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炫耀

  就在這時，路遙的手機再次響起來。

  她走到一旁，看到來電顯示是魯寧。

  心下一緊張，急忙接起來，已經猜到是要來接她去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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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魯寧說自己已經到了別墅，可是家裡沒人，問路遙去了哪裡。

  路遙說自己出來辦了點事，剛好別墅和咖啡店的位置距離毓秀山莊差不多，她便和魯寧約定在山下匯合。

  等路遙掛掉電話走回座位時，孟雪已經走了，顧勝楠也把東西收拾妥當，對著路遙說：「趕緊走吧，我送你，有什麼話路上說。」

  兩人步履匆匆地上了車，顧勝楠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發出一聲有力地咆哮，路遙整個後背都貼在了座椅靠背上，一下子攥緊了安全帶。

  顧勝楠用餘光瞥見她這幅狼狽相，取笑她：「你怎麼說以前也是坐過賽車副駕駛的人，怎麼這麼慫了？」

  路遙沒說話，可上次車禍的回憶卻浮現在腦海，中間還穿插著喬蒼出事時賽車滾落懸崖，在半山腰燃著熊熊大火的畫面。

  顧勝楠無奈地嘆了口氣，即便路遙不說，她也能想得到這兩次車禍對路遙的影響有多大。

  「路遙，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作為局外人，我想和你說句話。我沒有任何立場，只是就事論事。」

  路遙幾乎已經料到她要說什麼，心理隱隱地抗拒，縮起身體把目光移向車窗外。

  顧勝楠看出她不想聽，但不吐不快，任性地說：「路遙，能捨命救你的人，是不是愛你的？如果說這場事故是賀行之安排的，他事先知道這樣救你自己死不了，那我沒話說。可那個司機是毒駕唉，他沒有意識的，但凡賀行之當時計算失誤或者操作不當，你兩分分鐘生不同衾死同穴。賀行之沒這麼傻的吧？」

  「昨晚和韓董吃飯，聊天的時候他說那車禍是賀振庭安排的。」路遙如實相告。

  顧勝楠瞄她一眼，特別恨她這什麼都明白卻就是不肯放過自己，非要待在牛角尖里不出來的擰巴勁兒。

  「你這不都門兒清嗎？還跟自己較什麼勁啊？如果那天賀行之不追出來找你，你是不是就被賀振庭搞死了？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天出了任何紕漏，你兩雙雙把世辭，你說你對得起誰？」顧勝楠忿忿地說，覺得不解氣，又補了一句：「反正你們的事啊，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就拿我自己來說吧，如果有個男人在面臨危險的時候肯為了救我甘心赴死，我這輩子都把他當祖宗供著。」

  顧勝楠這一通單口相聲似的感慨，把路遙原本還有些鬱悶的心情驅散一空。

  「行啊，我等著看你的祖宗是哪位。」路遙順著她的話說。

  顧勝楠翻了個白眼兒，「你以為誰都跟你那麼好命？你這是赤裸裸的炫耀你知道嗎？其心當誅！」

  路遙忍不住笑了，但很快恢復平靜。

  她認真地問顧勝楠：「你能保證這個願意為你去死的人是個好人嗎？如果他的好只是對你才有的呢？如果他對別人心狠手辣呢？也許他只是愛自己，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就去做了。就好像他覺得應該剷除一些絆腳石，他就去除掉他們了。換句話說，他給你的是你想要的嗎？你願意他為了救你去死嗎？」

  路遙這一番話，讓顧勝楠以為自己三觀錯亂了。

  她良久沒想出該怎麼反駁，但又覺得這裡面處處都是漏洞。

  她把車子開得飛快，在極速的體驗中去思考。

  終於，她知道路遙的問題出在哪裡！

  「路遙，你要麼是冷血，要麼就是太自卑，不敢接受有人真心愛你的事實，所以才會去離開事情本身去想其它有的沒的。」顧勝楠發揮自己的專長，最善用邏輯分析。

  「你說的那些情況只是假設，當然不排除現實中也有這樣的例子。但我們討論的不是這些，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想表達的是什麼。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為自己愛的人去死，需要多大的勇氣，我們都不知道。」顧勝楠說到這裡，語氣一度低落下來。

  路遙覺得她不太對勁兒，問她：「勝楠，你怎麼了？」

  「沒事，說起這個話題，讓我想起一個朋友。她叫小菁，是我在警校時的同學，還是校花呢，那時候我們倆被稱為同一屆的霸王花。怎麼樣，看不出來吧？」顧勝楠挑挑眉毛，讓這個悲情的故事帶上了些歡樂色彩。

  路遙深知她這個人最不喜歡流露負面情緒給別人，也許是職業原因，也許是性格使然，總之她能給人可信賴的安全感。

  可路遙卻不知道，從前的顧勝楠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後來，我和小菁同時喜歡上了一個男生。那個男生很優秀，就叫他小三吧。小三不僅理論過硬而且實戰訓練的成績一直出類拔萃。當時能和他匹敵的只有一個男生小六，而且他們兩也是好哥們，我們經常一起自習，一起訓練，漸漸地就有了一些傳言，但是誰都沒有去關注這些。

  有一天，小菁單獨對我說，她喜歡小三，想借著自己過生日的時候向他表白，問我願不願意幫忙？她還問我，楠楠，別人說你也喜歡小三，該不會是真的吧？我說沒有啊，我根本就不喜歡小三，他那麼臭屁，還特別高冷，誰願意做他的女朋友啊？聽了我的回答，小菁很開心，她恍然大悟地說，哦我知道了，你喜歡的是小六！對不對？他不高冷，又幽默，是你的菜。」顧勝楠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

  路遙很想抱抱她，雖然敘述得語氣平平淡淡，可路遙分明能感受到顧勝楠當時的無奈和心痛。

  就這樣隱藏了自己的愛慕，拱手將暗戀的人讓給了自己的好友嗎？

  「你啊，是不是主動去撮合他們兩了？明明心疼得要命，還是希望好朋友得償所願，是嗎？然後找個角落默默讓傷口癒合？」路遙對顧勝楠的為人可是清楚得很，儘管隨著經歷和成長，人的性格會變，可本性是難移的，她知道顧勝楠的善良從沒有變過。

  「是啊。我特意籌備了生日會，假裝背著小菁告訴小三她的生日日期，然後到了那一天，小三和小六都來了。他們兩個人都準備了禮物送給小菁，意外的是，我也有份。切蛋糕的時候，小菁當著我和小六的面表白了，我激動得都哭了。我以為小菁那麼優秀，而且家境又好，小三肯定會欣然同意，小六應該也是這麼認為的，在小三還沒表態的時候，居然也對我表白了。

  我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而且覺得小六人的確不錯，就答應了，想要試著和他相處。畢竟小菁如果和小三在一起了，我也不能還對小三有想法呀。」顧勝楠緩緩地說。

  路遙聽到這裡，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順理成章的發展下去。

  「是不是你答應小六以後，小三拒絕了小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