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預感

  終於支開下人，顧墨蕭看著廳內只剩下他和顧成堯兩人，面上的笑意才褪去，眸中的擔憂緩緩浮現而上。「尚悅身體怎麼樣了，還好嗎？」

  雖然這樣的話語有點唐突了，甚至知道顧成堯不會讓尚悅出事，但是顧墨蕭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其實何止是他擔心，付晨宇和張凌霄亦是如此。來之前，付晨宇還一直交於他不少補品，如什麼雪蓮，極品人參，亦或者是一些頂級丹藥。

  「對了，張凌霄那小子雖然實力不強，但是他醫術還是不錯的，畢竟他家也算是醫藥世家。」顧墨蕭手指點著桌面，噼里啪啦的說著。

  「還有啊，我讓人帶了不少東西過來，你記得安排下去給尚悅喝，對她身體好。付晨宇一直擔心的不得了，可是又沒在京城，只能托我代勞。」

  顧成堯靜靜的聽他說完，深邃的眼眸之中是如同古井般平靜。顧墨蕭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要是在平時，顧成堯早就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了。「你……你怎麼不說話，你這樣讓我有點害怕啊。」

  顧墨蕭有些支支吾吾的說著，腦中一直在回想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不會是因為自己一直在說尚悅，這人吃醋了吧。

  想到此，顧墨蕭一臉驚慌，連忙擺手：「你別誤會啊，我對尚悅真的沒什麼，我現在都把她當成妹妹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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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成堯眼睛一眯，現在？那麼以前不是咯？

  冷聲一哼，才木著臉緩緩開口：「行了，我找你來是有其他事。」

  顧墨蕭一愣，注意到他面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大廳甚至被他設上好幾層禁錮。

  顧成堯鮮少這麼謹慎，畢竟已經對於成為神階的他來說，方圓百里之內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開他。可是現在竟然設下這麼嚴密的結界，可見他想說的話的重要性，或者是想瞞住尚悅。

  顧墨蕭在心中細細思索，也不敢鬧諢，而是正經下來端坐在椅上。

  「我最近覺得體內靈力運轉不是很順利，雖然只是偶爾一瞬間，但確實發生堵塞的情況。」顧成堯低沉的聲音響起，這種感覺很微弱，基本難以察覺，這是他修煉這麼多年來從未發生過的。

  「不過，雖然我用精神力查看了識海和身體，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顧墨蕭緊蹙眉頭，靈力在體內運轉時發生堵塞現象這是只有初級修煉者才有可能會出現的情況。每個人體質不同，體內的經脈粗細亦是不同，對靈力的運用也有所影響。

  經脈若是較為纖細的人，剛開始習得靈力的時候便會有全身疼痛之感，因此有些人便會去購買培元丹，用來拓寬經脈和增強精神力。

  可是這畢竟是用藥吃出來的，還是會留下一些弊端，就是在吸收外界靈力時會有在經脈流轉不順暢的情況出現，不過這種情況一般到只要多修煉幾年，身體便會自行修復。

  可是現在顧成堯，風玄國出現的第一位神階強者，竟然說他靈力運轉不順暢，這話說出去任誰也不會相信。

  「你確定沒有感知錯誤？」顧墨蕭還是不相信顧成堯的話，只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我的身體，我自然清楚不過。」顧成堯苦笑，抬起手臂，手中有靈力在緩緩凝聚。又一次清楚地感知到體內的異常，有些挫敗的垂下手。

  顧墨蕭默然，良久才緩緩開口：「尚悅知道嗎？」

  「還沒說，我不知道如何開口。」顧成堯輕搖頭，有些苦惱。他就是不敢告訴尚悅，才特地叫來顧墨蕭。尚悅若是知道了，還不得擔心成什麼樣。因此他在尚悅面前一直盡力保持著自己最好的狀態，生怕她發現有什麼不對。

  顧墨蕭悠悠嘆了口氣，顧成堯越愛尚悅，就越不敢告訴她真相。「可是，你現在不說，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我怕她會崩潰。」

  現在顧成堯的身體出現異常，卻又找不到原因，現在也許只是靈力發生堵塞，接下去呢，又會發生什麼？是靈力會不受控制，亦或是直接消失？一切都是未知。

  「我現在就通知張凌霄回京城。」顧墨蕭看著沉默不語的顧成堯，嘴角扯出一道笑，「那小子之前作死去逗弄顧湛，就被惦記上了，活該去偏僻的鄉下種田。」

  顧成堯知道他是在轉移話題，不想讓氣氛這麼沉悶下去，便也失笑著應回他：「凌霄不是去督查地方嗎，哪是種田。」

  兩人又不痛不癢的聊了幾句，看著時間也差不多，顧墨蕭便起身要離開。只是在轉角的地方突然停下向前的腳步，低垂著頭掩住自己微紅的眼眶，「我不准你死，我都還沒有奪得皇位，你不能死。」

  顧成堯一愣，原本只是故作輕鬆的臉龐上終是出現絲絲暖意，「好，我答應你。」

  剛才顧成堯的話只說了一半，他的身體確實是出現了一些小問題，但是這些小問題卻在時間的催化下不斷的變大，就像滾雪球一般，終有一日會引發雪崩。本來他是想隱瞞的，但很明顯，顧墨蕭還是猜中了他現在情況的危急。

  其實不是顧墨蕭聰明，而是他太了解顧成堯這個人。如果不是到最後，他是絕對不會把問題暴露在自己的親友面前，只會自己默默承受並將其解決。

  兩人雖未曾明說，但也都知曉顧成堯現在的危險情況，那種不受自己控制、逐漸惡化的身體，這也是顧墨蕭提到要讓張凌霄回京城的原因。

  雖然顧墨蕭總是說張凌霄只是一個喜歡研究醫藥的半吊子，但他卻是風玄國人人崇敬的神醫，至於他身後的家族更是天玄大陸上歷史最為悠久的世家之一。這世上也許會有張凌霄治不好的病，卻絕對不會有張家沒有記載在藥籍上的病狀。

  而張凌霄作為張家家主最寶貝的嫡子，自然是對這些藥籍、醫書的內容銘記於心。若是能喚回他，說不定真的能知道知道顧成堯身體發生變化的原因。

  顧成堯還是坐在上座，望著滿廳的空寂，感受著不斷崩壞的體內。指節分明的手掌輕輕一握，兩隻影蝶從他的手中翩翩而起，不一會兒又飛回他寬大的袖口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