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惡之華
2024-09-20 04:25:56
作者: 兔嘟嘟
辰軒將手搭上去,尚悅握著他的手將他帶起來,辰軒依靠著尚悅的力量起來,對著她笑了笑歪歪斜斜的走向不遠處的婦人,蹲下來將人輕輕的抱住,手掌輕輕的拍拍還在哭泣的她。
「娘親不哭,辰軒不疼的,咳咳,真的,你看辰軒一點都不疼。」
明明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痛,但是因為婦人的哭泣,辰軒笑著告訴她一點都不疼,婦人的抽泣聲音不停,終於忍不住將辰軒抱在懷裡大聲的哭出來,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待他們的一家子,明明他們什麼壞事都沒做過,為什麼上天卻跟他們一家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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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軒,你先待在這裡好嗎,娘親有話要跟軍師大人說。」
哭夠了的婦人紅著眼睛看著站在遠處的尚悅,轉頭輕聲的對辰軒說道,辰軒點了點頭,尚悅不知道婦人要說什麼,還是抬腳走了過去,婦人起身對著尚悅彎腰想要行禮,被尚悅制止。
尚悅對她搖了搖頭,婦女對她笑了笑,請她跟自己走,尚悅跟上,從後面她敏銳的看到婦女露出來的脖子上有淤青,而這種淤青尚悅太眼熟,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辰軒,尚悅開口說道。
「那個人交給你處理,至於怎樣處理看你自己的意願,從此以後他都不會出現在軍中。」
尚悅說這番話的時候用的是傳音,站在原地的辰軒低下頭,旁邊的碎發擋住了他眼裡的神采,他不發一言走到捆綁在地上的男人身邊,在男人驚恐的眼睛裡抬起了雙手。
「軍師大人,民婦知道這個要求是貪婪無度,明明你救過我們,民婦還對你這樣強求,只是軍師大人…民婦求求你將辰軒帶在身邊照顧吧,求求你軍師大人,民婦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婦人將尚悅帶進他們居住的地方,一進去尚悅還沒有說話,婦人就轉過身對她跪了下來,頭重重的嗑在地上對她說道,尚悅站在婦女面前皺了皺眉將她扶起來,婦人不願意,立即又跪了下來哭著請求尚悅收下辰軒帶在身邊。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尚悅道,她讓顧墨蕭把人安排過來,肯定有人照看他們母子兩,再加上顧墨蕭的名聲,母子兩怎麼也不會落到這樣的境地,婦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站了起來,脫下身上的衣服,鎖著衣服一件件滑落,尚悅身上也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殺氣,婦人眼中的淚水充滿絕望。
不是在好人的陣營中所有人都是好人,這個道理放在顧墨蕭的軍中同樣的適用,軍中沒有女人,有的只是無休止的訓練和殺敵,即將死亡的信息壓在每一個人心頭,都需要發泄。
然而顧墨蕭放進來的母子兩猶如點燃了一顆早就埋藏了很久的導火索,顧墨蕭只派了一個人去守護兩母子,自己卻從未去看過。
那是個星辰滿天的晚上,滿天的星光美的令人陶醉,邊城場面風雪,那樣美麗的晚上卻有幾百年沒有出現過了,在那個晚上,一些人帶上了面具走向那特殊的房間,進去了一個又出來一個,沒有人知道對方是誰,但是房間裡面的對象他們卻知道是誰,絕望充盈在她的心間。
而那個孩子卻被帶走在另一邊和其他士兵外出雪山訓練當中,一扇面具遮住了他們的臉,他們化身為惡魔重現人間,除了他們自己,誰知道他們是誰呢,也許有人知道吧,誰又會將這種事情說出來,因為少年連著三天的外出沒有歸來,這樣的事情三個晚上都在發生。
直到那個少年興高采烈的推開門,才發現美麗的婦人無力的被傷害,燦爛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那個人不知道是誰,少年當時的記憶只有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一道靈氣將他打暈,醒來之後自己溫柔的娘親抱著自己沉默不語。
滿屋子都是味道,就算是開了窗戶也散不乾淨那種味道,那樣的的味道深深的印在少年的腦海中,後來的少年每日都儘快的回到家中,那種味道還是存在,還有婦女越來越勉強的笑容,少年不願意去軍中,卻還是抵抗不了那種悲慘的事情。
一張面具可以將人的臉隱藏起來,一個夜晚就可以將人的心暴露出來,善惡美醜再次呈現在尚悅的面前,尚悅身上的殺氣詭異的平靜下來,尚悅蹲下身子親自的一件一件將衣服遞給婦人,婦人無聲的哭泣就像一把錘子砸在尚悅的心上,尚悅只感覺心一陣陣悶悶的痛。
婦人穿上衣服又變成了那個溫柔的愛著自己孩子卻遭遇不幸的女人,而那些人戴上一張面具同樣的變了,變成了一個白天大聲談笑的男子漢晚上化為惡魔的禽獸,尚悅對著婦人開口道。
「好,我收下辰軒,而你跟我一起走,離開這裡,我把你們帶回京城,我保證,在那裡,你什麼都不會遇到,讓我們在那裡從新開始好嗎。」
婦人搖了搖頭,轉過身從她常睡著的那張床下面抽出一把長劍,對著尚悅歉意的笑了笑,尚悅立即感到一陣不詳的預感,婦人抽出長劍對著尚悅笑的一如往昔的溫柔。
「民婦本來就應該早點去了的,這個世界上民婦太累了,但是還有辰軒在,所以民婦不敢走,怕民婦的辰軒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待在世界上,多麼孤獨啊,而現在不一樣了,謝謝你,恩人。」
尚悅不語,婦人在她面前鄭重的給她磕了一個頭,尚悅沒有阻止,看著婦女一言不發。
婦女將閃爍著冷光的長劍架在脖子上,眼中沒有怨恨,有的只有釋然,終於,她可以放下一切的去那個地方了,只是她不想遇到辰軒的阿爹了,她太髒了,下輩子她願作山間的溪水,清澈透明,一滴淚水落下,長劍划過,拿著劍的婦人倒下,安詳的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