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鬧大

  南宮軒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衝動，就好像是兒時最想做的事一直都不被允許，突然得到大人同意迫不急待要去做一樣。

  「愛妃，快，快打朕這裡！」南宮軒一邊叫如妃打他，一邊指著他的臉。

  而如妃頭疼之後也有種按不住的衝動，一聽南宮軒這樣叫她，馬上「噌」站起來，胳膊掄得溜圓照著南宮軒那張俊臉就扇了下去！

  「啪！」清脆聲音驚住一干人，樂師舞姬停下動作，睜圓眼睛看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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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怎麼回事？

  「啊，真舒服！愛妃繼續！」南宮軒吃了重重一巴掌，原本還算白皙的臉馬上現出紅紅五指印，可他卻不覺得疼，也不覺得被妃子打了失了尊嚴，竟大叫舒服！

  如妃也不含糊，掄起胳膊就照南宮軒臉上招呼。此時她已經忘了她是誰，她打的是誰；她只知道，她要把悶在胸口衝上腦的股子勁發泄出去！打，狠命的打才能讓她痛快！

  「啪啪」聲不絕於耳，所有人都像木雕一樣看著如妃打皇上。

  直到如妃打了十幾下，跟著南宮軒的內侍總管譚信軍才如夢初醒，邊尖著嗓子大叫「天哪」，邊衝過來想把如妃拉開。

  如妃已經打紅了眼，見譚信軍過來拉她，反手就是一巴掌。而南宮軒臉已經被打得像豬頭一樣，卻還嚷著「愛妃不要停」。

  譚信軍吃了如妃一掌，顧不得臉上疼痛還要繼續拉，「娘娘使不得呀！皇上萬金之軀，娘娘怎能……」

  如妃化著精緻妝容的臉全然扭曲，原本松松綰起的頭髮有些散亂，配合著她赤目呲牙模樣——活脫脫就是一母夜叉。

  「哇呀呀！」如妃尖叫一聲，轉移目標扭著譚信軍又打又擰，就好像這個內侍總管是她殺父弒母的仇人。

  「娘娘，娘娘住手啊！皇上在此娘娘不可造次！」譚信軍沒有想到自己變成目標，邊躲邊叫。

  如妃根本就聽不進去，一心一意只扭著譚信軍打。

  而沒了如妃虐的南宮軒也發起狂來，口裡「嗬嗬」叫著，跌跌撞撞從位置上站起來，指著中間彈琵琶的美人喝道：「你給朕過來！」

  美人戰戰兢兢把琵琶放下蹭過來，低頭大氣也不敢出。

  「快，快打朕這裡，快！」南宮軒一把拉住美人的手往胸上拍。

  美人哪裡敢動手？一瞬嚇哭起來：「皇上饒了奴婢，皇上饒了奴婢！」

  嘩，整個寢殿，不，幾乎是整個元鳳宮都熱鬧得不行！

  東方芷慢慢退到金竹身邊，讓金竹找椅子坐下看戲。

  金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混亂場面，簡直眼睛都不夠看了！

  「娘娘，這……這怎麼辦啊！」金竹嚇得小臉煞白，眼淚包在眼框裡打轉轉。

  「什麼怎麼辦，這可是千年不遇的宮廷大戲，你不好好看著什麼急啊？」東方芷攤開手心，捏了把瓜子。

  金竹見她不緊不慢坐著嗑瓜子兒，眼淚不要錢般掉下來：「娘娘你得想想辦法啊！這可是皇上和如妃！萬一他們鬧大了，咱們元鳳宮也脫不了干係呀！」

  皇上求挨打，妃子還真敢打！這事過後如妃會被怎麼樣她管不著，可是看到這一切的人那肯定是沒好下場！

  東方芷慢悠悠嗑著瓜子，示意金竹彎腰。

  金竹還以為她有什麼辦法，俯下身。

  誰知東方芷拍下她的頭漫不經心道：「我知道你是怕會被殺人滅口，不要怕，你是本宮的人，本宮自然會保住你。要是本宮連自己的人都保不住，那本宮何必弄這齣。」

  金竹本來蒼白的臉一下子變青，嘴唇哆嗦四肢發涼。天哪，皇上和如妃變成這樣是娘娘下的手？娘娘你也太膽肥了吧！

  「收起你的擔心，好好看戲。對了，叫元鳳宮其他人都來看戲，當然記得讓他們悄悄看別露面，免得這兩位以後遷怒人。還有，讓青青去六宮傳播，這樣的好戲沒觀眾怎麼行。」東方芷眼珠滴溜溜一轉。

  陰陽如意散，不是什麼媚藥，而是像致幻劑一樣的藥物。這種藥藥性非常奇特，對男女有不同作用——根據男女荷爾蒙發揮作用。

  本來東方芷只是想讓如妃對南宮軒大打出手，等南宮軒盛怒離開的時候再給他用其他藥。沒想到如妃那塊糕是餵南宮軒，她自己也吃了，兩人齊齊中招。

  嗯，這樣效果更好。

  呵呵，堂堂一國之君要求被打，傳出去只怕南宮軒會羞愧得想死吧？不過也不一定，像他這種連瘋皇后都能娶的厚臉大王，就算事情傳出去最多就是惱怒兩天吧！

  金竹被嚇得掐了幾把大腿才勉強扶牆走出去。

  當太后和元太妃趕到的時候，則差點被這駭人場景嚇得連路都不會走了！

  一群已經不能從衣服上分辨出身份的人扭打成一團，空氣里充斥著各種各樣尖叫；樂器、衣服、宮燈、碗盞等等物件倒處都是，有幾樣小東西還貼著元太妃臉頰飛過去。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鐵青著臉厲聲喝道：「全都給哀家住手！住手！」

  元太妃正要跟著開口，突然一樣東西橫斜飛過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的腦門上；元太妃吃了一嚇，趕緊用手一摸，只覺得手指觸摸到粘乎乎的東西，頓時嚇得腳一軟：「這是怎麼回事！」

  跟在元太妃身後侍候的張嬤嬤趕緊把人扶住，又見她滿臉都是黃膩膩東西，扯著嗓子就開嚎：「太妃你怎麼了啊！天啊！」

  元太妃本來腳軟站不穩，張嬤嬤這一嚎倒刺激到她，劈手給了嬤嬤一下，厲聲道：「嚎什麼嚎，還不趕緊傳侍衛！把這些人全都給押起來！」

  張嬤嬤不敢捂臉，趕緊飛跑出去：「來人啊，來人啊！」

  太后氣得快暈過去，她不顧身份扯著嗓子吼了好幾句，可沒人聽她的！該怎麼混亂還是怎麼混亂，扭打聲，喝罵聲，東西被砸碎的聲音此起彼伏熱鬧極了。

  「娘娘，太后和太妃來了，娘娘快讓這些人停下來吧！」金竹眼見事情已經發展到不可收拾，膽都快從身體裡嚇出來了。

  東方芷選的地方很好，又不會讓這些人傷到她又可以觀全景；看到太后和元太妃來她也不緊張，甚至還抽個空把蛋花羹砸在元太妃臉上。

  「急什麼，這種好戲過了今天就沒得看了。」東方芷拍拍金竹的頭，這樣說著，但也還是站起來。

  這戲嘛倒是可以多看一會兒，但要是耽誤了她寶貴的睡覺時間那可就不好了。

  「嗚嗚，怕怕！」東方芷瞬間開啟變臉模式，兩步衝到太后面前，然後就往太后懷裡撲。

  太后扯嗓子叫了兩聲正覺得嗓子不舒服，被東方芷一撲，差點一口氣沒順過來。等看清楚是東方芷，發怒的話咽了下去：「阿芷？阿芷你沒事吧？乖，不怕不怕啊。」

  東方芷把頭深深的埋在太后肩上，嗚嗚咽咽說不出完整話。

  太后輕輕拍著東方芷的背，輕言軟語安慰著她；張嬤嬤已經叫來帶刀侍衛，一隊人進來卻沒敢去把那些混亂扭打的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