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孩子是不是沒了？

  秦可晴指著路遙問：「你早就知道行之要回來了是不是？所以你故意演戲給他看！」

  路遙無辜地抬眼，「秦小姐，你的意思是我在配合你演出？」

  她當然不會說在秦可晴發飆之前，她就已經從窗戶外看到賀行之的車駛入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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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準了賀行之進門的時間，這才故意激怒秦可晴，讓她動手。

  畢竟以秦可晴的大小姐脾氣，可忍不了這口氣。

  而且秦可晴當時被氣昏了頭，再加上站的位置背對著窗戶，自然看不到賀行之的車子。

  「行之，你不要相信她！她是嫉妒我，故意激我！對了，我有了你的骨肉。」秦可晴心一橫，撿起地上的孕檢報告，給賀行之看。

  賀行之微眯雙眸瞥了眼化驗單，忽然感覺到手掌處有些不對勁。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掌心有血。

  而他手掌碰到的位置，是路遙大腿根部。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路遙可能被秦可晴打得流產了！

  就連秦可晴都怕了！

  她舉著那張化驗單，眼睛瞪得如銅鈴，囁喏著「不可能，這不可能，路遙你不要耍花招……」

  「秦可晴，你還想怎麼樣？如果路遙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陪葬。」賀行之幾乎是咬著牙說完的這句話。

  可惜，這句話路遙沒聽到，她已經疼暈過去了。

  「快給我叫救護車，我肚子疼！」秦可晴同時捂住小腹，微擰眉心，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別墅上下一時亂作一團。

  ……

  路遙住的病房是VIP套房，病床在南向房間，外面是一個類似於客廳的接待間。

  她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說話。

  「行之，自從你娶了這個女人，眼裡就越來越沒有我這個媽了，現在更好，連你爸的話都不聽了，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沒答應你爸簽離婚協議，他是怎麼說我的？！他說我教子無方，教出的兒子眼裡只有老婆，你說，你怎麼知道路遙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的？你可別忘了她偷過男人！」江亞蓉恨鐵不成鋼地說。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賀行之的語氣很冷靜。

  「現在檢查結果還沒出來，你聽媽一句勸，如果孩子沒了，你馬上和她離婚，娶可晴進門，保住可晴肚子裡的孩子！」江亞蓉以一種不容忤逆的語氣道。

  「你怎麼確定秦可晴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賀行之略帶戲謔地問。

  「你！你那晚和可晴在一起被拍了照片，雖然網絡上沒有可晴的正面照，但可晴和我說了那晚的事。而且，可晴的爸爸媽媽也知道了，現在鬧成這樣，你不給可晴一個妥善的交待，我們賀家以後要怎麼面對秦家？」江亞蓉振振有詞道。

  賀行之事不關己地答：「男歡女愛，各取所需，那晚的事，我自會和她講明。還有，爸想和秦伯父談生意儘管去談，拿晚輩的感情來當籌碼，就不覺得丟臉麼？」

  「行之，你不要逼媽！」江亞蓉發狠道。

  「難道你要像害死路遙的母親一樣害死她和我的孩子嗎？！」賀行之忽然暴怒。

  路遙猛地驚醒過來！

  她分不清剛才的爭吵是夢境還是現實，但腦海里卻浮想聯翩。

  母親死於車禍，是司機酒駕導致的，判定對方全責，肇事司機已經被判刑了。自始至終都沒有人提過預謀犯罪……

  還有，他們說什麼孩子？誰的孩子？

  就在她暗自揣度時，外面傳來另一個聲音。

  「賀夫人，請您借一步說話……」主治醫生進來，看到賀行之和江亞蓉，面露尷尬神色。

  這樣的表情讓賀行之意識到問題，他厲色問：「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裡面躺著的是我太太！」

  主治醫生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冷汗，望向江亞蓉：「賀夫人，您看……」

  「你說吧。」江亞蓉見賀行之這樣認真，也不敢惹惱兒子。

  主治醫生放下心來，卻還是有點結巴：「夫人，賀總，是這樣，結果出來了，額……」

  賀行之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雙手握拳狀，那眼神仿佛對方說錯一句話，就要將其置於死地。

  而江亞蓉則急切地問：「怎麼樣大夫？孩子是不是沒了？」

  「你們二位別難過……」主治醫生惋惜道。

  江亞蓉長舒一口氣，得償所願道：「沒關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賀，賀總，您這是幹嘛？您放，放手，我這……唉，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就在江亞蓉內心竊喜的功夫，賀行之已經一把攥住主治醫生的衣領，手指節泛白，小臂上的青筋隱隱凸起。

  他的眼睛像被一層黑霧籠蓋，瀰漫著憤怒和殺氣。

  「行之，行之你這是幹什麼！醫生又沒做錯什麼！」江亞蓉見狀，趕緊過來拉賀行之的手。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賀行之稍微卸了點力，給主治醫生留出說話的餘地，命令道。

  主治醫生嚇得不輕，這裡是私人醫院，講究服務至上，得罪了客戶是大忌。

  然而他這一下就得罪了倆，難免壓力過大：「賀總，你們別難過……您夫人根本就沒有懷孕，談何孩子？她只是來了例假，痛經比較厲害昏厥過去而已。」

  「什麼？！」江亞蓉立刻變了臉色，驚訝勝於意外，繼而轉變成憤怒，「好你個路遙，居然敢用假懷孕來誆我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

  說著，江亞蓉就要衝進病房，卻被賀行之攔下：「媽，你去看看可晴吧。」

  賀行之藉故支走江亞蓉，不想讓她再鬧得雞飛狗跳。

  江亞蓉一拍腦袋，感覺兒子上道了，「哎呀我給氣糊塗了，行之，這下你該明白媽說的話了吧？路遙這個女人鬼心眼太多了，這次你一定不能輕饒了她！」

  說完，她匆匆離開房間，只剩下主治醫生尷尬地看著賀行之。

  「她以前沒有痛經，怎麼會這麼嚴重？」賀行之問。

  他記得高中時，從沒見過路遙在例假期間難受過，甚至她還吃過冰激凌，怎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原發性的，那可能和後天有關，這個沒辦法診斷，得問一下您夫人。」主治醫生建議。

  「好，謝謝。」賀行之拒人千里之外的語氣，讓主治醫生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忙說告辭。

  屋外的一番對話，路遙在房間內聽得一清二楚。

  她想笑，卻笑不出來，說難過吧，好像也沒有。

  居然把她來姨媽當做是懷孕流產？好像是有點可笑。

  賀行之在得知自己沒有孩子之後，就讓江亞蓉去看秦可晴，她該不該難過？

  還沒想出答案，房門便開了。

  她輕闔雙眸，不願意面對進來的男人，於是裝作還在睡的樣子。

  眼睛看不見的時候，聽力就變得格外敏銳。

  她聽到賀行之好像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了病床邊。

  之後，是長久的沉默。

  然而，當賀行之的手握上她手背的一剎那，路遙還是忍不住抽了下手。

  她怕繼續裝下去被賀行之看穿，索性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兩隻交疊的手上。

  賀行之沒鬆開，依舊握著，看著她問：「你怎麼了？」

  「沒怎麼，讓你誤會了，真抱歉。」路遙彆扭地把手抽出來，避而不答：「你怎麼在這兒？不應該去陪你的二夫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