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面之緣的約定

  二人聽到能送她們回去，還是明天就能離開，實在太高興了「好嘞好嘞，三爺明察，我們真不是壞人，謝謝三爺，三爺還派人送我們回去，真是大好人，謝謝您！」

  三爺依舊嚴肅，一臉威嚴的樣子，「行了，你這孩子說話有點像我女兒，油嘴滑舌，以前經常逗我。」

  榮欽本想多說幾句，怕又哪句話得罪了這位大爺，不讓回去了就糟了。

  三爺又來口，「今晚睡吳嬸兒家裡吧，一早讓她兒子陳哥兒送你們快離開。」

  吳嬸兒，陳哥兒，這個村里稱呼人還挺古怪又客氣，一個白花花鬍子爺爺叫一個年輕人陳哥兒……

  

  搞不懂，榮欽也不想搞懂，她只想和榮生早日離開這個古怪的村莊，不管裡面藏著多大的秘密。

  第二天凌晨，天微微擦亮，吳嬸兒就把她們搖醒，「走吧，沿著那條河邊走，我家兒子領著你倆娃。」

  陳哥自我介紹道：「我叫陳錦文，小心點，河邊路滑。」

  陳錦文長得濃眉大眼的，頭髮略長，額頭還綁著一根髮帶，眉眼間有精氣神，雙眸中透露著濕漉漉的真誠，還挺愛笑健談的，和榮生說話時很有禮貌，這樣的村子養出這樣的人也是奇了怪了。

  走了半天了，榮欽見後面也沒啥異樣，她怕半路又有人追來，從高處看，隱約能看見他們村。

  太好了，看見自己村子，有種曙光的感覺，這個經歷太驚悚了，現在想想還後怕。

  榮欽見危險解除了，旁邊大哥哥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圓圓的眼睛咕咕轉，欲言又止。

  陳錦文注意到了，看出榮欽的意思，嘴角多了一抹笑意，「想問什麼就問吧，這裡也沒有別人。」

  「為什麼村里那麼抵抗外來人啊？見面禮就是拿繩子綁起來！」

  「村里到底有什麼禁忌？看起來有好多秘密？」

  「還有還有，那個三爺什麼來頭，怎麼他說放人我們就可以安全回家了？」

  「……」

  榮欽噼里啪啦問了一大堆，榮生咳嗽示意她別一下問這麼多……

  陳錦文瞧她倆這對話還挺搞笑的，忍不住笑出聲，「你姐倆性格差異還挺大。」

  「你們以後可別這麼貿然來，其實這村子可老了，它比較偏遠，受教育的更少，靠近河自然也依靠河生存，我們對河的情感不一樣，河養育了我們的祖輩。我們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河流。」

  「我也是聽老一輩人說的，這些年不是國家建設嗎，政府找過我們，讓我們搬去新地界，然後把這兒拆了，就是拆遷嘛，那村裡的老人怎麼可能同意？」

  榮欽接話茬，「是啊，但是政府那麼強硬，必須讓你們搬走？」

  「對，他們就是那麼強硬，我們這兒地理位置偏，他們要用這片地來辦工廠，他們只想著掙錢生產，那會破壞空氣，水質！我們自然不依，這是我們祖祖輩輩依靠的河流，那些外來人動不動說我們頑固，固步自封！他們以為我們將河神話了，以為依靠著河裡的魚，蝦能活一輩子，然後就往河裡面下毒！」

  「啊，下毒？做的這麼絕？隨便想想也是萬萬不能下的啊？」榮生說。

  「對，下毒後我們的魚蝦都死了，水質也遭到破壞，當初最厲害的時候，喝了河裡的水，會誘發一些病，死了兩三個小孩兒。都出人命了，就是天大的事，村里和外來的那人幹仗，打得可凶了，相當於水火不容的地步了，然後有威望的人，就是那個『三爺』就下令，一有外來人先抓起來再盤問，今天你們暈倒就是中了村裡的迷香。」

  「怎麼說呢，都說我們頑固，固執，他們不理解，還要用這麼極端的方式逼我們，我們自然要採取點極端的措施。我們這兒就有我們這兒的規矩，你看，了解到你們不是政府派來的，很快就讓你們走了。我們不傷人，但總要做點保護自己村子的措施，畢竟關係太惡劣了。我們與外界接觸的很少，有幹勁兒的年輕人都出去了，所以村里老人和孩子比較多。」

  榮欽聞言，「那你怎麼不出去？你不挺年輕的？不想看看外面，過點不一樣的人生嗎？」

  陳錦文說：「其實我還有未完成的東西，這個是我自己的秘密，等我干成了，我就往外面看看，到那時，再見到你們，有緣分的話，自然會告訴你們。」

  「你們來這個村是要做什麼？」他問道。

  「奧，我們啊，我們想搞一個魚塘，想多找找漁村問問經驗，聽信一個傻子的傳言，說你們這兒都是養殖大戶，我們才來的。」榮欽一想到王彪出得餿主意就咬牙切齒的。

  「那你們本事還挺大，這麼遠，倆小姑娘就來了，你家大人呢？」陳錦文忍著笑意，一臉老成的說。

  「哈哈哈說這話，跟你多老似的，我們長大了，當然要自己做些事情，我們理想可遠大著呢，還要發家掙錢呢！」榮欽握著榮生的手，一臉的信誓旦旦。

  榮生笑了笑，「別看她歲數不大，鬼點子不少呢，我也是被她『帶壞』的。」

  「漁村養殖？我不懂你們現在是怎麼養殖的，不過我有一本這個手寫的，這裡面都是我們村歷代積累下的經驗，什麼調節水質啊，用什麼肥料啥的，什麼物種適合一起養啊，之類的，都是一些土方法，但是經驗沒有土不土的，有效果就行，外面的高科技方法挺多，但是土地河流都是需要滋養和休息的，千萬不要為了掙錢做一些急功近利的事情，這本，就給你們了。」

  「也是給你們道歉吧，畢竟剛進村就被綁了，給你們安慰安慰。希望裡面講的能對你們有幫助。」

  榮生深表謝意，榮欽也覺得這趟沒白來。

  送的差不多了，馬上要分別了，榮欽憋出一句，

  「錦文哥，你別忘了，你一定要出這個村子啊！」

  榮欽莫名喜歡陳錦文，即使之前並沒有見過。

  可能是看陳錦文這樣的人被困在小村子裡很可惜，榮欽總覺得陳錦文不是一般人，出去後一定會大有一番作為，這個時代當然需要年輕人來當弄潮兒，才能進步，想出比偷毒好一百倍讓依靠大山的人平和且願意走出來。

  「錦文哥，拉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