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道歉

  路上，賀行之從賀擎口裡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賀擎只說是宋東辰報的信兒，他才知道賀靈兒撇下朋友們去了敖翔的包間。

  到家後，賀行之讓路遙先回房休息，他和賀擎、還有賀靈兒留在客廳。

  賀靈兒一路都在啪嗒啪嗒地掉眼淚，這會兒眼都已經哭腫了。

  「三哥，靈兒知道錯了，三哥你別生靈兒的氣。」

  路遙上樓時，餘光瞥見賀靈兒正用手抹著眼睛，好不可憐，和她之前的囂張氣焰相去甚遠。

  賀行之本想好好教訓她一番，可見她這樣，又不忍心，就連賀擎，幾乎也忘了賀靈兒之前的潑辣和野蠻。

  

  「靈兒，你已經20歲了，不再是小孩子，做事情要考慮後果。」賀行之有些語重心長。

  賀靈兒抽噎著，一張白皙的小臉梨花帶雨，「三哥，過了今天晚上，我就21歲了。你們都不記得我的生日了嗎？」

  賀行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既然都知道自己馬上21歲了，怎麼還這麼任性？」

  「我……你們都沒有人理我。」賀靈兒委屈巴巴地哭訴。

  「你以為我們像你那麼閒啊？」賀擎第一時間發聲，好像也很委屈似的，「特麼的老子天天被逼著看什麼金融學、管理學的書，還要上MBA的課程，煩都煩死了！好不容易今晚出去放鬆放鬆，還要跟著你受一肚子氣！」

  「賀擎，邵老布置的作業你寫完了嗎？」賀行之一問，賀擎便閉了嘴，灰溜溜道：「我去書房寫，借你電腦一用。」

  賀行之跟著賀擎去了書房，從書柜上拿下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賀擎見了，心生感慨：「三哥，難為你每年都為我們三個準備生日禮物。」

  「誰讓你們小呢。」賀行之淡淡然地說。

  「喏，連我這份也一起給她吧。」賀擎掏出一張高端商場的儲值卡，「喜歡什麼讓她自己去買得了。」

  賀行之笑著接過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賀擎白他一眼，「免得她們說起來，都只說你的好，把我這個四哥當空氣。靈兒和星兒不一樣，她從小沒有父親疼愛，我擔心她以後會被老男人利用。」

  「嗯，等她在國內參加完比賽後，姑姑就會送她去國外。我走了，你抓緊時間，寫不完不准睡覺。」賀行之說到後面，又恢復嚴厲的口吻。

  賀擎一聽，頭都大了，讓他趕緊走。

  賀行之回到客廳，就看到賀靈兒坐在沙發一角，偷偷抹眼淚兒。

  「別哭了。拿著，我和你四哥給你的生日禮物。」賀行之把卡和禮物遞到她面前。

  賀靈兒起初有些不敢相信，在確認這是真的之後，馬上破涕為笑，「謝謝三哥四哥！靈兒就知道你們最疼靈兒了！」

  她欣喜地接過禮物，就動手準備打開。

  賀行之攔住她，聲音沉穩，「過了十二點再拆。先跟我上樓和你嫂子道個歉。」

  「道歉？」賀靈兒隱藏起對路遙的敵意，故意瞪大眼睛，看上去很無辜。

  「我聽到你頂撞遙遙了，不要不承認。」賀行之的眼神變得嚴厲。

  「對不起三哥，我剛才失控了。」賀靈兒低下頭，語氣里夾雜著懊悔。

  賀行之見她知錯，心想到底還是年輕，經歷的事情太少，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點點頭說：「嗯，敖翔和我還有你嫂子之間有一些恩怨，你離他越遠越好。」

  「難怪我看到他們兩個人在門外聊了好長時間。」賀靈兒若有所思，「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賀行之眸色一沉，問：「他們聊了什麼？」

  賀靈兒搖頭：「沒有聽到，可是……」

  賀行之蹙眉看著賀靈兒，等她下文。

  賀靈兒猶豫片刻，想起白天老夫人和路遙在屋裡的談話，支支吾吾道：「三哥，你可小心點，別讓人騙了。」

  「呵呵。只要你不被騙就好，還擔心起我來了。」賀行之覺得好笑，他沒有聽出賀靈兒口中所指的「人」是路遙，只當她說的是敖翔。

  「知道了三哥，靈兒聽你的便是。」賀靈兒表面答應得好好的，可敖翔救她的那一幀畫面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賀行之當然看不到賀靈兒腦子裡想的是什麼，逕自帶著她上了樓。

  主臥里，路遙剛好洗完澡，正在妝檯前貼面膜。

  她聽到輕微的敲門聲，便匆匆來開門，面膜還沒來得及整理好。

  她今天把那只限量款的口紅送給顧勝楠，顧勝楠剛巧也給她帶了兩盒新款的動物造型面膜，她隨機抽了一片，發現是張貓臉。

  一開門，賀行之先被嚇了一跳，以為哪裡來的貓妖。

  路遙眯縫著眼，沒看到他身後還跟著賀靈兒。

  「笑什麼？賀擎和靈兒都睡了麼？」路遙只管把門打開，人又飄回臥室，隨口問道。

  「賀擎去書房寫作業了，我帶靈兒來向你道歉。」賀行之一開口，路遙就被化妝凳絆了下。

  她手忙腳亂地把面膜撕下來，警惕地望向賀行之。

  賀靈兒給她道歉？如果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那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啊。

  路遙心知賀靈兒不是個肯服軟的性子，她可受不起。

  但在賀行之面前，她也不好出言諷刺挖苦，畢竟賀行之看上去還是很心疼這個表妹的。

  「道什麼歉？靈兒又沒對我做什麼？」路遙故意給賀靈兒台階下。

  「你不用袒護她，我都聽到了。靈兒，和嫂嫂道歉。」賀行之扭頭看了眼身後，示意賀靈兒走到前面。

  賀靈兒照做，抬起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路遙，語氣極度誠懇：「三嫂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出言不遜。」

  路遙受寵若驚，呆了半天才想起來要客氣一下：「沒關係，我，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賀靈兒聞言，轉身高興地看著賀行之，「三哥，嫂嫂不生我的氣了呢！」

  「還不謝謝嫂嫂。」賀行之看她的目光里滿是疼愛。

  「謝謝嫂嫂！」賀靈兒這會兒倒是十分聽話。

  「不用謝。」路遙見她這樣，心裡反而開始打鼓，總覺得賀靈兒口不對心。

  之前還敵意重重，怎麼會因為賀行之的幾句話就這樣客氣了？

  「那三哥，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賀靈兒說笑著，賀行之的眉心又擰了起來。

  而一旁的路遙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賀靈兒嘟著嘴巴，看似難過地說：「三哥是不是嫌棄我？我們小的時候在外婆家都是睡一張床的！」

  賀行之板起臉嚴肅地教育她：「胡鬧什麼？那時候你還不到三歲，現在你多大了？」

  「嘻嘻，我逗你玩呢！看把你緊張的，嫂子都不害怕你害怕什麼？其實我想跟嫂嫂睡啦！」

  賀靈兒不正經的樣子配上她古靈精怪的口吻，讓路遙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麼。

  「老老實實去客臥睡，你和你嫂子睡什麼覺？我還沒睡夠呢。」賀行之先路遙一步拒絕，可這話聽起來卻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賀靈兒羞憤地跺跺腳，「三哥你真不害臊！」

  「……」賀行之不滿地看著她：「小丫頭想什麼呢？！趕緊回你房間去，快走！」

  「嫂子借片面膜用。」賀靈兒笑著從妝檯上拿了包新面膜，經過賀行之身邊時還不忘對他做了個鬼臉。

  等賀靈兒完全離開後，賀行之順手關上了門。

  路遙這會兒剛從衛生間洗了臉出來，邊走邊說：「今天家裡可真熱鬧。」

  誰知她話剛說完，人就被凌空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