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老江湖

  我正在梳理著思緒，忽然間，譚照閣的門一開，光頭和那個帶著墨鏡口罩的人走了出來。我推斷光頭旁邊的人應該就是譚曜坤。

  兩個人上了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我趕緊從大廈里走出來，伸手攔了一輛出租。我上車之後告訴司機跟上前面的黑色奔馳。

  計程車司機一邊開車，一邊看了看我，「小伙子，你這是執行任務嗎？你是警察吧？」

  我一邊盯著前面的車，一邊敷衍道：「我？我是追 債的！」

  計程車司機一聽我是追 債的，立刻打開了話匣子，痛罵欠債不還的人。看來這也是一個有故事的計程車司機。

  前面的黑色奔馳一直開出去好遠，據計程車司機說，這裡已經接近成都西郊了。這時前面出現了一片顯得有些破敗的村落，光頭和譚曜坤乘坐的車就在這裡停了下來。我趕緊招呼司機在距離他們比較遠的位置也停了下來。

  我看到光頭沒有下車，只有兩個人陪著譚曜坤走進了村子。我正在猶豫要不要下車，這時光頭的車離開了。見狀，我趕緊付了車錢下了車。計程車正準備掉頭離開的時候，忽然停下沖我神神秘秘的招手。

  我好奇的湊過去，就聽他對我說道：「哎，小伙子，這個地方我知道叫做壩子巷。聽這個名字你就知道這裡面巷口特別多，你可以從這個方向迂迴進去。」說著，他指了指我身後不遠的地方。然後還衝我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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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趕緊道了聲謝，然後按照計程車司機告訴我的方向進了壩子巷。我回想剛才看到的情況，憑感覺沿著村裡的羊腸小巷，曲曲折折的向前摸索。

  不一會兒，我聽到了前面不遠處，有說話的聲音。大概是三兩個人在對話，不過他們說的是四川方言，我只能零零散散的 聽懂一部分。但是從直覺上，我覺得這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小心的再次繞過了幾間房子，果然看到了譚曜坤和另外兩個人就走在前方不遠處。

  我放輕腳步，跟在三個人的後面，中間保持大概五十米的距離。我原本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但是我剛剛轉過一個彎，就看到前方的譚曜坤忽然間停下了腳步。我被嚇了一跳，趕緊退回牆邊隱蔽。

  我悄悄的探頭出去查看，卻發現譚曜坤已經重新隨那兩個人邁步向前走去。我稍稍的鬆了一口氣，想想覺得剛才的情況可能僅僅是個意外，於是就再次跟上去。可我剛走了幾步，前面的譚曜坤，猛地一回頭。

  我頓時有些驚慌失措，趕緊快速後撤往牆角縮。由於匆忙腳下沒有站穩，腳後跟絆在地上，我一個骨碌摔倒了在了地上。地上的一塊石頭正好硌在後背上，疼的我剛想叫，就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顧不上疼痛，立刻一邊揉著後背，一邊再次爬起來，可我再向前看的時候，已經失去了譚曜坤和那兩個人的蹤跡，我又向前追了一段，但是卻再也沒有發現他們三個人的影子。

  我站在原地心裡不免有些犯嘀咕，譚曜坤是不是已經發現了我，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剛才他一系列的反應應該怎麼解釋呢？但如果是的話，我會不會有危險了！

  我覺得此地不可久留，趕緊轉身就往村外走。剛剛走到公路邊上，一輛黑色的奔馳就從遠處開了過來，我沒想到剛才那輛車去而復返。但是這裡是一片開闊地，我根本避無可避，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快步向公路對面走去。

  那輛車停在村口，卻沒有人下車。我不知道車上的人有沒有注意到我。我也不敢轉頭去看，只能提心弔膽的沿著公路向前走，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圍的情況。走了一段距離，恰好一輛空載的計程車經過，我立刻把它攔下，逃命一樣的跳上車就向我住的地方駛去。一路上我還在不停的向後看，生怕有人追上來。

  回到酒店的房間，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我為我的自負開始感到了一陣後悔，我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小耗子，在一群大貓面前變得不知所措。「江湖」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的多！

  相比較前幾天信心的悠閒自在，我現在有了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不過我也不是當年的無知小白了，現在還不是打退堂鼓的時候。從開始到現在我都是想一步做一步，沒有任何計劃。我覺得其中應該有什麼疏漏。我回憶著自己從到達成都以來所做的所有事情，別說還這讓我想到了一件事......

  事不宜遲，我走出酒店打了一輛車直奔送仙橋。坐在計程車上，身體的不適感又涌了上來，我摸了摸額頭微微的有些發燙。我用力的睜了睜眼睛，強打精神。

  到了門口我給阿細打了一個電話，他正好就在市場裡。我按照他所說的，在一層沿街的一處很小的門市里找到了他。雖然他這門市不大，可是名字可不小，萬寶齋三個字刻在門匾上。

  我指了指匾額對阿細說道：「你這個名字和北京的萬寶齋同名，你就不怕人家告你，萬寶齋這個名號在這一行還是很有分量的！」

  「嗨！」阿細擺了擺手，「人家北京萬寶齋家大業大，哪有時間管我這小破店！」

  我點了點頭走了進去，打量了一下他的店裡，各種東西倒是豐富，不過真真假假都有，沒什麼好東西。我開口說道：「我還以為你在二樓做字畫的生意呢！」

  阿細訕訕的笑了笑，「我盤子小，偶爾得兩幅畫，就藉助樓上的店裡賣出去，那種畫到我這最多賣個千八百的，到了二樓買個萬八千的都沒問題。」一邊說著，阿細到了兩杯茶，「成陽兄弟找我什麼事啊？」

  我見他店裡也沒有人就開口問道：「我就想問問上次我在樓上看到的那幅畫，到底是誰賣給你的？」

  阿細聽了我的話，不由得就是一愣，隨即低頭不語。好一會兒才抬頭對我說道：「成陽兄弟，這行的規矩你也知道，東西的來路我是不能說的。」

  我盯著阿細看了一會兒，雖然我和他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相信這個人絕對不是這麼守死規矩的人。對待這樣的人是需要一些餌料的，雖然此時我身上並沒有，但是我想我可以請元宵幫忙。

  「我去打個電話。」說完，我起身走到店外，然後撥通了元宵的號碼。

  「喂，卓然，你這兩天忙什麼呢？」元宵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了過來。

  我沒有回答元宵的話，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哥們兒，上次從十萬大山冥族遺蹟裡帶回來的綠松石你還有嗎？」

  元宵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有啊，上次帶回來不少呢。」

  我接著說道：「你借給我一塊，回頭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