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坦白

  東方芷咽了一口口水，拉住爆怒的東方逸怯聲道：「你……你別生氣，你的師父是？」

  東方逸還以為東方芷被嚇壞了，收了收身上煞氣，擠出安慰笑容道：「長姐不用擔心，我的師父是清靜真人，他很厲害的；我的師兄弟們都嫉惡如仇，個個在江湖上都很有名。」

  清靜真人？東方芷表示沒有聽說過；但一般帶有什麼真人，散人的人都很厲害，雖說宮無情這個傢伙的功夫的確很好，但也架不住被人發江湖令圍剿啊！

  「那個，逸兒，你不要這樣……」東方芷想勸東方逸不要這樣做，卻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長姐別怕，我馬上就回師門。對了，長姐千萬別對別人說起我師出何處，只有爹和長姐知道。」東方逸急急忙忙就要去找師父和師兄弟們，卻被東方芷再次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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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東方芷真急了，宮無情神馬的是她編出來的，她真的不希望宮無情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

  「為何？」東方逸察覺出東方芷神情不對，這不太像是被嚇著了，而像是……

  在關心和害怕什麼。

  「因為……因為你不在家，我會怕！逸兒，你答應我，在家裡陪我好嗎？」東方芷覺得嘴裡一片苦澀，東方逸表面上看起來文質彬彬，實際上大腦非常夠用。

  如果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怕東方逸連她都會一起懷疑。

  「長姐莫怕，爹爹在家。長姐，莫不是你有什麼事瞞著我？」東方逸幾次被東方芷攔住，盛怒慢慢變成冷靜，已然察覺東方芷不對。

  「我……我哪有事瞞你呀。逸兒，聽長姐的，別去找你師父。」東方芷覺得東方逸此時的眼神亮的嚇人，似乎大有要把她看穿的勁頭。

  東方逸更奇怪了，他仔細看著東方芷，放過她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看著看著就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雖說東方芷從回來到現在，言行舉止和原來沒有什麼變化，但她身上似乎多了些什麼。

  「長姐，你是不是擔心我會有事？不要緊，我師父很厲害的，一定會把宮無情這個惡賤給滅掉！」東方逸現在已經比剛才冷靜得多，他能確定，東方芷有事瞞著他！

  所以他故意強調一定會去找師傅對付宮無情，他很好奇，東方芷究竟有什麼事情會瞞著他，而且，為什麼一提到要對付宮無情，她就緊張？

  「不要！不是他抓我出來的！」東方芷簡直不敢想像江湖令一下，宮無情要面對整個江湖人，會是什麼樣子！一急之下，說出不是宮無情抓她出來的事。

  東方逸大驚，什麼，不是宮無情？

  「長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是他，是誰要對付你？那為何之前你說是他抓你出來的？」東方逸年紀輕輕已經位居高官，他又豈是能夠輕易被人糊弄？馬上就抓住東方芷說話的漏洞。

  「這……反正是壞人就對了。逸兒，這不關宮無情的事，你不要找你師父對付他！」東方芷真後悔剛才衝口而出的那句話，這下好了，還應了老話「一個謊要用百個圓。」

  東方逸俊美的臉上現出疑惑，若是別人一直這樣顛三倒四和他說話，他早就用其他手段逼人說出真話；可是在他面前的是東方芷，是他一直最關心的親人；他只能迅速想著法，要從東方芷的嘴裡聽到實話。

  「長姐，你相信逸兒嗎？」

  「相信。」東方子硬著頭皮回答，此時此刻她覺得她這次玩大了。

  「既然長姐相信逸兒，那為什麼不把真話告訴我呢？長姐，你是我最親的人，我也是你最親的人，如果你遇到什麼事，你應該相信我。」東方逸看著東方芷，眼眸里沒有憤怒，也沒有質疑，只有最純淨的相信。

  東方芷啞然，她就是因為知道東方銳和東方逸都是她最親的人，所以她才要想拼命強大自己，保護他們！

  「說吧，長姐。」東方逸此時此刻已經沒有把東方芷當成孩童一樣看待，他隱隱覺得東方芷絕對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不過，不管簡不簡單，她都是他的親人，他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一定會保護好她！

  「那個，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啊。」東方芷同樣也沒有惱怒或是質疑，她只有擔心。

  謊言就要維持不下去了，她覺得，她現在有必要賭上一把，賭東方逸是真關心她，絕不會因為她隱瞞一些事而生她的氣。

  「長姐，我覺得我以前有一些事情都忽略了。不管長姐是什麼樣子，你都是我最親的人。我和爹，永遠都會保護好你，永遠都不會讓人傷害你。」東方逸溫柔看著東方芷，眼前的人是他最疼愛的長姐！

  「好吧，我也知道，以你的精明，只要我一句話說錯，你就能夠看出端倪。逸兒，謝謝你和爹的關心。我，我其實在吃下綠蛤之後就恢復正常了。可是，我怕我恢復正常以後會招來殺身之禍，現在很有可能會連累你和爹，所以，我就一直以痴傻面貌示人。」東方芷當然不敢說自己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只能說是吃下那個藥以後恢復正常。

  「啊，長姐！」東方逸睜大眼睛，他雖然已經猜到東方芷在瞞他，可是親口從東方芷的嘴裡聽到，她已經恢復正常還是驚訝無比，「長姐這是真的？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看著東方逸吃精轉變為高興，東方芷心裡又是甜蜜又是難過。這就是她的家人啊，不管她做了什麼，都只會為她的好而高興。

  「是的。我現在和正常人一樣，逸兒，你聽長姐說，長姐之所以會隱瞞也是因為……」東方芷甜蜜中透著難過，還帶有小小羞愧。

  她的家人幾乎對她都是毫無隱瞞，可是她卻什麼都不告訴他們。或者，她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弱，她應該考慮一下，讓她的親人和她並肩。

  「不管長姐的原因是什麼，逸兒都不會生長姐的氣。長姐，你慢慢說。」東方逸俊美面孔完全被高興覆蓋。

  東方逸從來沒有想過，會和東方芷坐在一起正正常常的「談話。」

  他聽著東方芷緩緩敘述，就好像是如墜夢裡，竟有幾分不真實感。

  「如此說來，長姐真不是被宮無情抓出來的？那是何人？」東方逸一想到這事就來氣，究竟是誰想要害她？

  東方芷幽幽嘆了口氣，她覺得編謊話真的好累。

  「我這些天呆在皇宮，發現對我最有敵意的是皇貴妃朱紫珍。我記得抓我出來的黑衣人說過一句話，說看我會不會起死回生——青青說過，她查出朱紫珍以前就有買兇殺人的事，可能是哪個倒霉蛋做了我的替死鬼。」東方芷雖然說她已經向東方逸「坦白」，但也是半真半假。她現在已經部分頭腦清醒是真的；但被人抓出宮然後受傷是假的。

  「抓我出來後，他們就對我下手。好在青青曾教過我些武功，我防著要害，後來又裝死才逃過一劫。後來我就想回家救助，卻不料正好遇到信王和無塵公子，是他們救了我。」

  她絕對不能夠說是自己出來，然後碰到朱紫珍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殺手。這樣一來，她又要解釋為什麼要出宮：她不想讓東方銳和東方逸知道，那個扮作則天皇后後人的是她。

  「原來是這樣。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那長姐為何不直接說是她，卻要說是素未謀面的無情宮主？」東方逸重重擂了下桌子，太尉府的桌子真可憐，不是被東方銳一拳給震碎，就是讓東方逸擂。

  「因為我沒有證據呀！你也知道這個朱紫珍是元太妃的人，而且她很受南宮軒的寵愛；我無憑無據的如果說是她，你覺得會有人信麼？而且，如果我真的說是她，那我恢復正常的事情不就暴露出來了？逸兒，我仍然是痴傻女子的身份，比我是正常人的身份更能保護我。」東方芷覺得這個理由很好，相信東方銳和東方逸都能明白。

  東方逸當然明白，當初他和東方銳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是，長姐說得很有道理。只是，難為長姐了。」東方逸覺得這個姐姐真不簡單，恢復的時間很短，腦子卻這麼好。

  「我不為難，反正我以前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我還等著爹和逸兒救我出宮，不要當這個倒霉皇后呢！」東方芷直到現在才感覺輕鬆一點，絕美的面容露出真心笑容。

  東方逸被她一這笑恍了神，仿佛多年前那個美麗的女子又出現在他眼前。

  甩甩頭，東方逸半是開玩笑半認真問道：「長姐真不想當皇后？」

  只要是正常女人，誰不想坐到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東方芷愣了一下，然後現出怒容道：「虧你說得出這句話！皇后，什麼狗屁皇后，我一點都不稀罕！」

  然後覺得語氣有些重了，又緩聲說道：「在我的心中沒有什麼比一家團聚開開心心在一起生活重要。逸兒，以後不許你再說這樣的混帳話。」

  東方逸俊臉一紅，他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