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給魏家平反

  徐惟正回到自己府上，新納的小妾要過來伺候他，被他趕了回去。

  小皇帝這幾日做的動作，很明顯，都是衝著他來的。

  徐惟正想著想著，從寢房走到了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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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書架邊，猶豫半晌，選擇打開了密室的門，走了進去。

  胡明正那傢伙自我檢舉也不過罰俸一年，自家女兒可是成了皇后，這一點俸祿不過是灑灑水而已。

  那他呢？

  這個時候，他不可能拿著證據自我揭發，現在抓著先帝當初的密旨，無異於燙手山芋。

  徐惟正從盒子裡將那份密旨取出——他當初藏著這份密旨，就是想著，這份密旨，或許會成為未來的投名狀。

  卻沒想到，這份投名狀胡明正用了，他卻變成了催命符。

  徐惟正將密旨塞進懷裡，從密室走出，卻發現，自己的府邸已經被錦衣衛包圍了。

  指揮使張棄疾領著人走進書房，正好逮住剛出密室的徐惟正。

  「你們幹什麼！沒有陛下聖旨或者三司的特別搜查令，怎敢私自查探正三品大將的住宅！」徐惟正大驚，虛張聲勢地吼著，手心卻在出汗。

  「錦衣衛有先斬後奏之權，徐大人該不會不知道吧？」張棄疾面無表情，只抬手，讓錦衣衛把徐惟正死死按住。

  搜身。

  先帝密旨自然被搜出來，這是確鑿的證據，沒有辦法否認。

  徐惟正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抓個正著。

  「是誰！是誰讓你們候在此處的！」

  「這個，就不勞徐大人費心了。那人說了，如果徐大人不在意這封密旨，當這份密旨不存在，我們或許這輩子都找不到。」

  胡明正今日的投名狀，就是引徐惟正上鉤的一步棋。

  徐惟正被下了錦衣衛的詔獄，不過齊成翊想了想，將他移到了宮裡的水牢來。

  徐惟正被鎖著兩隻臂膀，泡在冷水裡。他閉著眼，垂著頭，一副看起來認命的模樣。

  牢房外似乎有開鎖開門的聲音，而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徐惟正閉著眼睛笑了笑，也不管來人是誰，開口道：「陛下想換京畿駐軍的將軍便換，何必洗清我的黨羽，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斬草不除根，必留後患。」

  徐惟正聞言，豁然睜眼，看著來人：「是你，妖后！」

  玉嬈錦笑得無比艷麗，就好像是聽到了親切的話語：「自哀家成了太后，妖后這個稱呼，許久未聽聞了。」

  「怎麼會是你！」徐惟正難以置信，「是你，你當初矯詔，害的大皇子兵敗！你個毒婦！是你攛掇陛下害我的！」

  「你也不想想，哀家無緣無故害你做什麼？哀家不過是為了給那枉死的魏侯一家討回公道。若不是你和先帝沆瀣一氣，蛇鼠一窩，哀家的未婚夫怎麼會死！魏侯一家怎麼會被釘在恥辱柱上！魏氏滿門怎麼會被滅族！」

  玉嬈錦發泄著自己這十年來壓抑著的憤怒，從腰間掏出一把精緻的匕首，拔了出來。

  「這匕首淬了毒，只一下就可以把你送入地獄。哀家還是很仁慈的，讓你死個痛快。」

  玉嬈錦抓著匕首，向徐惟正走來，拿著刀背颳了刮徐惟正的臉，那個冰涼的觸感，帶來的恐懼比身下的冷水更甚，他發抖起來。

  「那胡家也摻和此事，你為什麼能放過他，而不放過我！」

  玉嬈錦看著曾經耀武揚威的大將軍，如今像一隻老鼠一樣膽寒在她的小小匕首下，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總得給齊國的江山留下個糊塗的後族，若人人忠心為君兢兢業業如管仲鮑叔牙那般，齊國該如何禍起蕭牆呢！」

  「況且，他肯跟哀家合作，哀家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又何必為難他，讓哀家的任務變得困難？」

  「最重要的是，那次帶偽兵欺騙魏家軍，親手誅殺魏世子的人，是你。」

  徐惟正震驚起來，他知道他聽到這番話，是活不過今天了。

  ……

  玉嬈錦將沾血的匕首拿帕子擦了擦，將帕子丟進池子裡，將匕首小心翼翼地收好，而後邁著大氣的步伐，走出牢獄。

  「恭送太后。」

  獄卒行禮，玉嬈錦恍若未覺，走出水牢，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

  她們沒有帶傘，流光沒有等玉嬈錦出來，也沒有離開。

  玉嬈錦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雨大得離譜，真的就像瓢潑一般。

  蒸騰起的雨霧繚繞，就好像把這裡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玉嬈錦笑了起來，扭頭對著流光問道：「好久沒有淋雨了，我們放肆一回兒吧！」

  流光看著那微微柔軟，如春日踏訪的唇色，眼角再度濕潤，將嘴裡那句「這雨實在是太大了，淋了容易生病」給咽了回去。

  「好。」

  玉嬈錦拉起流光的手，跑進那雨中。

  大雨瞬間沾濕玉嬈錦的頭髮、衣服，澆的她滿面濕潤，事實上她入宮後就再也沒有哭過，這一場雨就像是把她這十年來沒有哭的淚給下盡了。

  她雙手張開，做出迎接狀，在回程的路上跳躍著，靈動如二八少女。

  她提起裙子，故意往水坑上踩，踢動坑裡的水，濺起的水花冰冰涼涼的，就好像赤足在河邊戲耍。

  「拾粒小石頭，地上劃格子，大格子，小格子，畫好格子跳房子~」玉嬈錦嘴裡呢喃起跳房子的兒歌，跳水坑的動作也變得規律了不少。

  「三月裡來桃花紅，一腳跳進桃花房。四月裡來杏花香，一腳跳進杏花房。五月裡來薔薇笑，一腳跳進薔薇房……」

  「請，請，請，請進諸葛亮的八卦陣；退，退，退，退進劉備的荊州城！」

  耳畔迴響著孩童們嬉戲的愉悅的聲音，就好像是人間天堂。不知是流光應和的聲音還是玉嬈錦的幻覺，玉嬈錦聽到這句跳房子的口令，停下了腳步。

  「子伋哥哥！」玉嬈錦蜷起雙手，做喇叭狀，放在唇邊，仰天自說，「今天，我終於替你報仇了！我用你親手給我打造的這把防身用的匕首，殺了那個親手殺死你的人！」

  「它真的很好用！當初殺讓我們被迫分離的老皇帝，也是一擊而死！」

  「你們魏家平反了，再也不用忍受不白之冤了！你放心，接下來，我會完成，曾經和你的約定。無論如何，我玉嬈錦，都不會辜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