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桃花劫
2024-09-20 10:16:00
作者: 能鴿
沒過多久,他便尋到門前。
推開門,便見一個鶴髮童顏的中年男子站在屋內。
此刻他雙手合十,半鞠躬在楊景泰靈碑前。
此人正是徐有道的二徒弟,葉震岳。
在他前三四步路,擺放著楊景泰的遺照與靈碑。
靈碑下,還有三根燃至一半的香。
「小嶽嶽。」
聞言,那男子身體一顫,猛地回眸,看見了他晝思夜想,最為愛戴的人——他的師父。
「師父!」
與其他弟子一樣,縱使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一句師父。
簡單卻又沉重。
無需多言,感情自在其中。
「來了挺久的吧?」
「弟子剛來罷了。」
徐有道看著那燒一半的香,對此只是笑笑,又言。
「聽說你小子現在貴為國師了?不錯不錯。」
「是師父教導有方!」
「你小子還是這麼喜歡拍馬屁。」
徐有道嘴上開著玩笑,心裡還是十分喜悅的。
畢竟自己教出來的徒弟已經貴為國師,自己臉上有光啊!
「不,這乃是弟子的肺腑之言。」
葉震岳誠懇道,同時向徐有道鞠躬。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伴隨三道交流的聲音。
「三師兄還是你靠譜,前面四師姐都帶我們迷路了。」
「五師弟別亂說,只不過路線不同罷了,你們這個近,就走你們這條。」
「別說話了,師父他們就在裡面,我們已經慢了,等會小心被師父責怪。」
那聲音最近一次是在門口傳來,隨後便迅速安靜。
又過了幾秒,傳來敲門聲。
「師父!二師兄!」
「師父好!二師兄好!」
「師父!我去,二師兄你真的來了?」
迎面而來的三人立馬打招呼,語氣畢恭畢敬的。
徐有道與葉震岳尋聲看去。
前者微微點頭,後者則久違地露出了微笑,溫柔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三位師弟妹。
師徒五人外加仙遊的大師兄,集齊!
三人打完招呼後向葉震岳圍來,也在打量著這個最有出息的二師兄。
葉震岳看上去更沉穩更有氣質,舉手投足隱隱有種仙人之感。
但他們並不覺得陌生,二師兄還是那個二師兄,他不會因為有所成就而藐視師弟妹。
他們目光中都流轉著興奮與懷念。
徐有道回首往昔,幾十年時光轉瞬即逝,像是在昨天。
只不過他們的徒弟已經不在年輕,他卻一直未變。
仍是少年。
「沒想到我們有朝一日也能團聚,自從上次師父隱世,為徒的我們各種為生活所奔波,倒幾乎不怎麼聯繫。」
左勝朽身為年齡與輩分都是最小的那個,語氣卻是最悲傷的。
「是啊,只可惜大師兄已仙遊。」
凌乘楓遺憾又無奈的看向楊景泰的靈碑,緩緩道。
如此一來,徐有道的藥道便缺繼承者了。
聞言,眾人開始沉默,氣氛漸漸有些壓抑。
「來來來,給你們大師兄上香吧,告訴他,我們來看他了。」
「是!」
眾人異口同聲。
四人除葉震岳外都為楊景泰上香,同時心中默哀。
徐有道亦是如此。
也是半柱香的時間,眾人才開始論正事。
「小嶽嶽,你找為師所為何事?」
「師父!昨日徒兒夜觀天象,發現七宿成線,直指崇州,此乃不祥之兆,我推測,此災,與師父有關!」
「懇請師父讓徒兒探查!」
聞言,眾人一驚,紛紛關切地看向徐有道。
「可。」
徐有道並不意外,點頭允許。
「玄機道法——算篇!引!導!」
葉震岳閉眼,同時四指按在徐有道手心,他的長白髮無風自動,整個人的氣勢更上一層樓。
以葉震岳為中心,四周掀起灰塵。
算盤分兩步。
先是引。
其為引勢,運用玄機道法,以使用者自身為索引,牽拉出其他人的走勢,並用於推導。
他的四指在徐有道手心轉了半圈,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後為導。
即為推導,運用玄機道法,以引出的走勢強行用於使用者自身,通過強烈的排斥現象,來判斷其走勢是否與天之大勢相接。
是則走勢歸大勢,否則無關。
葉震岳禁閉的雙眼微微顫動,似乎是推導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師父,此勢因您而起,因為,您的走勢,遠大於天之大勢,已經可以將其帶偏了。」
半響,葉震岳嘆了口氣。
「師父,徒兒懇請為您探骨!此勢非同小可,萬萬不可輕視,一定要找到禍因!」
眾人聽聞,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師父的勢帶偏大勢?
這無異於是違反天道了。
徐有道知道二徒弟擔心自己,心中頗為感動。
「可。」
「玄機道法——定篇,探!」
開頭又是類似的動作,不過用的是左手,並且是睜眼狀態的。
「怎麼……是肋骨?」
葉震岳一驚,此骨代表的,可是姻緣劫。
肋骨的定義就是浪漫,若肋骨有劫,那麼代表的將會是浪漫劫!
玄機道法——定篇中,不同骨代表著不同含義,其中可衍生至不同劫。
「師父!此為姻……」
「嗯?小嶽嶽你是不是看錯地方了?」
徐有道似笑非笑的看著葉震岳,同時抓住後者的手,將其按在自己盆骨位置。
雖然這動作顯得有些尷尬,但在場各位沒一個有笑意,都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他們十分擔心徐有道的劫。
葉震岳感到十分疑惑,剛想說什麼時,卻發現徐有道對他擠眉弄眼。
葉震岳自然是懂什麼意思,此劫說不說,對徐有道而言,沒什麼影響,他肯定是知道的。
淡若被其他三位師弟妹知道了,也無疑是徒增悲傷罷了。
葉震岳剛想閉嘴,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思慮的表情突然轉變成驚訝,隨即道。
「這……這是桃花劫?」
正如上述,玄機道法——定篇中,不同骨代表著不同含義,盆骨,則是桃花的代表。
他說罷又看了一眼徐有道,見後者點頭,他才面對眾人道。
「師父盆骨橫生,意味著桃花劫來犯,若不妥善處理,崇州將會被屠。」
「屠城?」
左勝朽嚇一激靈,一個桃花劫就能引來屠城,不愧是師父。
穆蘭則與凌乘楓在一旁沉思,他們似乎在想著任何幫師父度過難關。
徐有道早些年喜好跳廣播體操,有次在跳時無意運法,便早許久知曉此事。
若是通過觀天象來預知,再用玄機道法來定位,很難如此像葉震岳這樣準確快速。
在用玄機道法這方面,自己這個多年未見的二徒弟,已經超越自己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江花江草處處鮮。」
徐有道笑嘆道。
眾人知曉,徐有道這是在誇讚葉震岳。
「對了師父!您之前下山說有急事,不會就是此劫吧?」
左勝朽突然想起來什麼,問道。
「不是。」
徐有道斷言。
「那是什麼?之前問您,您說等人齊,如今不是……」
左勝朽追問道,他似乎對這事很好奇。
徐有道擺擺手。
「小楊子不在了,如今也就你們四個人,哪算齊?還是先處理這大劫和補上藥醫之位。」
「師父!其實您早已知曉了,是吧?不知您打算如何處理,徒兒一定全力相助。」
葉震岳嚴肅道,他是真的擔心徐有道,也擔心崇州的人民。
「無妨,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說罷,他便雙手負後,瀟灑離去。
四徒弟一臉懵逼。
如說啞謎似的,好像說了,又好像沒說。
但看徐有道那副模樣,八成是沒什麼問題了。
……
次日,徐有道行於街上,雖說他知道自己的劫無法躲,並且後果嚴重,但他並不著急處理。
因為他知道,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與其焦慮起來,忙於應對,倒不如健步走步。
畢竟,「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魅力,他可是深有體會。
徐有道今日不同以往,他這次逛街,是有要事在身的。
所謂要事,便是昨日說的,補上藥醫之位。
這不,他特意控制氣血造成筋脈紊亂去看病,為的就是找一個好的苗子,好繼承自己的醫道。
他尋的都是中藥店,還要特意找那些年輕會把脈的中醫來看病。
這是第二家店。
上一家店給他看病的,是一個年莫二十歲的少年,他根本摸不出是什麼病,只感覺他的筋脈非常地紊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撥弄著。
對一般中醫來說,如此年紀這個天賦,倒也不錯了,但想成為藥醫,差得遠。
「客官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一位看上去年模中年的男子問道。
他身穿白色中山服,身上有股很濃的藥味,看上去也像那麼回事。
「年齡有點老了,但若能查清病因,且開對藥,那還是勉強可以擔任藥醫一職位。」
他打量了一下那人,暗道。
畢竟找一個想又年輕,又有天賦,又有經驗,有沒有像他這麼優秀的師父教導,想查清這個病因,確實有些難度。
所以適當在年齡上少點限制,也不是不行。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感覺身體一直很疲憊,但是我並沒有做什麼劇烈運動,每日休息也到位了。」
「哦?讓我看看,嘶,你這是……」
他聞言,又看徐有道面容一眼,就好似看出了徐有道的病因,隨後拿出紙筆,飛快的寫著。
「這樣吧,我給你一副藥,你按照這個吃,不敢說你藥到病除,但肯定是立竿見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