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離京
2024-09-20 04:30:26
作者: 兔嘟嘟
「他本來是將那皇位傳給你的。」尚悅低聲道,目不轉睛的盯著顧成堯,不肯放過他面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那祺太妃是不是還說先帝愧疚不已,整日夢魘難睡?」顧成堯扯起一聲冷笑,將那聖旨擲扔在石桌上。「不過年老之人最後升起點點的良心。」
先帝就算之後再怎麼後悔又有什麼用,他的母妃已經死去,還是被他親手了結的,夜歌事實永遠也改變不了。
顧成堯眸光冰寒,眼角注意到有些失落的尚悅,又連連改口:「不過,也道他還惦記著我母妃,罷了,我不怪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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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過貪心了,有些事情確實無法掩蓋的,發生就是發生了。」尚悅搖頭,面色有些黯然,顧成堯母妃的死一直是他心中一道不可磨滅的傷痕,先帝即便再是後悔,一個皇位就想得到他的原諒,又怎麼可能。
顧成堯道:「阿悅也是為我好,不是嗎?」
說罷,便攬著尚悅的身子,直接破開虛空離開,徒留詭瞳和才原路返回的顧墨蕭兩人相對無言。
顧成堯帶著尚悅來到一處高山之巔,遙遙便可看見整個京城的模樣。尚悅抬手將被狂風吹起的散發別在耳後,面上欣喜,「好漂亮。」
一抹嫣紅色的夕陽灑在西山上,淺藍天空上漂浮著的朵朵白雲被染上櫻紅的顏色,雲絮仿若在身邊飄動,感覺置身於夢幻之中。
顧成堯卻是側目看著尚悅盈盈笑臉,不描而黛的葉眉下是一雙勾人心弦的亮眸,眼角被風吹得微微泛紅,更添幾分撩人的風情,顧成堯眼眸暗蘊,沉聲低喃道:「是啊,好漂亮。」
尚悅朱唇輕抿,如血的殘陽倒映在她半彎著的眼眸,顧成堯亦是浮著淺笑,牽起她的手,兩人並肩一同看那彩霞餘暉。
晚風徐徐送來花草樹木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更覺夕陽無限好。顧成堯和尚悅兩人依舊無言,只是執手,卻自有一股親昵的氣氛縈繞在周圍。
尚悅感覺自己全身的疲倦和勞累都一掃而盡,緊繃著的神經也漸漸開始舒緩。
兩人就這麼佇立在山巔,直至最後一抹餘暉落下,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兩人肩上。
「我該回皇宮了。」尚悅驀地開口,打破著難得的寧靜。
顧成堯點點頭,手卻是握得更緊些:「消息已經傳給翎羽帝,明日你便能出宮。」
即使明日便能再見,顧成堯依舊不願分別。尚悅則是眼睛一眨,微微退後一步,便是要直接破開一條時空離開。
顧成堯哪能讓她如願,修長的手臂一伸,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尚悅卻是絲毫不慌亂,面上更是撩人一笑,直把顧成堯看愣了。
就在這一瞬,尚悅眼中精光一閃,手臂輕輕一抽,便脫離出顧成堯的掌控,那道空間裂縫也瞬間消失,只留幾聲得意的輕笑在這虛空之中飄蕩。
顧成堯石化般愣在原地,望著面前虛無的一片,良久才搖著頭失笑,竟然施美人計,這丫頭還真是……
顧成堯都不知道該說她聰穎還是狡猾了。身形微閃,也從這高山之巔離開了。
次日,尚悅便光明正大的從皇宮之中離開。同時,顧墨蕭離開京城,前往邊疆。
京城仿若又恢復到往日一般,不過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
東宮內,歌舞昇平,絲竹不絕於耳,隱隱還有幾聲猛獸的怒吼穿插在其中。
顧湛華衣半敞,露出精瘦的胸膛,左右各擁一名美人在懷,兩名妙齡女子樣貌氣質各有所不同。
一人眉清目冷,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拿著一盞小杯遞到顧湛唇邊。另一人卻是妖嬈多姿,身如無骨緊緊的貼在顧湛臂彎里,艷唇輕啟,手若柔荑的在他胸膛上畫著圈圈。
只是她們都身穿一件輕薄的紗衣,若隱若現的酥胸更顯惑人。奇怪的是,兩人的面貌都有些像尚悅,或是眼睛,或是嘴唇。
「殿下,四皇子已經前往邊境,並且陛下已經下令沒有詔令不得回京。」有下屬單膝跪地,匯報情報。
「四皇子?呵,過幾日我讓他連皇子也做不成。」顧湛陰騭著一張臉,仿佛一隻毒蛇吐著信子。「還有那個老頭子,既然都已經身患重病,怎麼就不早點去死,死活占著那個位置。」
顧湛的聲音並沒有故意壓低,但是在場的人仿佛都耳聾一般,自動將這些離經叛道的話忽視,而那兩名美人卻是已經習慣了顧湛的瘋言瘋語一般,依舊面不改色得伺候著他。
注意到顧湛的注意力又回到那個裝飾華麗的獸籠,那些下屬對視一眼便紛紛退下。
顧湛眼神迷離的欣賞著面前的兩獸相爭,在看到那頭靈虎又一次將對手咬下一塊肉後,顧湛不僅沒有大發脾氣,還細細地嗅著那濃郁的血腥味,面上是一臉饜足。
馴獸師連忙將將兩隻靈獸隔開,「殿下,這隻雪狼真的已經不行了,血精丹只能讓它的精神變得亢奮,最終還是會被……」
雪狼喘著粗氣癱倒在地,眼神疲憊,它身上不下百處的傷口,有大有小,最大的一處傷口竟然直接肉眼可見骨頭。
可以說它之所以能一直堅持與靈虎廝殺到現在,完全是靠著一枚接一枚的血精丹刺激精神才堅持下去
顧湛的冷眼掃過,馴獸師頓時噤聲,顫抖著雙手將已經為數不多的血精丹混著清水再次放進雪狼身前。雪狼果然卷著舌頭慢慢舔著,不出一會兒,又是精神抖擻的咬牙暗吼,甚至開始挑釁靈虎。
新的一輪廝殺開始,不過這次雪狼卻是被靈虎咬碎了靈核,直接身亡。
顧湛望著那攤泥濘的血肉,勾起一抹冷笑,低喃道:「太子殿下這個稱呼我也聽膩了,不如換一個吧。」
與此同時,距離京城只有兩個城池距離的綿州城內,雖是燈火闌珊,卻沒有絲毫的歡愉作樂之聲,有的只是士兵們整齊劃一的腳步和操練聲。
現在本應該在邊疆的顧墨蕭正現在高台看著底下還在練武的士兵們,火花照耀下的眸中閃爍著的是堅定的目光。成敗就此一戰,勝者為王敗者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