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長生有什麼好？

  徐有道扁了扁嘴沒說話，卻見身旁的小美女伸出玉藕一般的胳膊，青蔥一般的指頭指著地上正撒潑打滾的潑皮青年滿臉怒容。

  「你良心被狗吃了啊，人家好心好意救你，你憑什麼反咬一口？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這天底下還沒有王法了不成？」小美女黑亮的美眸閃閃，酥胸劇烈的起伏，仿佛看到了多大的冤屈一般。

  「誰碰瓷了？就是他撞得我，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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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潑皮青年梗著脖子，他目光在漂亮的小美女臉上掃過一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目漏淫光。「怎麼著？你這個小娘皮要替他出頭不成？行啊，你要是賠我錢，那就一切都好說。如果不想賠錢，小美女你陪哥哥一晚上也成啊。」

  「放心，哥哥身體好，保證會讓你流連忘返，不知天上人間，嘖嘖。」

  潑皮笑的肆無忌憚，他說著還煞有介事的砸了砸嘴巴，那目光充滿淫邪的意味打量著小美女的胸脯上甚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你！」

  小美女何時受到過如此侮辱？

  她美眸圓瞪，氣的嬌軀亂顫，抬腳就踹在了潑皮身上。後者哇啦的叫喚一聲，借勢在地面上一滾，嚎叫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打人啦，打人啦，光天化日當街行兇啊。」

  人群頓時又退開了一些。

  「混蛋！」

  小美女美眸噴火，臉都氣綠了，抬手就要打。可她的手還沒抬起來就被徐有道一把攥住了皓腕，前者愣了一下，還沒開口。

  便見到徐有道和善著臉龐蹲在潑皮身前，淡淡道。

  「你要我賠錢？」

  「當然得賠錢，今天你不賠錢就別想走，最少……嗯，也得這個數，不然我跟你沒完。」潑皮青年伸出五根手指頭，大有一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架勢。

  「五千？不多啊。」

  徐有道嘀咕了一句。

  「你……不能給他，你這是助長歪風邪氣。你……你等著，本小姐現在就打電話報警，本小姐還就不信了，這天底下沒有王法了不成？」小美女開口便要阻止，只是她的手還沒伸出來，便頓時長大了嘴巴。

  卻見徐有道慢悠悠的伸出手掌。

  下一秒。

  啪。

  徐有道狠狠一巴掌就抽在了潑皮青年的臉上。

  五個巴掌印頓時顯現了出來。

  潑皮青年正等著徐有道掏錢呢，眼瞅著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潑皮疼的直麼打滾，哭嚎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任誰也沒注意到在巴掌落下的瞬間，一點青光沒入了潑皮的臉上。

  呃……

  這是什麼操作？

  小美女嘴裡的話還沒說完，頓時哽在了喉管里。

  小美女有點呆住了，她呆愣了半晌，等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驚愣的發現剛剛身旁的青年已經不見了蹤影，在尋找一圈。呃，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出了看熱鬧的人群，已經走出了幾百米開外了。

  「喂，你這人怎麼這樣。」

  小美女好不容易擠出了人群，一把攔在了徐有道的身前。

  「有事？」

  徐有道愣了一下。

  「喂，本小姐好歹也是在幫你出頭，你不說句謝謝也就算了，直接走人了算怎麼回事。」小美女嘟囔著紅唇，一臉不樂意。

  「哦，謝謝。」

  徐有道隨口說了一句，抬腳就要繞開。

  只是這漫不經心的表現落在蔣雙雙的眼中，差點氣炸了肺。想本小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多少人恨不得把本小姐捧在手心裡，可你這算什麼態度。

  「你這是什麼態度？道謝也走點心好不好？不過算了，本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你一般見識。喂，我問你，這家店怎麼走？」蔣雙雙叉著腰肢不滿的哼了一聲，隨手從兜里掏出手機放在了徐有道的身前。

  屏幕閃閃，定位清晰可見。

  這地址……

  徐有道明顯愣了一下。

  「你找這幹什麼？」

  「你管我，你到底知不知道？本小姐時間寶貴著呢。」

  蔣雙雙瞥了徐有道一眼。

  「好吧，你沿著這條路直走，第一個路口左拐，直走再左拐，再左拐就到了。」徐有道也沒多話，伸手指著前邊隨口說道。

  說完徐有道扭頭就走，毫不猶豫。

  蔣雙雙有心想要再細問上兩句，可抬眼便見到徐有道的影子已經到了拐角，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混蛋。

  蔣雙雙恨恨的跺了跺腳，只能順著剛剛指路的方向找了過去。

  另一邊，徐有道在城中村狹窄的巷子左拐右拐停在了一棟破舊的店鋪前探頭瞅了一眼。

  房子很破，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修繕過了。

  昨個兒才下過雨，院子裡濕漉漉的。

  枯黃的落葉夾雜著祭奠的紙錢胡亂的堆在一起。店鋪大開的房門裡恰好能夠看到一個黑白底色的遺像放在正中。

  徐有道旁若無人推開破敗的大門，抬腳走了進去。他先是找到了掃把簡單打掃了一下院落，這才一屁股坐在門框上看著屋子正中的遺像發呆。

  「你小子也沒過了這一關啊，當初也不知道是哪幾個混小子信誓旦旦的要替我養老送終，只可惜啊，你們一個個兩腳一蹬走的倒是爽快，臨了了連個面也沒讓我見到，難道還等著老子誇你們幾個小子生性灑脫？」

  徐有道抬頭抽了一眼擺在桌子正中上的遺像。

  鏡頭裡一個小老頭兒正呲著一口黃牙擠，弄著眉眼，仿佛是在嘲笑一般。

  徐有道忽的覺得有點來氣。

  想當初自己時隔百年再入紅塵，意外收養了幾個孤苦伶仃的孩子，百年歲月匆匆而過，那群在徐有道印象中的皮實的熊孩子各自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有了屬於自己的天地。

  哪怕是眼前這個已經兩腿一蹬，最不爭氣的小揚子也成了享譽全國的濟世神醫。

  但可惜的是，他們依舊逃不過歲月的磨洗。

  「都死了啊。」

  就算是早就見慣了生死離別，徐有道也是嘆了口氣。

  他曾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從少年成長為青年，又逐漸老去，百年歲月對於常人而言是漫長的一生，可在徐有道的眼中不過是彈指一揮。

  長生啊，有什麼好？

  徐有道不止一次的捫心自問，他甚至諮詢過不知道多少年前一個醫術不錯小伙子，還順手教了他幾手絕活。

  對了，那小子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做華佗的吧。

  「難啊。」

  徐有道吐槽了一句，他耷拉著眉眼，滿肚子怨氣。

  就在這時，一陣叮鈴鈴的電話鈴聲響起，徐有道愣了一下，掏出手機一看，低落的心情頓時好上不少。

  「徐有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沒事兒不要亂出門，你知不知道今天是爺爺的壽誕？」

  「平日裡你不著調也就算了，現在全家人都快到齊了，你誠心要落我面子是不是？」

  電話里傳來一個被激怒的女聲。

  「老婆，我只是出來看望一個小朋友，我留過字條給你說過了。」徐有道也不惱，他掃了一眼遺像上缺了一顆門牙的小揚子，嬉笑道。

  「你在崇州能有什麼朋友？徐有道，我告訴你，平時你懶懶散散的也就罷了，今天可是老爺子的壽誕，若是出了差錯，我絕不饒過你。」

  啪嗒。

  電話那頭剛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無論過了幾世，這丫頭還是這麼的要強啊。」

  徐有道嘀咕了一句。

  隨後他伸了個懶腰，準備鎖好房門回家。

  「請問楊老神醫在嗎？」

  一個悅耳的女聲自身後傳來。

  「死了！」

  徐有道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

  「是你？！」

  女聲直接高了八度。

  「不是我！」

  徐有道頭也沒回，直接答道。

  隨後他毫不猶豫的想要關上房門，不準備理會。

  只可惜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徐有道門還門關上，一雙大長腿就伸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