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自己的牌位

  我趕緊拿起手機撥了回去，電話沒響幾聲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元宵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我去！你丫幹嘛去了！打這麼多電話，你一直關機。我以為你小子出什麼事了呢！心臟病差點讓你給急出來！你去哪了！手機關什麼機啊！找你找不到，你丫要手機幹嘛！」

  我靜靜的聽著元宵一口氣說完，「我去，你是不是燙著了！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你不怕倒不過氣來，憋死你！」

  「憋死你！」

  

  「憋死你！你大爺的！」

  元宵打住了這種無厘頭的幼稚對罵，「行了，別廢話了，你到底在哪呢？」

  我奇怪的答道：「我在老家呢！你忘了，我為什麼回來的你不知道嗎！」

  「啊！對對！」元宵嘖了一聲，「我這腦子都亂了，我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找你！你在那等著我！」

  「什麼事啊？」我好奇的問道。

  元宵匆匆的說道：「行了，行了！見面再說吧！」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正在一頭霧水的發呆，突然間，電話的鈴聲再次響起，還是元宵打過來的，我按下了接聽鍵，元宵的聲音立刻從電話里傳了出來，「對了剛才問你，你所在的那個地方叫什麼啊！我怎麼能到你那？」

  我：「......」

  幾個小時之後，我在縣城的火車站見到了元宵。元宵見到我的表情有些怪異，這讓我十分的詫異，我問他這麼急到底找我什麼事？

  元宵擺了擺手，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趕緊，附近有什麼吃飯的地方沒有，我快餓死了！昨天晚上就沒吃！」

  經元宵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我也沒還吃呢，這麼一想，我也覺得自己餓了。

  我和元宵在縣城繁華一點的地方找了一家不錯的小飯館，店裡很乾淨，價格也挺實惠。進店之後，元宵不由分說非要一個包間，我說你腦子有病吧，咱就兩個人要什麼包間？！

  元宵擺了擺手，「哎呀，你別管！」

  小飯店的老闆有點為難，「這位大哥，你看我們這就兩個包間，你們兩個人占一個，我這恐怕不夠用啊！」

  元宵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掏出錢包，抽出幾張大鈔，塞給老闆，「你就當我們是十個人啊！趕緊的！」

  老闆驚訝的看著手裡的幾張鈔票，估計沒見過這麼奇怪的缺心眼顧客，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忙不迭的點頭答應，然後去後廚準備飯菜。

  飯菜很快就端進了包間，我問元宵要不要喝酒，元宵連連搖頭，「一會兒有正事說，要保持腦子清醒！」我看著他那副德行，不由得笑了笑，「你能有什么正事！」

  不過桌上的飯菜，很快就被我和元宵來了個風捲殘雲。吃飽了之後，我看了看元宵，「現在吃飽了也喝足了，你趕緊說吧，到底什麼事？」

  元宵點了點頭，神色變的有些凝重，「我記得你曾經更我說過，你對於你家祖宅下面的那個墓室，最大的疑問就是那口棺材裡面到底葬的是什麼人？最關鍵的是就是牌位上寫的那個卓成陽到底是誰？我記得對吧？」

  我點了點頭，「沒錯啊，我當時就是這麼說得，這有什麼問題嗎？」

  元宵有些壓低了聲音，問道：「那你還記得我爸留下的那個檔案袋嗎？」

  我不由得皺了皺眉，心說這小子天上一腳地下一腳的在這說什麼呢？可轉念一想，不對！既然元宵這樣說，就一定有他的目的，難道......

  我猛地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向元宵，「難道你爸留下的資料里，有這方面的記錄？」

  元宵看著我並沒有說話，還沒等他回答，我就自顧自的說道：「不對，這不可能！難道你爸早就是知道我家祖宅下面的古墓？而且如果他知道卓成陽是誰，那他也一定下到過那裡，那就更不可能了！」

  元宵在一旁趕緊揮了揮手，「哎，卓然，你別激動！你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這些資料裡面並沒有關於你家祖宅地下古墓的信息。」

  「那你剛才又說......」我狐疑的看著元宵，心說這小子不會是耍我吧！

  元宵抿了抿嘴，「我的意思是，這裡面，嗨，還是你自己看吧！」說著，元宵從包里拿出那個檔案袋，扔給了我。

  元宵說道：「我爸留下的這份資料，非常豐富，不僅僅有咱們這幾去過的地方，比如說祁連山，比如海島古墓，還有上一次的古爾班通古特，這裡面都有一些相關的背景資料。」

  我一邊打開檔案袋，翻看著，一邊聽元宵接著說道：「這份檔案里，不僅僅有這幾次倒斗的資料，還有一些我爸這些年的經歷和見聞，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信息，其中有一部分，」元宵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有一部分跟卓家有關！」

  「哦？」聽到元宵這麼說，我微微一怔，倒也不是很意外，畢竟我們卓家也算是發丘中郎將的後人，如果湯憾東知道這個底細，對卓家多加關注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我想他也一定知道卓家的這一背景。

  我其實對於這幾次事件的背景資料以及相關考證和推測，我並不感興趣，而且我大致翻看了一下，上面寫的和我知道的其實也差不多，只是這上面總結的更加系統。至於其他的一些資料，我也都不太感興趣，不過我還是留意了一下，想看看有沒有文墨的資料，但是卻沒找到。

  很快，我找到了元宵所說的關於卓家的那部分，這是一個大號的牛皮紙信封，上面潦草的寫了一個「卓」字。我打開信封，從裡面倒出來一些照片。

  看照片的樣子，應該已經很長時間了，不過保存的很好，照片依舊很清晰。

  我拿起照片，一張張的看下去，就發現這上面拍攝的好像是一個名單，因為我看到上面寫著很多的名字，但是我再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照片的順序有點亂了，其實這根本不是什麼名單，這是卓家家譜的照片。

  這個發現讓我心中一喜，我曾經問過老爸關於家譜的事情，但是時間太久了，而且老爸也常年在外，至於家譜的下落他也不清楚。難道說卓家家譜在老爸小的時候就已經丟了嗎？那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別說我和元宵了，就連湯撼東恐怕都還是個孩子，那麼這些照片是怎麼來的？總不可能是元宵的爺爺拍的吧？那這件事情就太狗血了，一輩一輩往上倒嗎？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而且我看到照片的背面印著「Kodak」的logo。我知道，柯達是80年代中期第一次進入中國的，而柯達相紙等產品的廣泛的使用，是在九十年代。所以這些照片至少是在九十年代左右拍攝的。所以家譜並不像我原先推測的那樣，我以為家譜是在老爸他們小時候丟失的。但是從這些照片上我能夠推斷，它在九十年代的時候還出現過，那個時候正是我們這一輩小的時候。

  想到這裡，我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大成哥。

  大成哥的本名應該叫做卓文德，之所以大家都叫他大成哥，是因為他的小名叫做成柱！我也問過他，他說成柱是他老爹按照家譜給他起的名字，意在希望他成為頂樑柱，但是成柱、成柱聽起來跟撐住似的，好在他媽還算有文化，堅持給大成哥改名叫文德，硬是按照這個名字給他上了戶口，於是從成柱就只能成為了他的小名，不過現在也很少有人叫了，都叫他大成。

  我又記起老爸曾經對我說過，我們這一輩人在家譜上的字應該是：成、勝、康這幾個字上。

  由此可見，家譜在我們這一輩人出生的時候，應該還在。只是老爸沒注意而已。我迅速的翻看著手裡的照片，希望找到我們這一輩人的姓名記錄，由於照片順序亂了，我只能一張張的仔細辨認，忽然，我看到了拍著成字輩的這一張，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成柱這個名字，不由的笑了笑，看來大成哥確實叫成柱，真不知道他老爹當初是怎麼想的。

  我再仔細看這張照片，希望能找到成陽這個名字，但是照片上的字都很小，我只能一點點的找。

  忽然間，我發現了這兩個字，可與此同時，我的全身就是一哆嗦，整個人如墜冰窖，我一下就傻了。因為我看到了在照片上確實有著成陽這個名字，不過又被人用毛筆劃掉了，同時旁邊寫了兩個小點的字：卓然！

  我感覺自己的腦袋轟轟作響，這怎麼可能！卓成陽就是卓然！！可卓然是我啊！這是為什麼？難道卓成陽是我最初在家譜上的名字？可為什麼連老爸都不知道？這個家譜一直在爺爺手裡，所以我想卓成陽這個名字是爺爺給我起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沒有用，而是用了卓然這個名字。

  其實這些都沒什麼，最讓人難以接受的就是為什麼會用卓成陽這個名字給我立一個牌位？到底是什麼意思？

  無數的問號在我的腦中炸開，我感覺自己的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