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別讓人家等急了
2024-09-20 04:06:48
作者: 花火
路遙起初還是沒有半點困意,輾轉反側中,眼前竟全變成了賀行之的臉,還有兩人互動的畫面。
他背她上山,為她準備洗澡水,他們一起釣魚,再往前,他抱著她回家,他當眾為她解圍……
想得太多,已經分不清是在做夢還是清醒著。
清晨的鐘聲讓路遙恢復了意識,她睜開眼睛,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
三聲叩門聲傳來,路遙問了句:「是誰?」
門外響起一個平緩的女聲:「居士,晨課要開始了,慧能師兄傳話給我,說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讓我來安排你的課業。」
「好的,我先洗漱一下,您稍等片刻。」路遙急忙起床,不好意思地說。
「那我在樓下等你。」女聲說完,便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路遙拿起手機想要看時間,一條未讀簡訊映入眼帘。
敖翔:「這麼快就替賀行之說話了,路遙,是我看錯了你。」
路遙握著手機,一時想不好該怎樣回復。或許敖翔與她本就不是同路人,哪怕目的一致,但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不再糾結,匆匆收拾好自己,十五分鐘後來到院子裡,便看到一位穿著僧袍的女尼站在門口。
路遙走上前走,客氣地問:「您好,請問應該如何稱呼大師?」
女尼雙手合十,「貧尼法號慧因,居士這邊請。」
路遙跟著她穿過後院,直接來到了前殿,還不等踏入,就聽到主殿內傳來頗有韻律的誦經聲。
大殿內輝煌肅穆,高大莊嚴的三尊佛像端坐於正前方,就連路遙這樣沒有宗教信仰的人都受到了震撼。
不知怎麼,來到這種環境裡,聽著僧侶的梵唱,她的心自然而然就靜了下來。
慧因帶她來到一處蒲團前,告訴她這就是她上早課和晚課的地方。
所謂早晚課,就是聽高僧講解佛法,還有唱誦經文,在佛前省問自己。
「剩下的時間,師兄讓居士抄寫這三本經書,每本九九八十一遍。抄完之日,便是離開之時。」慧因拿來五本經文,交給路遙。
路遙翻了翻,心算出自己每天至少要寫九篇,才能在一個月內完成。
「好。」她接過經書,謝過慧因。
「居士如果在飲食起居上面有需要,可以來找我。我就住在西院戊字房。」慧因交代完畢,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路遙學其它居士的樣子,盤腿坐在蒲團上,闔眸聽僧人們誦經,竟也不覺得無聊。
早課之後是早餐,之後路遙回房抄經書,然後午餐,下午繼續抄經書,晚餐後去上晚課,與來清修的居士的頻率一致。
偶爾那兩個小和尚和小尼姑會偷偷跑來看路遙,路遙分給他們一點兒賀行之留下的零食,巧克力或者堅果,聽他們倆鬥嘴,或者聊一些廟裡的事,甚至給她講解經文裡的內容。
一晃,一個多星期過去了。
每晚睡前,賀行之會打來一通電話,內容很簡單,但賀行之卻樂此不疲。
這天晚上,賀行之例行來電:「想我嗎?」
路遙答:「不想。」
賀行之又問:「想吃肉嗎?」
路遙答:「不想。」
「那想什麼?」賀行之無奈地問。
路遙答:「想路童。」
賀行之無語,遂道:「好吧,早點休息。」
路遙語氣淡淡:「晚安。」可她聽出他喝了酒,而且量還不少。
「等等,」賀行之急忙攔住,「再聊會兒。」
「……」路遙拿他的無賴也是沒辦法。
「三哥,打完電話沒有?妹子還等著你呢!」此時,戰世勛醉醺醺的聲音從賀行之那端傳來,路遙聽得真切。
「你妹子等著你呢,別聊了,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路遙冷嘲熱諷道。
賀行之輕笑一聲,「別聽他胡說,我老實著呢。」
戰世勛插嘴道:「你老實?就你最狡猾了你還老實……啊!」
「好了,沒人打擾我們了。」賀行之說話間,路遙仿佛聽到了戰世勛痛苦的嚎叫聲。
「你有應酬就好好陪他們吧,我在這裡挺好的。」路遙無奈道。
「嗯,好,那你早點休息,過兩天我去看你。」賀行之站在走廊上,背靠著牆壁,長腿支著,打電話的同時指尖夾著一根煙。
但他沒抽,任由菸頭在指尖燃燒,青煙裊裊向上。
他不是不抽菸,而是路遙在的時候他儘量忍著,就算是打電話,也一樣。
路過的美女頻頻側目,這樣一個極品男人站在走廊里,來搭訕地自然少不了。
路遙聽到那一聲聲甜得發膩地「三少」「賀總」「賀少」,有些冒火。
「晚安,三少!」她借用了聽到的一個稱呼,言外之意就是「我生氣了,你看著辦」。
誰知賀行之很受用地回了句:「晚安,寶貝兒。」
路遙氣得一下掛了電話,這傢伙明明就是故意的。
而電話那頭的賀行之得意地彎起了唇,心想:小丫頭一定氣得睡不著了,哈哈哈!過一會兒再打電話給她。
他剛收起手機,就看到戰世勛在門邊站著,一臉鄙視的模樣看著他。
「三哥,你笑得這麼Y盪,是不是在想小嫂子呢?啊!」
話音剛落,戰世勛就被賀行之扔進了包間裡。
包間裡的人們一驚,蔣劍豪嘴裡說著「喝多了喝多了」,就把不相干的人都攆了出去。
戰世勛一臉委屈地趴在沙發上,「我犧牲這麼大,開個玩笑都不行了嗎?三哥你變了,我再也不是你唯一的小甜甜了……」
「滾。」賀行之被噁心得不行,一個滾字說得聲如洪鐘。
戰世勛一下子坐起來,抱住旁邊的蔣劍豪,「豪,我特麼長這麼大,從來沒想過我居然要靠美男計度過一劫。你說,三哥是不是成心侮辱我?」
蔣劍豪掃了眼桌上滿滿的酒瓶,又看了看賀行之,對戰世勛多少有些同情。
「世勛,話不能這麼說,三哥這個法子是最省時省力而且符合你性格的了。」蔣劍豪略作安慰。
「我什麼性格?我就這麼隨便嗎?我就這麼沒有尊嚴嗎?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嗎?」戰世勛深表不服的問了一個系列的問題。
蔣劍豪認真思考一番後,問:「你和那個叫落落的女孩,確定關係以後又睡過沒?」
「我是不想睡的,架不住她死纏爛打啊!這女人真是,之前拼了命地要告我,現在拼了命地要上我。我能怎麼辦?直接把我按床上我也很無奈啊!」戰世勛一臉無辜。
蔣劍豪笑出聲來,直罵他「飢不擇食」。
賀行之坐在一旁,晃著杯里的威士忌,問道:「所以,現在是她自願了?不告你了?」
戰世勛擺手,劍眉帶著一股戾氣,「呵,SB,還真以為我特麼是腦殘霸道總裁嗎?睡她一次永世難忘?她以為自己是蘇妲己啊!」
話雖這麼說,但戰世勛一想到賀行之給他出的這個招兒,就隱約覺得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