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無力抗拒
2024-09-20 04:08:00
作者: 花火
影片中,男女主緣起於高中時代,在一張張小紙條上寫下情話,女主悉心收藏,把它們放在裝巧克力的盒子裡。
男主問她為什麼是巧克力的盒子,女主調皮地回答:「這樣就會有巧克力的味道。」
聞言,男主出其不意地親了女主一下,壞壞地說:「你比巧克力甜多了。」
然而經年重逢,男主攜手未婚妻出現在女主上班的公司,被同事們議論是佳偶天成,女主默默躲進了洗手間。
男主見到女主後,想起當年自己被分手的慘狀,明里暗裡對她各種刁難和羞辱,害得她失去了工作和未婚夫。
而到最後,真相揭開,大家才知道女主當年離開男主的原因是她身患血癌,萬幸的是她後來找到了匹配的骨髓並且移植成功。
女主唯一的親人為了救她死在手術台上,她從此變得不敢和人太過親近,甚至恐懼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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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結尾,女主傷心地離開城市,男主遍尋未果,想到學生時代女主曾提及的心愿。
他終於在邊陲小鎮的一所聾啞學校見到了正在給孩子們上課的女主。
夕陽的餘暉妝點她純潔的笑臉,緩緩的音樂聲裹住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剛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歡對嗎?不然怎麼一直牽我的手不放?
你說你好想帶我回去你的家鄉,綠瓦紅磚,柳樹和青苔。
過去和現在都一個樣,你說你也會這樣。
慢慢喜歡你,慢慢地親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給你……」
路遙已經哭成了淚人,明明就是很老套的劇情,她卻不爭氣地代入了。
是啊,慢慢喜歡你,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給你,可是我怎麼能讓時間慢下來?我怎麼能讓那些紛至沓來的阻礙慢下來?
她越哭越大聲,惹得本來只在小聲啜泣的女孩們都出了戲,紛紛向她望過來。
也許這就是情緒爆發的一個突破口,成為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讓連日來各種負能量如泄閘後的洪水奪眶而出。
賀行之眸光深沉,將兩人座椅中間的扶手抬起,把人摟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路遙不顧形象地哭著,眼淚鼻涕全都流在賀行之的衣服上,很快就濕了一大片。
賀行之扭頭,另一隻手撫摸路遙的臉頰,薄唇在她髮絲間輕輕吻過,像安慰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雖然他看電影沒走心,但裡面的某些橋段的確像是兩人舊時的寫照。
年輕不懂愛情,總是會犯錯,最怕的是傷害過的人,這輩子都無法彌補。
「好了,我好不容易給你化的妝,要變小花貓了。」賀行之輕聲細語地取笑道。
路遙這才想起自己臉上還有妝,抽嗒著鼻子,在他衣袖上抹了兩下才抬頭。
她剛想說話,一個鼻涕泡泡啪一下鑽出來,又破掉。
如果再回去十年,她一定會「哇」得一聲哭出來……
賀行之伸手在兜里掏了兩下,路遙以為他會拿手帕或者紙巾出來,於是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沒想到賀行之拿出已經解鎖的手機迅速抓拍了她的窘態。
「……」
如果不是考慮到保潔阿姨打掃衛生不容易,她真想把手裡的爆米花全部扣在那個一臉奸佞的男人頭上。
賀行之在她發作之前,拿出濕巾為她擦去一臉的鼻涕眼淚,彩妝也在眼淚的浸泡下淡了許多。
路遙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睛明亮剔透,晶瑩地好像清晨的露珠。
還有那一抬眼一蹙眉一嘟嘴的細微表情,讓賀行之只是看著,都感覺到無比疼惜。
兩人坐到最後散場,放映廳里只剩下他們,路遙的情緒已經平穩。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路遙輕聲問。
「你想回去嗎?」賀行之沉聲問。
路遙抿了下唇,「想呀,想路童了呢。」
「嗯,那明天就走?」賀行之徵求她的意見。
「好。走之前我還想去看看伽藍和空印,空印還因為我挨了打,我……」路遙心裡覺得愧疚。
賀行之正想答應他,手機就響了起來。
關哲在電話那頭語氣嚴肅,「行之,你讓路遙來一下吧,小男孩情緒不穩定,我們錄口供遇到了點問題。」
「好,我們這就過去!」不等賀行之回答,路遙便一口應了下來。
賀行之蹙眉不語,神情峻峭。
「你怎麼了?」路遙起身後,見賀行之還坐在座位上,不解地問。
「你一定要參與這件事嗎?」賀行之也站了起來,一片陰影覆在路遙臉上。
她愣愣看著面前挺拔的男人,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難道我應該袖手旁觀嗎?」
賀行之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會兒,說了聲:「好,走吧。」
兩人剛走出放映廳,路遙便停了腳步,「賀行之,你和關哲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瞞著你的事多了去了,你說哪一件?」賀行之轉身回去,走到她面前,痞痞的語氣很是欠揍。
路遙知道他是故意轉移話題,就說:「我知道你們男人有些事不願意讓女人摻和,但這個案子裡我是當事人也是受害者,你們不能剝奪我的知情權。」
賀行之沒料到路遙打起官腔來還一套一套的,勾唇道:「和你的律師朋友在一起有長進嘛。」
「哼。」路遙冷哼一聲,沒和他繼續貧嘴,昂著頭大步向前走去。
賀行之快走幾步跟上她,乘電梯下樓,打了車直奔關哲處。
路遙見到空印時,小傢伙正在房間裡摔打東西,小臉上的表情猙獰可怖。
「怎麼回事啊?」路遙在玻璃房外擔心地問。
關哲單手撐在後腰上,眉心緊擰:「本來看他情緒平穩,我們的人想問問那天的情況,可是剛問了他幾句,小傢伙就暴走了。」
「你們問了什麼問題?」路遙憂心忡忡。
「先是給他看了嫌犯畫像,然後問他在房間裡做什麼,就這樣了。」關哲用牙齒磨著下唇,深感這案子的棘手之處。
他手上就有那位疑似鄭董的照片,可沒有命令,他不敢輕易拿出來給空印指證。
況且這孩子現在的精神狀況,完全不足以出庭作證。
「他和伽藍都沒有親人了嗎?」路遙和關哲確認。
「問過寺里,兩個都是棄嬰,就算要找他們的父母也需要時間。」關哲愁眉緊鎖道。
「那我進去試試吧,希望他不會怪我。」路遙長舒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恢復平靜。
「我陪你。」賀行之這時發話道。
「最好不要,人多會讓他不安。」關哲阻止,這時的他完全投入工作,沒了平時插科打諢的樣子,倒是蠻有威嚴感。
「一個小孩子而已,不會對路遙怎麼樣的,如果真有危險,我們會第一時間保護她。放心吧。」考慮到家屬的心情,他又對賀行之多說了幾句。
「嗯,不用擔心,沒事的。」路遙沖賀行之點點頭,在關哲的以為女同事引領下,進入四面都是玻璃的透明房間。
雖然在外面看裡面清清楚楚,可進入後路遙才發現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四面都是白色牆體。
「空印,姐姐來了。」她輕聲說著,慢慢向正在發脾氣的空印靠近。
站在外面的賀行之一瞬不瞬盯著屋內的情況,語氣中泛著冷意,「非要這麼做麼?」
「我也不想把她牽扯進來,但我職責所在,抱歉。」關哲嗓音低沉,「我會保護她的,不會有事。」
賀行之的眼底似有一層濃墨暈染開,化作深不見底的淵潭。
「我以性命擔保。」關哲掃過他冷峻側臉,鄭重起誓。
「你的命不值錢。」賀行之不想給關哲機會。
「好好好,你家路遙的命最值錢,別人怎麼樣都是活該。但是賀行之,你無權干涉路遙的決定。」關哲顯然堅持自己的立場。
「懲奸除惡是你們的事,路遙她能幹什麼?」賀行之始終不緊不慢,卻給了關哲極大的壓迫感,「法律沒有規定她必須這樣做,相反的,應以保護證人的人身安全為前提條件。」
「你不能代表她,我會親自和她談,她。」關哲雖然執意為之,卻不願直視賀行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