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證據，換一個皇后之位，不虧

  玉嬈錦只是淡淡地笑:「哀家既然替皇帝背了這口鍋，接下來朝臣們口誅筆伐的辛苦免不了要承擔。哀家只求皇帝許諾一件事作為補償。」

  「什麼事?」

  「哀家要出宮。」

  「你想逃?休想！」

  齊成翊惡狠狠地回懟，就像一頭兇猛的狼崽子。

  不過片刻就軟了語氣。

  

  「只要你不出宮，朕可以許諾你任何事。」

  玉嬈錦挑眉:「當真?」

  齊成翊的眼睛裡無比真誠，睫毛纖長如黑蝶翩飛，輕眨足以奪取少女芳心。

  但玉嬈錦只是淡然地提出要求:「新皇后人選，由哀家來定。哀家選中的人，無論是誰，你都必須立。」

  齊成翊的神情明顯帶了些不高興，他不會覺得玉嬈錦會自薦枕席成為皇后備選。

  不過……

  皇后可以再廢，玉嬈錦跑了可就不會再有了。

  「朕答應你。」

  ——

  葉氏被廢，朝野震驚，原本以為左相會發難，但他卻只是繼續為齊成翊張羅新的皇后人選。

  齊成翊冷然看著看似恭順的左相，暗道:朕已經許了你兒子和高家一塊兒鎮守燕雲十六州，你再敢置喙後位人選，那就太不識好歹了！

  「左相不必煩憂朕的大婚了，朕的皇后人選有太后來操心，她老人家選誰，朕就立誰！」

  朝臣再次炸開了鍋。

  新皇后人選。

  由太后定！

  皇帝的元妃沒了，原先三皇子府里也沒側室，現在後宮無人，進去可不就是獨霸六宮！

  於是各家紛紛派命婦女眷進宮送禮給太后，說盡好話，求下封后詔書里那句「秉承皇太后慈諭」。

  玉嬈錦只是笑笑，不下個準確口風。

  玉氏一族也派人入宮，選出的族女是她的侄女。

  玉嬈錦的母親是原配，病故後抬了如今這位徐氏女為繼室。

  她育有二子，皆是玉嬈錦的哥哥，如今長兄的女兒也長到了和她當年入宮時一般的年紀。

  玉嬈錦倚在貴妃榻上，輕搖小扇:「叫什麼名字。」

  「回姑姑的話，小女名喚漪茗。」

  「太后。」徐夫人笑容諂媚，「漪茗若能入宮，太后在宮裡也有個照應。」

  「照應？」玉嬈錦輕蔑地看了徐夫人一眼，「哀家走過的路，又讓她走一遍。等她養成，怕是你們就要丟棄哀家了吧？」

  「太后這說的是哪裡話！都是一家人……」

  「打住。」玉嬈錦挑了挑眉，將扇子甩到徐夫人臉上，「別跟哀家扯這個。當年哀家被你們脅迫入宮的時候，在後宮裡是何等孤立無援！哀家挺過來了，你們那時何人管過我死活！」

  「太后。」徐夫人挨了扇子的打，也不敢惱，「噗通」一聲跪下來，「就算成不了皇后，入宮做個妃子也好啊！不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都需要有人來維護玉氏一族的榮耀啊！」

  「太后您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了玉氏一族想一想啊！」

  玉嬈錦痛苦地笑了笑，抬眼看向玉漪茗，多了幾分對這位素未謀面的侄女的憐愛。

  「你當真想入宮？」

  玉漪茗抬起單純的眼眸，歪著頭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她的神情玉嬈錦看在眼裡，心裡一痛。

  多像，曾經的她啊……

  「我不知道。只是我娘親說，要嫁就要嫁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才好。我不懂得，不過，既然娘親爹爹都說好，那就是好的。」

  「她不適合入宮。」玉嬈錦乾脆地下了決定。

  徐夫人慌了神，膝行到玉嬈錦面前:「太后三思啊！」

  「皇帝不會喜歡她的。」玉嬈錦看著玉漪茗那張圓圓的純淨小臉。

  「與其費心思把她塞進宮被其他女人折磨，你不如去給她尋門別的好親事。聯姻其他大臣也對我們玉氏一族有助力。」

  玉嬈錦招呼著玉漪茗過來，自手上脫了個玉鐲給她，對徐夫人說道:「憑哀家這太后的顏面，還是有不少公子貴族肯娶她的，哪一條不比入宮好？」

  「漪茗，你記得，如果選無可選，註定是一場相敬如賓的交易，至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

  玉漪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玉嬈錦將她們打發了出去。

  終於，玉嬈錦要等的人，來了。

  胡夫人帶著她的女兒胡善祥在玉嬈錦面前盈盈下拜。

  胡夫人是先帝的妹妹，清河長公主。

  「平身吧。胡夫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要立你女兒為皇后，你只需要答應哀家一件事情。」

  胡夫人一驚，面帶猶豫，玉嬈錦讓她放心，這是一樁公平的交易。

  「當年長勺一戰，你們胡家為何沒有及時將糧草送到，導致魏侯苦守孤城，無法馳援魏世子，最後彈盡糧絕，父子雙雙以身殉國？」

  胡夫人大驚，她被先帝許嫁給胡家也是因為這樁交易，所以她是知道一點的。

  「這，這都是先帝示意，我們胡家不過奉旨行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哀家知道這是先帝密旨！」玉嬈錦高喝一聲，拍案而起，「可明明魏世子是以身殉國、高風亮節，你們卻以貪污事敗為名污衊他叛國逃走！」

  「哀家要當年的證據，給魏家翻案！一個證據，換你們家一個皇后之位，這筆交易，不虧吧？」

  先帝已死，她再無顧忌，如今她求的不過是給魏家翻案，不讓他們頂個逆賊之名遺臭萬年。

  明明滿門忠烈為國捐軀，卻因為那個昏君，而至今曝屍荒野，落得個身死侯除，全家滅族的下場！

  「太后，當年之事我們胡家確實有參與，貪污一事或許可以澄清。可當年魏世子通敵賣國一條我們可沒有翻案的證據啊！魏世子中了衛國人的陷阱後屍骨未明，死無葬身之地，被污衊通敵衛國人，我們可沒有澄清的證據啊！」

  「哀家知道！」玉嬈錦想到魏侯一家的慘案就頭痛，「魏世子身上的冤屈，哀家自會再去尋證據去澄清！哀家先要你們的證據，洗清魏侯身上的不白之冤！」

  魏世子是出城打游擊戰，魏侯守城。魏世子屍骨未明被污衊投靠衛國；魏侯據城和城中百姓們一道戰死，沒理由污衊通敵，便被先帝添了一條貪污，意在糧草遲至乃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