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山窮水盡疑無路
2024-05-05 00:50:12
作者: 雨沐石
元宵聽到我和二叔之間的兩句談話,也趕緊走了過來,問道:「二叔,你看出什麼來了?」
「安全離開這裡的方法。」二叔淡淡的說道。
雖然我和元宵臉上都浮上一抹喜色,但是感覺上仍舊有些難以置信, 我好奇的問道:「二叔,你從哪看出來的?我怎麼看不出來呢?」
二叔笑了笑,「倒斗,是一門很深的學問,不但要膽大,更重要的是心理素質和清醒的頭腦!」然後看了看我說道:「你看你剛才那個樣子,還沒怎麼樣呢,自己先絕望了,這個時候即便是有機會,你也抓不住了。所以,二叔告訴你一句話,記住了,無論到任何時候,手亂腳亂心亂但是腦子不能亂,哪怕是必須死,也得分析出一個合適的姿勢再死!你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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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的話讓我微微一怔,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二叔,你放心吧,我懂了!」二叔略帶欣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後,元宵接著問道:「二叔還沒說呢,離開這裡的方法到底是什麼?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二叔指了指牆上說道:「答案就在這些壁畫裡!」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看,文墨還留在那裡,肯定也是這個原因。」
我轉頭看過去,果然看到文墨還在壁畫的前面仔細的看著,時不時的看了看供廟的裡面,似乎在比對著什麼。
二叔接著說道:「最後的那幅壁畫,雖然看起來場景和細節和他前面的壁畫相比,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但是,從這些畫面的技法和水平來看,都絕對不是隨意而為,所以這幅畫表現了一個特殊的場景,或者說是一個特殊的地方。」
說到這裡,二叔帶著我們走到了壁畫的前面,指著最後面那副奇怪的壁畫說道:「這幅壁畫只有一張,而且和其他畫面對比,顯得十分的跳躍!雖然它看上去顯得有些孤立,但它和前面的那些是有著必然的聯繫的!」
聽二叔這麼一說,我們不自覺的看向前面的幾幅畫,企圖找出這之間的聯繫。
前一幅壁畫上面所畫的內容看上去其實十分的簡單,仍舊是供廟周圍的戰鬥。但是我盯著這幅畫看了一會兒,很快就發現它有一個十分奇妙的地方,那就是只要你盯著這幅畫集中精神,就會發現供廟逐漸凸顯出來。這說明整幅畫雖然表現形式複雜,但是構圖的焦點是在供廟上面的。
我立刻就明白了二叔的意思,開口說道:「二叔你的意思是,後面那幅壁畫所描繪的場景是這供廟有關係的!」
二叔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所以,如果我們把後面那幅畫看做是一個新的特殊地點的話,那麼前往那個地方的途徑,應該就跟供廟有密切的聯繫!」二叔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旁邊的文墨,「文墨,你怎麼看?」
文墨轉身離開站供廟的中央的位置,看了看頂部,然後說道:「不僅僅跟供廟有關係,我覺得入口恐怕就在這供廟裡面。」
我們先是一驚,然後又看了看最後那幅壁畫。我們抬頭看了看上方,元宵開口說道:「這供廟孤立在這,怎麼看也不會出現畫面上的那種情況。」
這時,袁安突然也開口說道:「這供廟是這天地互化局的中心,如果真的有最後這幅畫上所描繪的如此非同尋常的場景,那麼上古先民一定會把入口修建在這裡,我覺的文墨說的沒錯!」
「可是會在哪呢?」一邊說著, 我們就開始尋找。
可以找了一會兒卻一無所獲,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文墨忽然間走到了蚩尤之角的跟前跪了下來。元宵在旁邊一看就笑了,「嘿,沒想到老大還信這個,他這是求蚩尤大神保佑嗎?」
而我看到文墨跪倒之後,就趴在了地上,抬頭朝著石桌下面看過去,就在我們不明所以的時候, 他伸出手去在那裡扳弄了幾下,我們突然間就感覺腳下一震,緊接著就聽到了嘎吱一聲。我們全神貫注毫無思想準備,立刻都被嚇了一跳。
我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最後那幅壁畫前面的地面上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我們趕緊走過去一看,才發現那裡出現了一個洞口。舉起用手電照下去,就會發現這下面修建著一級級台階一直延伸到黑暗當中。
儘管我們剛才分析的頭頭是道,可當我們真的找到了這個隱藏的通道,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元宵不禁感嘆道:「我去!沒想到這裡真的暗藏玄機,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我看了看眾人,「咱們要不要下去看看?」
元宵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廢話!要想離開這個鬼地方,耗子洞咱也得鑽!」一邊說著, 元宵已經一步邁了進去。我們立刻跟上去,走進了這個漆黑的洞口。
起初這個洞口通過起來有些狹小,元宵都是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才擠進去的,但是到了裡面就寬敞了很多,台階十分的寬大,並肩走兩個人都沒有問題。
我往下走了一段,抬頭看了看上方的洞口,儘管我不知道沿著這些石階最終能不能走出去,但是至少我們有了新的希望。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走在路上不甘心後退,可當真的走到進退兩難的絕境的時候,又難免後悔。如果這時發現了新的方向,就會不顧一切的走下去,很多時候我們就是這樣一步步的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上方的洞口已經離我們遠去,而下面的台階還在一直延伸,根本看不到頭,我不知道這些石階的盡頭等待我們的會是什麼。
儘管這裡的台階寬度足夠,但我們還是習慣性的緊貼右邊的石壁,魚貫而行。由於這裡情況比較簡單,大家又是一個接一個點的行進,所以為了節約光源,我們關閉了各自的手電,只留下了隊首和隊尾的兩隻,這樣雖然看上去光線比較暗,但其實已經足以為我們的行進提供照明。
在經歷這些事情之前,我並沒有長期處於黑暗中的經歷,對於人類眼睛感光的敏感度,我並沒有一個深切的體會。那個時候,關於人類眼睛的感光度自動調節,我只知道如果從明亮的地方去黑暗的地方, 眼睛需要適應一會兒才能看清楚周圍的東西。但是在經歷了這幾次的事情之後,我發現其實人類對於黑暗中光線的敏感程度,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強的多,只是這需要一個長期的適應過程。
經過這麼多天的地下生活,我們的眼睛都更加適應了黑暗的環境,現在只要不是特殊的情況,我們只需要藉助一些非常暗淡的光線,就能夠達到一個比較理想的近距離的視野效果。
另外,為了安全起見,大家一致認為元宵走在最前面不太安全,這是我們和袁家眾人少有的意見統一的時候。於是,我們不顧元宵的抗議,強行把他拖到了後面,這樣元宵後面的文墨就成了隊首,這種情況應該是眾望所歸,沒有人再有異議。
走在石階上,我時不時的就會在旁邊的石壁上看到一些縫隙,小的差不多有一指多寬,大的則差不多有一尺左右,我只知道這藤門山內部裂縫很多,縱橫交錯,只是沒想到竟然多到這種程度。與此同時,我還能偶爾聽到水流的聲音,以及水滴打在岩石上的「啪嗒」聲。
這藤門山內部水量蘊藏豐富,在很多年之前可能更甚,這些山體中的縫隙,可能多半就是因為千萬年水流的腐蝕沖刷而成的。
這裡極為安靜,而且被黑暗包圍,這種情況下,我們會不自覺的儘量降低自己所能發出的任何聲音,好像生怕會驚動什麼一樣。
走著走著,一直沒說話的元宵,終於不甘寂寞,他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裡怎麼這麼多裂縫呢!你們說,這裡面不會藏著什麼東西嗎?」
我被他一說,本來就有些擔憂的心,突然就是一緊,我沒好氣的說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可是元宵似乎不以為然,「你怕什麼,我要是說話這麼靈就好了,那我就盼著咱們走著走著就走出去了,怎麼樣,這麼說夠吉利了吧!」
我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可忽然間,我竟然感受到了一陣風吹了過來。 再這樣的環境中,忽然被一陣吹到,還沒感覺出是不是冷,我就立刻打了一個寒顫。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突然出現的異常,於是就停下了腳步,田老四打開手電左右看了看,好奇的說道:「奇怪,這裡位於地下,哪來的風呢?」
元宵笑了笑,「有風,說明這裡和外界是聯通的。怎麼樣,還真被我說著了,沒準咱們走著走著還真就走出去了!」
我搖了搖頭,「別扯淡了,你沒發現咱們一直是在往下走嗎。怎麼走出去?難不成是穿過地心從地球的另一邊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