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緣由

  「嗯？」

  秦川眉頭微皺，眼睛眯了眯，來人他竟然認識，是十萬大荒原，草原布爾族的雷鳴和一眾年輕的布爾族人，他在這群人里，還看見了自己熟悉的坎布拉。

  這些布爾族獸人，不是拒絕了自己的招攬嗎？

  怎麼又出現在大秦領地的方向？

  雷鳴右手一抬，騎兵團隊速度逐漸放緩，腳下的獸親邁著四方步伐，緩緩走到了秦川的面前。

  「唰！」

  百人騎兵齊刷刷地落地，在雷鳴的帶領下，衝著秦川單膝跪地：

  「大秦布爾族騎兵團，二隊隊長雷鳴，恭迎領主大人歸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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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挑了挑眉，向前走了一步，斜眼看了看乖巧站在那裡的布爾族獸親，又看了看這群光著膀子的壯漢：

  「大秦騎兵？你們是什麼時候加入大秦的？又是誰允許你們加入大秦的？」

  雷鳴神色如常，朗聲道：「回大人，草原布爾族在兩個月前，跟著蓋恩斯大人一同來到了大秦領地。」

  「是蒂法大人，允許組建大秦布爾族騎兵團。」

  「你們的族長，不是不同意加入我大秦嗎？」一想到德沃特那個倔老頭，秦川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他把自己給擠兌走了，自己也不可能去塔勒喀城，更不會受到嘉寶商會的戲弄。

  當然，沒有這些事情，自己也不會遇見小精靈跟西蒙斯，所以世間事一飲一啄、福禍相依。

  聽到秦川說到族長，雷鳴跟所有的布爾族人神色一黯：「稟領主大人，老族長德沃特，已經回歸獸神安卡斯的懷抱。」

  「噢，我的子民們，聽到這個消息真是太不幸了。」

  秦川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雙手交叉撫在胸前，做出了一個比蒙默哀的動作，實則心裡都快樂出花來了。

  『哈哈，倔老頭死得真是時候，讓你再擠兌小爺，仙逝了吧？活該！』

  默哀過後，秦川打開兩隻手臂，濃郁的米白色光明魔力，大片大片拋灑向眼前的雷鳴等人，快速淨化著他們心頭的陰鬱。

  「德沃特族長回歸了獸神的懷抱，我們應該為他高興，相信他的在天之靈，也不希望大家活在痛苦之中。」

  漂亮話秦川也會說，更何況死者為大，既然德沃特已經作古，自己也就沒必要繼續跟他較勁。

  「布爾族雷鳴，拜謝領主大人的恩澤！」雷鳴再一次單膝跪地，比起之前那次，這一次施禮不論是神態、還是動作，都更加恭敬、自然。

  比蒙獸人其實很好相處，他們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只要你拿誠心待他，他們必定也真心待你。秦川對跟他有過節的德沃特都很尊重，自然贏得了雷鳴的尊重。

  「吾等拜謝領主大人的恩澤！」一百布爾族人齊刷刷單膝跪地，發自肺腑地朝秦川施禮。

  秦川傻呵呵地摸了摸鼻子，他並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向著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更沒想到，自己幾句話，竟然贏得了這群布爾族人的接納。

  『嗯，這群傢伙挺可愛的，看來以後要經常做做他們的思想工作。』

  「不知道老族長是因何仙逝的？」秦川還是蠻好奇的，看起來非常健碩、硬朗的德沃特，怎麼死得這麼突然？

  「嗯，老族長壯年時，曾被人類劍士重傷，這麼多年來，體內一直有暗疾，今年十萬大荒原氣候變化，糧食產量幾乎減半，老族長為了種群延續操碎了心。」

  「我們布爾族，生活在十萬大荒原的邊緣地帶，每年都有很多族人被人類抓走，他心急如焚卻只能藏在心裡。急火攻心下，暗疾爆發這才回歸了獸神的懷抱。」

  秦川點點頭，他剛從賽琳娜那裡知道了大陸守護者的死亡，會出現一系列的問題，沒想到大陸的動盪就已經開始了。

  「老族長仙逝後，你們布爾族又是如何決定來我大秦的？」

  「卡爾魯大哥是這一代聲望最高的族人，原本就被定為族長接班人，老族長回歸獸神懷抱後，他自然當上了新任族長。」

  「在蓋恩斯大哥的勸說下，族長力排眾議，決定舉族投靠大秦，我們這些族人才來到的大秦領地，不過依然有一部分老人，寧死不肯放下仇恨，留在了十萬大荒原。」這些事情終歸不是秘密，雷鳴並沒有隱瞞和盤托出。

  秦川點點頭，開口道：「既然入了我大秦領地，今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此刻沒有外人，自家兄弟不必多禮，大家起來吧。」

  「謹遵大人諭！」

  拍了拍雷鳴的肩膀，秦川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雷鳴，你們是如何知道，我今日回來的消息？」

  「大人，雷鳴並不知道大人什麼時候回來，我與格雷奉蒂法大人命令，每人帶領一百布爾族騎兵，巡視大秦領地，我見這邊有人踏足，過來看看情況，只是碰巧遇見了大人。」

  「原來是這樣...」

  問清楚了自己想知道的，秦川自然心情大好：「對了，你給格雷發消息，讓他們也回領地。」

  「是！謹遵大人令！」雷鳴插手施禮：「還請大人...與兩位尊貴的小姐上座。」

  雷鳴看著賽琳娜兩女，頓了一下，想出了一個自認為比較恰當的詞語。

  他身後，三頭身高超過兩米的布爾獸親，主動的低下身子，等待著秦川三人上去。

  秦川牽起賽琳娜的小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旁，向雷鳴等人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夫人賽琳娜·克魯敏，今後大秦領地的女主人。」

  「大秦布爾族騎兵，拜見領主夫人。」雷鳴帶領著一眾布爾族人再次拜倒，領主夫人四個字的含量，可謂是非常高，他們自然不敢小視。

  賽琳娜眼眉彎彎，一道翠綠色的森林魔法籠罩了所有布爾：「願安卡斯與我們同在。」

  「這是...」雷鳴感受著體內源源不斷的力量，牛眼一瞪，他只感覺這股力量很熟悉，還沒有徹底覺醒種族記憶的他，並不明白到底哪裡熟悉。

  「這位是西蒙斯·埃里克吉爾，是我的...朋友，是一位優秀的魔箭士。」感受到腰間的威脅，秦川將到嘴邊的『侍女』二字，硬生生吞了下去。

  「見過西蒙斯大人。」雷鳴等人躬身施禮，當年『友誼之戰』中，魔箭士的大名可謂是人盡皆知。

  「這還差不多。」西蒙斯小聲嘟囔著，把小手收了回來。

  「咳咳，走吧，一起回領地。」

  「是，大人！」

  ...

  「蒂法大人，蒂法大人！」

  布克一路小跑，跨過了紅土高坡南側的木橋，大叫著朝坡頂跑去。

  「刷～」

  一道鑽石寒光掃過，精準地將布克，攔在了紅土高坡圍牆外。

  蒂法詭異的出現在布克面前，俏臉含霜地看著軲轆了幾個跟頭的布克，冷聲道：「大人未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殿宇範圍。」

  「咕。」

  布克吞了吞口水，腳步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什麼事情慌慌張張？」

  蒂法紅唇輕啟，淡漠地看了一眼布克，秦川外出四個月沒回來，她四個月沒有露出過笑臉。

  「是...是大人，他回來了。」

  「哦。」蒂法漫不經心地點點頭，下一刻美眸一凝，直勾勾地盯著布克：

  「嗯？你說什麼？誰回來了！」

  布克哆嗦著抬起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回大人，小的接到雷鳴隊長的消息，是領主大人回來了。」

  「少爺，他回來了...」蒂法面色一喜，一把抓住布克的領子：「快說，少爺從哪個方向回來的？」

  「大...大人，咳咳。」

  許是蒂法太過激動，差點兒將布克給勒窒息了。

  「是...是東南方向...哎呦。」

  布克話還沒說完，就摔了一個屁股墩，一陣恐怖的破空聲極速遠去，眼前哪裡還有蒂法的影子。

  「哎呦，我的屁股來。」

  布克爬起來，衝著蒂法離開的方向撅了噘嘴，剛要開口罵罵咧咧，恐怖的音爆聲迎面而來，瞬間沒入了紅土高坡之上，隨後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

  布克縮了縮脖子，脊背一陣發涼，還好自己沒說什麼不該說的。

  躡手躡腳地離開紅土高坡，布克又去找維德，把領主大人回來的消息告訴他。

  蒂法對著精緻的銀鏡，將自己的秀髮打理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將一支淡雅的乳黃色玉簪，插在了發間。

  玉簪的頭飾上，柔美細膩的線條，勾勒著一支含苞欲放的梔子，整根玉簪素雅又不失大氣，配上蒂法少女的青澀，別有另一番味道。

  偏著頭又將自己的秀髮理了理，將身上的長裙脫下，蒂法換上了大陸通用的侍女裝，不論什麼時候，在蒂法的心裡，自己都是少爺的侍女。

  少爺要回來了，自己當然還要做那個跟在少爺身後的小侍女。

  確保自己沒有任何遺漏，蒂法對著鏡子甜甜一笑，這才滿意的整了整衣服，飛身出了自己的房間，朝紅土高坡東南方向飛去。

  雷鳴騎著一頭獸親，攔住了秦川的去路，詢問道：「天色已晚，大人一路舟車勞頓，不知大人是否需要休息一夜？」

  「距離紅土高坡還有多少距離？」

  秦川抬眼，看著夜幕星河下的紅土高坡，任由西北風吹打在自己的身上，卻沒有絲毫的冷意，只有對紅土高坡的思念。

  「回大人，距離高坡還有兩百五十里，如果全速趕路，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

  秦川咂了咂嘴，兩百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