齊成翊懶得管這事，連秀女們的位份也不做主。胡善祥和尚宮局忙活了好幾天，才把各位妃嬪的位份、宮殿選址、挑選宮女太監的份例等等亂七八糟的事情安排好。

  至於為什麼不讓玉嬈錦管，齊成翊還要她費心給自己侍寢呢，哪還會分散她的精力。

  秀女們的位份，是胡皇后定的，這也給了她培養自己人的機會。

  韓玲媛自不必說，在選進宮的諸位秀女中容貌最甚，性情最佳，最有機會得寵，必須要拉攏，便給了她正五品才人的位份。

  其餘的秀女，父親官職在正五品之上的，便被封為正六品的寶林；在之下的，便被封為正七品的御女。

  胡善祥想著，她定歸她定，出結果總得跟齊成翊知會一聲，才不算僭越。

  「陛下！」胡善祥擔憂的聲音在外響起，「您總得看看名冊啊！哪位秀女封了什麼位份您得知道啊！」

  「嗯~哼~」玉嬈錦忍不住小聲喊著，齊成翊手下動作不停，揚聲道，「劉大監，書冊留下，把皇后趕走！」

  劉大監應聲而下，外面楊閣老求見的聲音又響起。

  作者有話說

  本書後宮位分借鑑自唐朝，位份表如下，正文中不再多做介紹

  皇后

  正一品貴、淑、德、賢四妃

  正二品昭儀、昭媛、昭容、修儀、修媛、修容、充儀、充容、充媛為九嬪

  正三品婕妤九人

  正四品美人九人

  正五品才人九人

  正六品寶林二十七人

  正七品御女二十七人

  正八品采女二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