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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自殺

2024-09-20 10:20:11 作者: 能鴿

  江傾婉並不想搭理,只是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呵呵。」

  江岳冷笑一聲,直接抓起江傾婉的頭髮,將其一拉,劇烈的疼痛使她嘴巴微張。

  江岳看準時機將酒杯里的酒灌入江傾婉嘴中,漂浮的指甲,猩紅的血,都被酒杯所包裹著。

  江傾婉無神的雙眸好像有所反應,她發了瘋似的搖晃著頭,不想讓酒水入嘴。

  可江岳哪會讓她得逞。

  「喝!給老子喝下去。」

  江岳獰笑道,此刻他哪還有身為江家主的那份從容與高高在上?眼裡滿是癲狂。

  這種身心的摧殘讓江傾婉幾度痛不欲生,但江岳卻樂在其中,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見,打死也不會這倆人是父女。

  江傾婉將入嘴的紅酒吐出,劇烈的咳著。

  江岳笑了笑,本想繼續。

  噔噔噔。

  噔噔噔。

  他口袋的手機發出震動,他隨身帶的手機是用於要事,只要是打電話過來的,無一例外都是重要的事。

  他止住了手上的動作,拿起手機接聽。

  在接電話的一瞬間,江岳就從之前癲狂的模樣變成了一個氣質非凡的上位者。

  江傾婉真正意義上的得到喘息,在其打電話的間隙,她艱難的向後爬去。

  此刻他的雙腳已經全然沒有了腳趾,指甲蓋下血肉模糊,短時間內是根本站不起身。

  江岳看見了江傾婉的動作,並沒有搭理,從他臉上沉重的表情不難看出,這是遇到了什麼大事。

  沒過多久,他便收起了電話,火急火燎的出門,看樣子是處理要事去了。

  江岳走了。

  江傾婉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腳,她又開始哽咽了起來。

  每個女生都愛美,她也不例外,自己雖然說不怎麼在乎自己的外貌,但是血肉模糊的腳趾令她難以接受。

  江傾婉現在只感覺自己犯噁心,她討厭自己的這副身軀,討厭該死的江岳,討厭冷漠無比的江家,對比之下,她雖多有得罪謝家,但後者對其都是比較尊重與關心的。

  徐有道入贅江家這件事可以說是徹底沒戲了,自己的母親也救不出來,實話實說,江傾婉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活著有什麼意義。

  那就去死吧,反正這人世間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值得掛念的了。

  她喃喃道。

  「對不起,媽,沒能把你救出來。」

  她乾燥的嘴唇被紅酒沾濕,嘴角流出猩紅的血,空氣中瀰漫著兩者混合的氣味。

  她現在只感覺自己的模樣好狼狽。

  地上的紅酒倒影出她此刻的樣子,落魄的宛如喪家之犬。

  「咳咳咳。」

  江傾婉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就沒休息好,再加上這次的摧殘,無疑是讓她本就不好的身體雪上加霜。

  她拿出手機,想在自殺前發信息。

  這大概是所有自殺者都會做的事吧,要麼寫遺書,要麼寫臨終遺言,要麼死前發,要麼死後被發現。

  他們本質上還是帶有留戀,不希望一聲不吭的死去。

  她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段消息——世界或許很美好,但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感謝謝家對我的好,我來世再報答。

  只是她有些茫然,到底應該發過誰,是謝雨嫣?還是徐有道?

  她不禁回憶起昨天與其相遇的時候,她切切實實從他眼裡看出了關心。

  徐有道也是她接觸最多的異性,可能本質上還是對其有所依賴,但介於他已經有妻,所以她選擇避嫌。

  那就發給謝雨嫣吧,可憐她們剛成為閨蜜沒多久,就要陰陽兩隔了。

  江傾婉在點發送時,愣了一下,竟鬼使神差的發過了徐有道。

  就連她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心裡,只是心中的悲傷蔓延開來的時候,她真的很想要一個肩膀依靠,一個男人的肩膀。

  徐有道此刻正一個人靜坐在蔣家為他安排的屋內。

  在婚禮上做出那種事,他還是自知沒有臉面回到謝家的,對他來說,兩方都需要時間去冷靜。

  突然,他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沒理,此時正是他心煩意亂的時候,沒心思去搭理信息。

  但或許是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絲線」,讓他鬼使神差的打開的手機。

  他剛開機,彈出來的消息讓他身體一震,眼睛微眯的同時猛地站起身,向門外跑去。

  江傾婉要自殺,那個自強的女人,骨子裡又有著不屈的女人,徐有道還是比較欣賞的,之前在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後者已經對前者有所改觀。

  在得知她要自殺,徐有道自然是不願意看見這種悲劇發生的。

  在他認知裡面,世界上沒有什麼事能大於生存,只要活著,那就有希望。

  徐有道一路狂奔出蔣家,一路上也沒有人阻攔亦或是打招呼,先前徐有道動不動就出門,蔣暮年深知他只是去處理要事,於是便下令不能阻攔徐有道進出。

  這也是身為蔣家家主的覺悟。

  蔣家離江家分家並不算遠,一路疾馳的話不過一兩分鐘罷了。

  當然,這是徐有道全速前進的情況。

  此時徐有道只希望江傾婉是在江家分家,不然在京城的話,怕是會趕不及。

  江傾婉此時爬到了角落,她手中拿著一把水果刀,她打算割腕自殺,若她有打算過上吊自殺,但是死狀可能會畢竟醜陋,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

  所以她否決了。

  水果刀成鋸齒狀,割在手腕上也不會比上吊輕鬆多少,但她想親眼看著自己的生命流失,同時慢慢的回憶她這不堪的人生。

  「真是失敗,自己的遺言居然只能發給外人,在家中,可能連一個為我收屍的人都不會有。」

  江傾婉悲慘一笑,隨即用力在手腕上一划,手腕處如血花般綻放,她只感覺自己的手腕很冷,和她的心一樣。

  「好冷。」

  她嘴裡不停嘀咕著。

  「好冷。」

  她的視線漸漸模糊。

  「好睏。」

  在這昏暗的房內,她見不到一束陽光。

  突然她有些後悔了,她還有好多事沒有完成,她想報復江岳,她想報復冷漠的江家,他想與江傾婉一同去遊樂園,那是江傾婉小時候的願望,也是她與謝雨嫣的約定。

  她還沒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還沒有見到自己的白馬王子。

  就這樣死去嗎?

  好不甘心。

  好冷啊,自己的手臂因為流血過多已經有些麻木。

  眼淚不爭氣的流出,她用左手擦拭了一下,看著止不住的血,她也只能絕望的等死。

  就在此時。

  嘭!

  門口傳來巨響。

  反鎖的門被人大力踹開。

  一個高瘦的人影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他背對著光進來,在看見江傾婉的一瞬間,他幾個箭步靠近。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那影子的主人說話了,清冷中帶著一些責備。

  靠的很近,江傾婉這才看清了來者的臉。

  「徐有道?!」

  江傾婉有氣無力道。

  她沒想到徐有道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裡明明離謝家那麼遠,而且豪宅周圍還有這麼多人把手。

  在徐有道為其包紮傷口時,江傾婉看見了她久違的肩膀,忍不住便靠了上去。

  香玉滿懷的感覺讓徐有道虎軀一震。

  徐有道下意識拉開距離,他有些搞不懂這女人。

  「自重。」

  徐有道輕聲道。

  是男女有別還是因為其有妻?

  江傾婉不管這些,她此刻手腕上依舊在血流不止,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直接雙手抱住了徐有道。

  血染紅了徐有道的衣服,濃烈的血腥味不禁讓其皺起眉頭。

  但他並沒有多的計較,快速幫她包紮傷口,還拿出三根銀針為其內止血。

  還好是割腕自殺,不然江傾婉怕是撐不到徐有道來救她。

  徐有道將江傾婉的身體擺正,皺成川字的眉目看著江傾婉。

  「你之前不是說要救你母親?怎麼的?你想言而無信?要是你母親被救出來,得知自己的女兒自殺了,她會怎麼想?」

  江傾婉聽著批評,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著江傾婉面無血色的臉,徐有道塞了一顆藥丸入她嘴裡。

  那藥丸味極苦,甚至還有些臭味。

  但江傾婉愣是面無表情的吞下了,她知道徐有道並不會害她。

  見江傾婉不打算說話,徐有道又道。

  「是因為江岳?他又打你了?」

  徐有道問著,起身去開燈,霎時間,房間充滿光亮。

  燈光照在江傾婉的臉上,讓她有些「恍惚。

  她下意識將自己臉遮住,不想讓徐有道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我現在的樣子肯定很醜,她如此想著。

  徐有道在開燈的一瞬間,表情一愣,江傾婉的腳趾甲居然一點都沒有了,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之中,上面還有凝固的血漿。

  江傾婉被人拔了腳趾甲?

  不用想都知道是江岳乾的。

  徐有道的雙眸有了些波動,他可不認為江岳拔腳趾甲會打麻藥。

  而且腳趾處,還有很明顯的擠壓痕跡。

  很難想像,沒有麻藥拔一個人的指甲會有多痛苦。

  那種程度是可以把人疼暈過去的。

  「你的腳趾甲,是不是江岳乾的?」

  聞言,江傾婉才知道自己把腳露出來了,於是猛地收回的同時用手遮住,但因為不小心的觸碰,使原本已經止血的傷口再次流血。

  但她好像意識不到疼痛,只是一個勁的把腳藏起來。

  江傾婉雙眸無神,只是一個勁的低著頭,時不時還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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