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夜明珠

  東方芷心裡那個氣呀，恨不得用眼神把南宮軒給剮成碎片：奶奶的你才是飯桶，你全家都是飯桶！

  太后臉色也不好看，明顯南宮軒還在記恨東方家，這是故意要東方芷難堪！有心想說東方芷不是正常人，又怕南宮軒再借這個機會發難。

  元太妃眉間有惱色，聲音不自覺帶了幾分嚴厲：「皇上怎能意氣用事？」

  

  南宮軒最煩元太妃的這種訓斥語氣，他雙眼微合臉上露出輕蔑的神色道：「意氣用事？朕這個皇上還能意氣用事？朕的意氣，能比得上明目張胆從皇宮搶人的那位？還是位高權重什麼事都能作主的兩位？朕這個皇上，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一番話噎得元太妃直翻白眼，太后也氣得手指發抖。

  「如果朕這個皇上只是個擺設，那朕以後就什麼事都不用管，由兩位來管後宮和天下得了！」南宮軒恨恨說著，陰沉目光盯著元太妃。

  元太妃真恨不得給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兩個耳光，好好把他打醒！

  太后氣歸氣，倒不像元太妃氣得那樣嚴重。相反，她心底還閃過一抹好笑。親母子又怎麼樣？「軒兒這話言重了，太妃也是為了後宮著想。哀家看這事交給皇后也可，讓皇貴妃協理皇后就好。」太后收起惱色。

  「姐姐說得有理。」元太妃咬咬唇，幽怨看了南宮軒一眼。

  「不，這事要皇后親辦。朕相信，出身大家的皇后，不會辦不好這樣的小事。母后你也不必管，要相信你們選後的目光才好。」南宮軒沒理會太后的讓步，他鐵了心要讓東方芷出醜。

  更是讓東方銳出醜！

  太后就算心態再好，也忍不住動氣，手習慣性的揚起來就要拍桌子，東方芷卻搶先一步站起來拍巴掌：「好好好，我喜歡！」

  「如此甚好，朕還有事就先走了。」南宮軒眸里划過滿意，可是看到東方芷那張笑臉時，心跳突然莫名加快。

  南宮軒皺皺眉，站起來大步離去。

  元太妃尷尬看著南宮軒離去，也不願意再呆下去，匆匆告辭。

  「阿芷……唉。」太后也有些頭痛，她畢竟養了南宮軒幾年，對於這個養子脾性還有是有些了解的。

  「漂亮。」東方芷吃得差不多，也聽得差不多，又打起了太后東西的主意。眼一掃看到那架白玉古董架上，用碧玉做成荷葉托起的大明珠，兩眼直直盯著看就差流口水了。

  上次來沒看到這顆珠子，這次看到了當然不想放過。只是，這顆珠子看上去挺值錢的樣子，太后能捨得給她麼？

  至於南宮軒要她辦什麼勞什子宴會，她不關心。要她辦她就辦好咯，到時候誰哭誰笑還不一定呢！

  太后本來醞釀好的情緒，被她硬生生扯斷，無奈笑笑道：「阿芷就是這樣天真，唉。於嬤嬤把明珠給皇后。」

  東方芷眉開眼笑抱著不撒手，太后你老人家真是太大方了！這珠子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貨，這樣都捨得給她？

  可惜她的笑容差一點就僵在臉上，因為她看到於嬤嬤不知道從哪裡又拿來更大更圓的明珠，放到空下的碧玉荷葉上。

  太后……也太有錢了吧！

  「阿芷乖，拿去玩吧。」太后根本就沒看珠子一眼，「我會讓於嬤嬤和你一起準備宴會的事，唉。」

  東方芷本來挺高興，在看到更大的珠子後愉悅的心情就不怎麼愉悅了，一聽於嬤嬤要和她一起安排宴會，更不高興了，小嘴一癟就乾嚎起來：「不要，我不要她！嗚，我只要她！」

  一邊嚎，一邊指著金竹。

  「阿芷……」太后額上現出黑線，她真不忍讓東方芷出醜，甚至因為出醜連累到東方銳。

  「哇，不要！玩，我要玩！」東方芷繼續嚎，實則美眸在看有還什麼東西可以順走。

  「唉。你這奴婢聽著，好好伺候皇后娘娘，每天早晚都要來哀家這裡稟報。」太后也不知是讓步了，還是另有深意，居然鬆口不讓於嬤嬤跟著過去。

  金竹瞄眼東方芷，戰戰兢兢答應。

  東方芷又順了個羊脂玉花瓶，一個翡翠玉貔貅才心滿意足離開。

  「太后，這事如果全交給皇后去辦，只怕……」於嬤嬤擔憂極了。

  太后擺擺手道：「皇上的心胸你我皆知，他根本就不能夠忍受一個瘋皇后，想方設法都要把阿芷廢了。皇上恐怕是想借這事廢后，更有可能要……算了。」

  於嬤嬤給太后換上杯熱茶，低頭小心道：「可是如果皇后就這樣被廢了，那會不會連累到太尉大人？」

  畢竟南宮軒想動東方銳，不是一天兩天的心思。動了東方銳，接下來就是胡家。

  「不會，哀家絕對不會讓太尉被牽扯其中。其實哀家覺得這樣也不錯，皇宮是什麼地方？阿芷她天真單純，根本就不適合在皇宮生存。曾經我與阿柔……阿柔走了，我能做的，只有盡力保住阿芷，還有……太尉。」太后眸色堅定，只是最後那句細若蚊吟，於嬤嬤聽得並不真切。

  「太后不覺得皇后有些奇怪嗎？」於嬤嬤想了想，還是決定儘量讓太后不要多管東方芷的事。

  「你有話就直說。」太后目光銳利，一點都不像在東方芷面前表現出的那樣溫和。

  「皇后她以前雖然與常人不一樣，可是最近……皇后不但如常人表情豐富，似乎還有自己的想法……」於嬤嬤斟酌用詞，畢竟她以前也是見過真的東方芷。

  太后纖細的手指划過桌面，眸底快速閃過一絲疑雲，但語氣仍是很堅決：「你倒是細心，不就是點身外物嗎？當年若不是阿柔，哪裡會有今天的胡家？說倒底，胡家一切差不多都是阿柔給的，這麼點東西你就心疼了？」

  於嬤嬤垂下眼瞼，她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再說，太尉大人愛女心切，自然會搜羅天下的寶物來治阿芷，也許有一天阿芷會好起來，完全成為一個正常人。不，也許她現在就在慢慢恢復，只是我們不知道她恢復成什麼樣了。」太后當然知道於嬤嬤想的是什麼，銳利目光又深了幾分。

  「阿柔若是還在，肯定也不希望好起來後的阿芷在宮裡，與其這樣，不如就趁了皇上的心，讓阿芷不當這個皇后。」太后慢慢轉著手裡杯子，眼神竟然有一些迷離。

  東方芷這次是帶著略有沉重的心回去的。南宮軒讓她安排宴會肯定有所圖，不然是正常人都知道，一個瘋子能做什麼？

  她倒不怕南宮軒放招，她只怕南宮軒會利用這次的事，動到東方銳。她得好好研究一下，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南宮軒吃個虧，又不讓東方銳牽扯進去？

  「娘娘……」走到每回娘娘「必洗手」的地方，金竹很自覺站住腳。

  「走。」東方芷這回沒想「洗手」，直接邁開大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