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滿身桃花劫
2024-09-20 03:34:58
作者: 長安雪
此話一出,在眾的諸位耳朵紛紛敏銳豎起,尤為姚明月,若非老者身旁重兵把守,此刻恨不得將耳朵貼上前去。
陸茗雪微眯了眯雙眸,雖不知這老者意欲為何,仍快速回道,「是。」
「老夫聽聞,這是你在神魔大陸第一次出門,為何知道我的身份?」
陸茗雪一窘,原來他介意的是這件事?見其似乎真的好奇的模樣,陸茗雪這才緩緩道,「其實很簡單……真仙期的威壓自然與其他人不同……再者,您這身衣飾又加上這排場……」
陸茗雪抬眸在他身旁的長老掃視一圈,忽然緘默。
除卻從始至終對自家夫人含著淡淡笑意的江景嚴,場中來賓無一不是倒吸一口冷氣,那瞳孔驚懼的望向白衣絕色女子,她該不會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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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司獄之典的典主?若換做他們,即便是畢恭畢敬都生怕惹典主不快,喘口氣都得夾著,哪兒還能如此放肆說話?
場中的氣氛瞬間凝固,陸茗雪面上一派風輕雲淡,身體此刻卻恍如泰山壓頂,呼吸一絲一縷抽絲剝繭般被吸取殆盡。
在無人看見的角度下,覆在袖中的手指緊緊的捏攥著,識海中的長明珠不斷的湧入筋脈之中,她臉色略微煞白,卻對著任天浚淺淺一笑。
任天浚眉目一斂,盡數收回了那一股威壓,那沉寂已久的心在瞬間掀翻起驚濤駭浪。
雖說未用盡全力,但他如今已是真仙期,面對小小的大成期修士哪怕是一分都能夠攝奪對方的命,她竟能抗住?
在氣氛逐漸凍結時,他忽然爽朗一笑,笑聲迴蕩「小姑娘倒是真性情,老夫還真是許久沒聽到有人如此直言。」
言及此,對待她的目光不由改變了幾分。大殿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各自顯露不解,不知其到底為何意。
任天浚卻是沉默,心內對流傳在神魔大陸的流言愈發相信了幾分,這女子,當真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江景嚴好看的眉梢早已染上幾分冷凝,若非陸茗雪一開始就對他飛來眼刃,他早已忍不住出手將典主打出殿外。
任天浚看了江景嚴一眼,見他妖冶的面容一派鐵青,自知方才行為失禮,卻不言他語,反而大袖一揮,走到台中央,對低下的諸位說道。
「各位遠道而來,任某感激不盡,司獄之典若有什麼招待不周之處,還懇請各位見諒,」任天浚如實開口,低下自然紛紛響起應和恭維之聲。
陸茗雪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如蒙大赦般鬆了一口氣,在全身有如實質的壓力感終究散開,她長須一口氣。
身後的竹起見江景嚴眉目依舊蘊著絲絲怒意,連忙上前噓寒問暖,「少夫人,您沒事吧?」說罷,蹙眉低聲不解。
「任天浚又何必如此做?他難道不知自己危險過度,便是一分威壓都能其他修士的命瞬間奪取。」
陸茗雪剛剛喘過氣來,手指觸及到背後的衣襟,竟冷汗涔涔,她不由暗罵一聲,該死的,這司獄之典的典主莫不是無法對景嚴下手,反而將目標盯上了她?
她察覺到周旁有不少人望著自己方向,淡然的理了理衣襟,順勢而座。其中一道視線尤為銳利。
姚明月手指緊緊掐在掌心之中,那巨大的怒意取代掌心尖銳的疼痛感,雙眸如火熾熱的瞪向陸茗雪。
傳聞司獄之典的典主最為不近人情,便是忌憚江景嚴不敢對其下手,起碼讓她當眾下不來台才是,獨留這一句風輕雲淡的話是什麼意思?
陸茗雪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目光從始至終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微蹙眉間,這一股焦灼的不適感自進大殿的那一刻起便存在她。
清冷的瞳眸在眾人臉上飛快的掃視了一圈,最終停在那艷麗女子中。
那女子雪膚花貌,她坐在席位上,偶爾與身旁的貴女交談幾句,那靜姝端莊的姿態倒是秀色可餐,只不過那眼眸中的深深怒意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陸茗雪四下一看,頓時明白她對自己深深地敵意從何而來,思及此在內心長嘆了一口氣。也不知為何,她每一次都被人莫名其妙的嫉恨上,這被動拉來的仇恨值真是令她夠嗆。
分明是素未謀面的二人,一見面就對她釋放深深的敵意,一個淮紫瀟也就罷了,如今又來了一個明月仙子……
陸茗雪忽然惱怒的瞪向身旁的男子,兀自帶著火氣狠狠掐了他的手臂,江景嚴難得茫然,對她突如其來的怒火趕到十分的意外,只聽得她陰惻惻的開口。
「真該把你扔進般若河洗去身上漫開的桃花運。」江景嚴若有所悟,漫不經心的往對面方向一瞟,突然覆身上前湊到她耳畔,二人緊靠的姿態著實旖旎。
只聽得不少女子低低的驚呼聲,陸茗雪臉頰微微升起一抹緋紅,素手抵在他胸膛半推而開。
只感受到那醇厚的嗓音如飄香的美酒,脖頸間清淺的呼吸氣息如火燒般一點一點的撩撥她的心。
「為夫眼底只有夫人一個,其餘人等我從不關心。你若是生氣了,我便不會讓她再次出現在你面前,這樣可滿意?」
江景嚴一聲低笑,如羽毛輕輕拂過她的心間,陸茗雪的心思一下子就飄了,此刻哪兒還會計較,像小豬般哼哼了兩聲,別過頭去。
「本姑娘大人有大量,饒你一回。」「多謝夫人。」江景嚴無奈,卻是十分配合。
宴會開始,自然觥籌交錯,不少人卻是奔著江景嚴與典主而來,那接二連三的恭維聲起承轉合,幾乎是跌宕起伏。
江景嚴隨意懶散的坐在席位上,面對這如潮聲般的恭維聲只是懶懶抬了抬手中的酒盞,幾輪下來半滴都不曾沾到嘴畔。
陸茗雪揉了揉額間,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這些人,衝著她來的多半是帶著試探與刁難,著實讓人心生不悅。
她如是想著,卻無可奈何,不能夠因為她而讓九千神殿染上污點,就算景嚴不介意,她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眉睫一眨,她迅速斂下神情,遊刃有餘的應對各勢力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