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隨

  樂予睡得著，醒得也早，還未到半夜她便哭聲漸起。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哭，我聽到了，並且主動起來觀察她。

  而第二次哭的時候我沒有起來。

  快要半夜，哭聲異常響亮，這一次，我沒有起來。

  

  樂予哭了好一會兒，門口響起開口聲，從腳步聲我聽出了是小赫。

  並不是趙晉。

  他今晚加班好像又很晚。

  我微微睜開眼來看小赫，他小心翼翼朝著樂予的方向走去，看到她一直在哭，卻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側頭看向我，大概是想找我求助，但是我立馬閉上了眼，假裝繼續睡覺。

  他左右不知如何，轉頭看到床頭柜上的奶瓶，就著暗黃的燈光搖了搖，瞧見裡頭有奶便彎下腰來餵給樂予喝。

  可是，樂予的哭聲不僅沒有止住，相反，越哭越劇烈。

  我假裝被驚醒的模樣，立馬坐起身，對著小赫厲聲，「小赫，你在給她喝什麼？！」

  小赫被嚇到，連忙把奶瓶收了回來，拿在手裡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我起身，快步走到小赫身邊，彎腰抱起樂予，正好開門聲再一次響起。

  我猜是趙晉回來了，跟他上一次加班回來的時間差不多。

  我對小赫說話的口氣更加重了，「小赫！奶瓶里的水是冷的，你不能給樂予喝冷水你知不知道！她會……」

  趙晉快速過來打斷我，「怎麼了？」

  我側步衝著他，「怎麼了？你兒子，給樂予喝冷水啊！」

  小赫終於從愣神中反應過來，他把手裡的奶瓶放回到床頭櫃，低聲說：「恩姨，其實妹妹沒有喝到水，她剛才哭得太厲害，感覺沒有喝……」

  趙晉聽到他的解釋問他，「你晚上跑過來幹什麼？」

  小赫說：「我聽到妹妹哭得厲害，恩姨好像睡著了沒有聽到，今天陳阿姨不在，我擔心就過來看看。」

  趙晉揉了揉他的腦袋，對於他的行為表示贊同和認可。

  我抱著樂予哄了哄，趙晉沉著臉看著我。

  我對小赫說：「小赫，你先回房間。」

  趙晉大概是猜到我想幹什麼了，也低聲讓小赫先回房。

  小赫出門，關門聲才落下，我放下樂予便跟趙晉吵了。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那是冷水，他沒有常識嗎？不知道樂予才幾個月大嗎，晚上還這麼冷，她怎麼能喝冷水呢？他就是故意想讓她拉肚子！」

  趙晉低聲吼我：「夠了！」

  我並不停，繼續說道：「他跟我裝模作樣，假裝跟我好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壓根從來就沒把我當媽媽，我把他當兒子，他卻一直想著要害我害樂予！「

  「還有你，趙晉，你們銀行有那麼忙嗎？從前怎麼不見你加班到深夜，我一個人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顧樂予，你難道不應該幫忙分擔一點嗎？」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要是我也不管那是不是我們兩誰都不管孩子了？你心裡只有小赫，沒有樂予嗎？還是沒有我們母女倆……」

  我從來沒把話說得那麼難聽過，過趙晉而言如同是在羞辱，他越聽臉色越難看，額間青筋微爆，忍無可忍的地步。

  「宋恩琳，你非要這樣是嗎？行！容不下小赫我就帶他走！」

  他才回家便又想著要走。

  我沒有攔，聽到砰砰砰的開門關門聲，最後車子發動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我抱起樂予，裹住她，帶著她下樓上車，尾隨趙晉的車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