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為是正緣來了

  其實農村女孩兒十七八歲就到了婚嫁年齡，一些村裡的媒婆經常給人介紹，看榮生和榮欽都到了年紀，不免多注意到她倆。

  對榮欽而言可真是受不了，按以前的思想，還沒有二十就結婚，而且自己也不成熟，沒有為妻為母的準備，自己一事無成還沒有搞事業，掙大錢，就要去嫁人伺候別家去，這不是榮欽要做的。

  而且媒婆介紹的都是些歪瓜裂棗，能黑的說成白的，矮的說成高的，這也太離譜了。

  一次媒婆叫住榮欽，一臉給你介紹好事的熱情交雜著，說那個人一會兒一米七一會兒一米八，榮欽想著見識見識也蠻有樂趣，可到那發現是個瘸子。

  ……

  榮欽是真的無語，怪不得媒婆說一米七一米八呢。

  因為這事讓榮平終於逮到機會笑話她好一陣，每每提起，榮欽都想堵住他的嘴，說好不提著丟人事了。

  不過，她發現榮生最近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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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男的，約莫快二十了，榮欽之前見過他幾次，好像是鄰村劉大頭的兒子，這幾天總是找榮生來，有時給她帶幾個烤紅薯，有時拿幾套精美的絲巾，更有甚者，約她出門轉轉。

  他叫劉少榮，長相倒是英俊，面相老實，親切。

  和他在一起時，榮生臉上有時露出害羞的笑，他們不是剛認識的，經常給榮生留報紙的那個叔叔是他爸，一來二去，跟他也就熟了。

  而且他在鄉政府的廣播站上班，為了促進鄉民對文學的興趣，劉少榮會在廣播站念詩歌，比如高爾基的《鷹之歌》《海燕》或者《主席詩集》，從廣播裡面出來的聲音，顯得他聲音更加渾厚低沉，榮生覺得他是個有涵養的知識進步青年。

  他們有時交換書籍，交換心得，也算是有話說。

  榮欽對他印象也蠻好，倆人情誼微露，格外般配。

  有時候走著，村口大媽們不免發出感慨「是啊，真好，看這倆人，還挺般配，年輕好啊，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

  榮生聽到後忍不住害羞又開心，她對少榮也有好感。

  劉少榮約她見一面，說給她介紹個人，榮生以為是他的一些好友兄弟什麼的，滿心歡喜的去了。

  見了面卻見到劉少榮後面跟著一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女孩，女孩輕挽著劉少榮胳膊，正和他交談。

  看見榮生過來了，嗓音甜美地喊「姐姐來了，等你好久了。」

  她笑的甜美，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劉少榮介紹道：「榮生，這是我表妹，這幾天才來的，姑姑說她怪無聊的，她說她也想看看你，我就帶她來了。」

  「叫她小雲就好了，她在市裡的一家裁縫店上班。」

  小雲露出笑容，連忙叫榮生姐姐好。

  榮生臉色有些不好，本來以為今天見他朋友，結果跟了個女的，看女孩對劉少榮親密的樣子，關係不簡單。

  的確，榮生的直覺沒錯。

  小雲對榮生講：「我是他的表妹，不過沒血緣關係，是我們兩家關係好，結了親，我和他從小就一塊兒玩呢，算是一塊兒長大的，沒見過姐姐幾面，不過姐姐放心，我很好說話的，要不像少榮這樣悶的人我也能逗他開心。」

  劉少榮接茬道：「我這個妹妹，確實挺活潑的，自來熟，你不用有壓力。」

  榮生覺得話沒問題，但就是怪怪的，走的有些慢。

  今天榮生還穿的王琴的高跟小皮鞋，想著正式一點，但沒想到這鞋有些磨腳後跟。

  劉少榮對榮生說：「上次給你借的『鷹之歌』，發現你還挺喜歡的，又給你找了本類似的『海燕之歌』你應該會喜歡。」

  他把書遞給榮生，不過被小雲先拿一步，讓榮生手裡落空，有些尷尬，聽見小雲說：「哇，我也看高爾基的詩，少榮哥，你有書咋不給我看看哇，忘了我從小就愛看書嘛，你也不問問我意見，榮生愛看這種詩嘛，一般女生不都不喜歡書，都流行聽歌了，我在城裡經常聽呢，什麼「冬天裡的一把火」，我和我小姐妹還會唱呢！」

  小雲說的時候很開心，手舞足蹈的。

  劉少榮把書拿回來，給到榮生手上：「你看你，給榮生的，你給看了，什麼時候聽說你愛看高爾基的文章了。」

  沒等劉少榮說完，小雲又問：「榮生，也沒問過你，聽過什麼歌呀？你嗓音唱歌肯定也悅耳。」

  「是啊，榮生姐，要不你跟我去玩兒兩天，咱們在歌廳唱歌，你應該沒去過吧，現在城市裡就流行唱歌，你在農村生活久了，都不知道吧，城市裡生活可有滋有味兒了。」

  小雲嗔怪道：「你怎麼也不給榮生姐講講城市現在都愛幹什麼呀，我看榮生姐表情應該都沒聽過，別說唱過了，以前又不是沒帶我玩兒過，現在不知道帶榮生姐見識見識嗎？」

  榮生的確生活在農村，但也沒小雲說的連首歌都沒聽過，榮生也覺得在農村和市里生活差別也沒那麼大，照小雲的口氣，跟生活的地方不是一個中國似的。

  榮生安靜的回答道：「鄉村有鄉村的樂趣，城市呆慣了是不適應。我不太會唱歌，更喜歡書多一點」

  小雲噗嗤笑出來：「榮生姐，你就是去的地方太少，我呀就閒不住，這不來找表哥玩兒來了，我看你樣子，還以為你很擅長山歌呢，感覺樣子和口音還挺契合的。」

  這不就是嘲笑榮生是農村的而且長相土嘛！

  正常人都覺得榮生清清秀秀的，跟土根本不沾邊！

  榮生覺得小雲有點沒禮貌，有點生氣正經說道：「村里不都會唱山歌好嗎，我們這兒臨河多點，山不多，山歌一般少數民族才有這個習俗吧，而且坐一趟公交車就能到市里，你說的跟我們與世隔絕似的。」

  「哎呀，怎麼這么正經，我開玩笑呢，玩笑話嘛，榮生姐還當真了，哥，你快解釋解釋，我是想邀請她去玩兒，沒別的意思。榮生姐不會生氣了吧？」小雲語氣柔和，態度誠懇，挑不出一點毛病。

  劉少榮也說她沒惡意，就是說話快了點，性子直。

  可榮生就是覺得小雲輕飄飄的話說出來就變了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