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骨灰盒的秘密

  大雨如同瓢潑一樣的落下來，等了半天也沒有減小的趨勢，二叔不停的看著天空，然後催促眾人，「要不別等了，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不如先把人下葬了吧。」

  但是村裡有人去看了墳地之後，回來告訴我們，「不行，墳地里原本掘出來的坑，已經積水了，這種情況沒法下葬，總不能把棺材泡水裡吧。」

  沒辦法眾人只好等待，我和元宵隨意的閒聊著。雖然此刻我們的肚子裡還有很多的問題，急待二叔的解釋說明。但是在當下這個情況下，還是不太合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今天只能作罷。村里眾人逐漸散去，大成哥和幾個年輕人留了下來，我們也是多日不見了，他們非要拉著我和元宵喝酒。大家盛情難卻，我也不好推辭。二叔並沒有參與，囑咐我們不要太晚就進了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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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現二叔似乎有點不太對勁，自從下雨之後，他就變得有些心神不寧，而且還急切希望眾人先將馬軍下葬。這和二叔之前對馬軍的態度有些矛盾。而且我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二叔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馬軍的骨灰盒上，搬搬動動都是二叔自己親自動手。我覺得這裡面似乎有些反常。

  我和元宵以及大成哥他們一直聊到了深夜。散局之後，大成哥提議我們三個去他家睡，這馬家老宅這些年只剩下了馬軍一個人，常年沒人回來，又髒又亂，根本沒辦法睡覺。

  我覺得大成哥說的有道理，就點頭答應。我去告訴二叔，他卻說想再陪馬軍一晚，讓我和元宵去就行了，他就不去了。

  我覺得二叔留下的目的恐怕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於是我極力的勸說二叔跟我們一起去大成哥家住一宿，明天再來下葬馬軍。最終二叔沒能拗過我，只能無奈的點頭答應。二叔把門鎖好，就和我們一起離開了。

  夜晚，我躺在床上，估計大家都睡著了之後，就悄悄的坐起身來。然後，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我仍舊覺得二叔白天的舉動有問題，借著酒勁，我打算前往馬家的老宅再檢查一下，我覺得問題最有可能就出在馬軍的骨灰盒上。

  此時雨已經停了，我徑直來到了馬家老宅，這所宅子年久失修，雖說二叔把門鎖上了，但是西側的院牆塌了一半，我很輕鬆的就翻了進去。

  我記得二叔把骨灰盒放在了東邊的房間，站在院子被風一吹，我剛才的酒勁頓時消散了不少，看著黑洞洞的門口，想起裡面還有一個骨灰盒，我的心裡就有點打顫。不過想著自己反正來也來了，於是一咬牙一跺腳，邁步朝著房門走去。

  我悄悄的推開了堂屋的木門，門軸發出了「吱呀」一聲，讓我的後背不由得一麻。我甩了甩頭，暗想自己什麼樣的粽子怪物沒見過了，難道今天會被一個小小的骨灰盒嚇住嗎！

  想到這裡，我抬腿走了進去，舉起手電往東側的內室照了一下，那黑漆漆的骨灰盒就放在裡面的柜子上。

  說來也是奇怪，之前的經歷比起現在何止驚險萬分，但是此時此刻，我的心底卻有一種莫名的寒意。我慢慢的走近馬軍的骨灰盒，看著上面馬軍的照片，他似乎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定了定神，然後先用手電檢查了一下骨灰盒的四周，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

  我把手電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把它搬了起來。而就在我的雙手把骨灰盒搬起來的一瞬間，我的身後忽然間傳來了一聲輕微的聲響。

  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再加上我的耳力比較敏銳，這個聲音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我的耳朵里，猶如驚雷一樣在我的心裡炸響。

  我的手一哆嗦險些把骨灰盒扔在了地上，我猛地放下骨灰盒，轉頭一看，就發現一個黑影就站在門口，我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摸桌子上的手電，可這是屋裡的燈亮了。

  突然的明亮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睛，我抬手遮了一下，這才看清楚，門口站著的原來是二叔。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出了一口氣，「二叔，原來是你啊，嚇了我一跳！」

  二叔沒有笑，而是先看了看我，然後又看了看我身後的骨灰盒，「你來這幹什麼？」

  我一時間語塞，似乎如果不說實話，我真的沒辦法解釋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總不能說是我夢遊來的吧。

  見我沒說話，二叔苦笑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說道：「卓然，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很矛盾！」我仍舊沒有說話，而是聽著二叔繼續說下去。「從家族的角度上，我希望你能夠進入這一行，繼承祖傳下來的《觀星定脈術》，因為如果《觀星定脈術》在我這一代失傳，我就成了卓家的罪人。但是從個人感情的角度，我真的願意你能遠離這一切，過著平淡安寧的生活。」

  「咱們之前似乎討論過這個問題吧，」我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二叔，我也想遠離啊，但是，我總覺得自己跳不出去一個怪圈！」

  「也許這就是命吧！」二叔長長的嘆了口氣，「而且有些東西你總是能夠注意到，你要是笨一點，什麼都不知道事情也許就簡單了。可你偏偏像我，這麼聰明。」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二叔，咱有事說事，不帶拐彎抹角的自己夸自己行嗎。」

  二叔點了點頭，「你懷疑那個骨灰盒對嗎？那你打開看看吧。」

  「這，」我不由得愣了一下，「這不太好吧。」

  二叔走過來把骨灰盒往我這邊推了推，「倒斗的人沒有那麼多的忌諱，下墓連棺材蓋都開過了，一個骨灰盒你到猶豫不決？再說馬軍這樣活著也是受罪，死了也許是種解脫。」

  其實想想也是，我點了點頭，伸手打開了骨灰盒，然後舉起手電就向裡面看了過去，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骨灰盒裡面竟然是空的！

  我詫異的看了看二叔，「這？二叔，這裡面的骨灰呢？」

  二叔淡淡的笑了笑沒有說話，我以為自己眼花，舉起手電再次確認了一邊，骨灰盒裡確實是空的，而且乾乾淨淨，似乎跟新買的一樣。我再次看向二叔，「二叔，不會是你把骨灰藏起來了吧？」

  「放屁！」二叔瞪了我一眼，「我沒事藏那些骨頭沫子幹嘛！」

  「那這是怎麼回事？」我詫異的看著二叔，「這些骨灰總不會是自己憑空消失的吧？」

  可沒想到二叔卻真的點了點頭，「大侄子，你說對了，這些骨灰真的會是憑空消失的！」

  我的腦子一下懵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