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朕現在想要了，太后就應該滿足

  玉嬈錦最終和胡家達成這樁交易。

  「有當年先帝親筆密旨的物證以及胡家的人證。魏侯必會洗脫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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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嬈錦送走了胡夫人和胡善祥，端起桌上的茶水，邊喝邊對流光從容地說道。

  流光面帶喜色:「娘娘多年所盼，終於有些眉目了。不知娘娘打算何時去找陛下告知新後人選？」

  「自登基以來，你瞧他哪夜不來見我的？何必要我上趕著去見他？」

  玉嬈錦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通傳「陛下駕到」的聲音，隨機就聽到了步履灑脫的腳步聲。

  「太后，選了這麼多天，見了這麼多家的姑娘，有中意的人選了嗎？」

  齊成翊一踏進內殿，就揮去了下人，他來，就好像一陣呼嘯而來的風。

  風撲及玉嬈錦的身側，被她用波瀾不驚的態度打散。

  「哀家以為，禮部尚書胡明正並清河長公主之女最為合適。算起來，她也是你的表妹，親上加親，用來壓制左相，最為合適。」

  「哦？」齊成翊若有所思地看著玉嬈錦那精緻的鼻尖，「太后竟是在為朕考慮，倒讓朕受寵若驚了。」

  玉嬈錦「呵」了一聲，突然整個人被齊成翊抱了起來，他大步朝著內室走去。

  「皇帝急了。」

  齊成翊看著前方的路，似乎有些緊張:「你當真不想要做我的皇后嗎？」

  「這個問題，陛下登基前夜就已經問過了。我們兩個人合謀殺害先帝的那夜，就註定我們只是利益的共犯，不適合做夫妻。」

  「好、好、好。」齊成翊連連道是，將玉嬈錦丟在床上，欺身而下，熟練地拔去她的髮髻。

  「那我們便各取所需，朕現在想要了，太后就應該滿足。」

  他抬起手，指甲在玉嬈錦華麗的衣料上摩擦，發出乾澀刺耳的聲音，激得人心臟窒息一般的過電，偏生他又不緊不慢不願給個痛快，另一隻修長的手指揚著指腹處，試探著，毫無技巧地，在玉嬈錦的心口處一圈一圈摩挲著。

  「太后這裡的心跳的很快。我能感受地到，你不是心如止水的。」

  「哀家厭惡的是你那刮騷的聲音，這可是哀家新制的衣服，刮壞了，你該如何賠給哀家？」

  「一件衣服而已，朕讓尚衣局的繡娘去給您繡個十件一模一樣的，我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齊成翊的手已經不甘於在外試探，漸漸伸入肌膚。

  愛撫著，緩緩向下。

  玉嬈錦忍不住嚶嚀了一聲，齊成翊勾唇一笑。

  那雙宛若玉石雕就的手在玉嬈錦的身上轉圜片刻，衣衫盡褪。玉嬈錦抬起手，抵住齊成翊的胸口，別過臉去。

  齊成翊也不惱，他知道她彆扭，便緊緊得握住了身下的綢緞，主動進攻，蜿蜒的青筋蔓延像是情慾在侵略。

  天色已晚，風雨飄搖，只能見到紗簾下若隱若現的兩人身影。

  此時兩人的姿勢已經對調。

  分明是再堅硬不過的觸感材質，卻好像軟得化成了水，濕漉漉地糾纏住她的手，盪起春日裡的漣漪。

  齊成翊看著玉嬈錦趴在她的胸口，似有如無地微喘著氣。

  「太后總是能給朕新的驚喜。」

  「呵……」玉嬈錦斜斜地睨了齊成翊一眼，「那皇帝明日就下旨，立胡氏為後吧。」

  齊成翊搬過一截軟枕，墊在玉嬈錦的腰後:「可以告訴朕，為何選中那胡氏嗎？」

  「哀家答過了。」

  玉嬈錦抬起眼來，瞧著齊成翊一副不信的模樣，便繼續道。

  「胡氏博學規諷，無媚順態，會是得體識禮的賢內助，皇帝不用擔心再遭受如葉氏那般的冷眼。」

  齊成翊看著玉嬈錦難得認真的面容，饒有興趣地道:「難得你這麼體貼，不如再為朕解決一件煩憂。」

  「什麼事？」

  「左金吾衛大將軍徐惟正勢大，且手握兵權。不讓他早點榮歸故里，安享晚年，朕寢食難安啊。你可有什麼計策嗎？」

  玉嬈錦從齊成翊的胸膛上支起下巴，機械似的看著齊成翊，動作好像一個木偶:「若皇帝只是單純地想讓他卸甲歸田，而不是趕盡殺絕，哀家倒是有一計。」

  「願聞其詳。」

  「借著為魏家申冤平反的名故，用此事壓過左金吾衛大將軍徐惟正。」

  「又是捧一踩一的招數？」齊成翊輕蔑地笑著，「可魏侯一族已經沒有人了。」

  「正因為他們無後，皇帝才可放心抬出。武將不同於文官，這兵權可不能隨便給。皇帝只是為他們平反而不是扶持一門新的威脅。」

  「當年左金吾衛大將軍是已故的魏侯兼領的，長勺一戰後先帝給了徐惟正後，至今沒有變過，皇帝難道不覺得，這裡面有很多文章可以做嗎？」

  齊成翊若有所思地看了玉嬈錦一眼，見她的神情滴水不漏，只是道:「顛倒黑白，污衊名聲？」

  「不，不是子虛烏有。皇帝大可以隨便去查查，證據都是板上釘釘的。之前沒人動得了徐惟正是因為有先帝在。」

  先帝因為當年的事情護著徐惟正，徐惟正也算忠心耿耿，是以也就這樣過下來了。

  雖然有先帝護著，但玉嬈錦不曾一日停下過搜查當年魏世子沒有通敵叛國的證據。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她不能直接把證據呈給齊成翊，可以把證據拋出去，讓齊成翊的人自己查到。

  有什麼比自家心腹探查到的眼見為實更真更可信的呢？

  給死人立個祠堂牌坊平反，就能扳倒手握重兵的大將，這種小代價的事情，誰不樂意做呢？

  ……

  玉嬈錦瞧見齊成翊已經睡熟了，招呼流光上來，將屋內燃香的香爐趕緊撤下去，換一頂新的上來。

  換好香爐，流光將備好的避子湯藥遞了上來。

  玉嬈錦喝的爽快，將碗一放:「齊成翊已經打算對徐惟正下手，給魏家平反指日可待。左金吾衛大將軍管的兵都是帝京的兵，想反也無處可反，倒省的我們再籌謀了。」

  若是想收的是那些藩鎮的節度使手上的兵權，還得擔心他們會不會揭竿而起。

  而齊成翊，不過是想讓京畿地區的將軍和兵，換上自己的人，畢竟左金吾衛大將軍，之前是大皇子齊成昭派系的人。

  他需要個理由，那玉嬈錦就給他遞上個合情合理的現成理由。

  「恭喜娘娘，流光這裡還有一件喜事。剛剛我們的人傳來消息，已經成功助那大皇子逃到巴蜀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