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路途漫漫
2024-09-20 03:33:30
作者: 長安雪
「你……」聖林瞪大了雙眸,驚恐的看向她掌中凝聚的金芒。單手緩緩沿著牆壁一按,那光無一物的牆面中石壁突然凹陷,地面陡然一陷,聖林的身形往下墜落。
陸茗雪連忙伸手一抓,那衣襟從她只見滑落,倏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裡還藏有機關?」陸茗雪啞然,目光環視一圈,嘴角驀然一抖,揚手拍去衣袖間沾染的灰塵,走到何清揚身前道。
「聖藥城這個地方,想必你們比我更清楚。聖林傷勢過重,得不到及時的治療便元氣大傷,我這有整座白虎城的地圖,興許對你們有所幫助。」
說罷,五指虛空一抓,陸茗雪掌心落著一卷捲軸,隨即遞出。何清揚接過一看,黑瞳之中一抹驚詫閃過,不僅城中,便是周邊山脈人跡罕至的藏身地都標註於上……
這一份地圖於他來講萬分珍貴,何清揚收起,神色凝重的開口,「陸茗雪這份心意彌足珍貴,接下來的事情還請放心的交給我們。」
陸茗雪點頭,對何清揚的能力自然放心,便直言提出去意,與二人告別後,在清雲靈不舍的目光下離開。陸茗雪隨即走到江景嚴身旁,抬眸微笑著,「走吧。」
「嗯。」江景嚴輕聲一應,幽深的紅眸淡掃何清揚一眼,隨即轉身,二人並行朝著門外走去。
清雲靈望著二人遙遙離去的身形,不自覺的喃喃著,「男才女貌……果真是絕配。只是那男子給人的感覺太過高深莫測,總覺得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何清揚挑其好看的俊美,雖不言,心內與她的想法卻不合而同。他對一個人的氣場感知極為敏銳——
看見那個人,就像看見寂寥森然的陰暗地獄,那羅剎在駭然屍骨中染血,唯有夜空梟鳥悽厲而名,只是那一眼,剎那間將他魂魄攝去。
不知不覺間,脊背那躥沿而起的寒涼尚未褪去,他摟緊了懷中的女子,收回了視線,空氣中仿佛還縈繞著那沉重的氣息,他陡然掃向眾人。
在大長老的示意下點點頭,沉聲中帶著幾分凌厲,「今日所發生之事,還請諸位守口如瓶。如今聖林潛逃,二長老已死,坐鎮者自然是大長老。」
說著,何清揚心中一嘆,聖林這把後手留得很絕,場面頓時成了撲朔迷離的狀態,待那些長老回過神來,指不定就認為他們監守自盜……
既然如此,他在暗中積攢的勢力必須提前啟用了。何清揚看著懷中沉默的女子,輕輕一嘆,若是她能夠信任自己一些,也不必冒著如此大的風險……
待陸茗雪隨著江景嚴回到玄武國時,京城內已然恢復欣欣向榮的景象。她一打聽才得知,明帝與太子二人得知煜王曾暗中培養江湖勢力,再加上餘黨逃竄,仍然威懾朝野。
如今像是倚靠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藉助著江海閣的實力,因而江海閣的地位在玄武國內可謂是固若金湯,傳聞朝堂供奉有一半都送到江海閣中。
陸茗雪全程張著嘴聽完殷卉娓娓道來她離開的這幾個月中發生的事情,待杯盞被斟滿茶水時她才回神,對江景嚴的手段愈發感到嘖嘖稱奇。
細細想來,似乎沒有什麼是他解決不了的事情。
殷卉說完了所有事情,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盞。那目光幽幽望向眼前陷入沉思的女子,沉吟半晌,這才開口問道,「你和江景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幾個月前左牧時告訴我你離開玄武國的時候……我真的被你們二人嚇得不輕。」殷卉一想起江景嚴那幅煞神的模樣,渾身汗毛倒豎,冷冷的一抖,不由抱怨著。
「好在他都是把那陰陽怪氣的脾氣發作在牧時身上,沒興趣搭理我,要不然……」
陸茗雪訕訕的摸了摸鼻尖,悄悄的別過目光。
殷時卻是眼尖的捕捉到她這一剎那的神情,微眯雙眸,一把抓住她的肩頭,陰測測道,「茗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句話我可是從你身上學到的,現在趕緊切切實實的告訴我。」
陸茗雪微微一窘,面頰迅速飛上兩抹淡霞,若是告訴她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小脾氣,自己的一世清明毀於一旦了……
她終究還是在某人的威逼利誘下開口,「其實……那個時候我與他發生了爭執……」
「不會吧!」殷時瞪大了眼睛,瞳眸內頓時寫滿了好奇,「江景嚴什麼時候這麼有煙火氣息!跟你吵架?」
那一顆心頓時躁動了起來,腦海中畫面陣陣,無論如何她就是想像不出那樣的場景。
「不是。」陸茗雪一句話粉碎了殷卉所有的幻想,清冷的聲音帶著微微窘迫,「是我……當時他因為小九趴到我懷中而大吃飛醋,我怨他將我束縛的太緊,於是一怒之下便離開了。」
「這只是其一。」陸茗雪嘆了一口氣,「無論是入獄,亦或者找煜王復仇,兩者都太過於依賴江景嚴。如同我曾經對你說的,他太好了,好到他所做的一切那麼順理成章。
他在我面前像是臨立於天道頂端的存在,而我不過是那渺小卑微的蜉蝣。」說著,情緒愈發低落,最後那一聲近乎於呢喃,「總是在他的羽翼下接受庇護,我永遠是最配不上他的那一個……
阿卉,你知道嗎,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普通人啊……會計較得失,對認定的事情擁有那一分莫名固執,這樣的我,是不是真的……」
「停!」殷卉起先是一怔,聽到她最後的語氣是猛地一蹙眉,出聲打斷她。那雙點漆般的黑瞳猝然一亮,她盯著陸茗雪,那白暫的容顏顯得幾分凝肅,只聽她一字一句鄭重道。
「茗雪,若是其她女子,有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但唯獨你不能。你是我這一生中第一個看的過眼而契合的朋友,你配了江景嚴那樣的人,我才覺得可惜。」
說著,似是察覺自己急迫的語氣嚇到眼前的女子,逐漸放慢了語調,平和的繼續開口。
「我知道,在面對江景嚴你會產生這樣的情緒是難免的。也很慶幸你在關鍵的時刻選擇與他保持距離讓自己,讓他也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