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潛伏暴露,全部攤牌
2024-09-20 03:29:48
作者: 長安雪
「原本三界是處於不同的界面,自千年一戰,天魔兩界界面遭到破壞,繼而連為一塊……」
二人選在一處小徑並行走著,身旁便是那浮華熱鬧之處,一人一言低聲絮語,其間隱有女子嬌笑聲,仿若清風明月沁心,那男子眉目蕩漾,不遠處翠湖扁舟傳來悅耳絲竹管弦之聲,目光投去,隱有樂女各執樂器怡然奏曲,那窈窕剪影倒映在川面如一卷長畫。
陸茗雪走到江邊,那悠悠清音攜著湖面的涼風傳來,水光粼粼,五顏六色的花燈像一盤打亂的調色盤倒映在湖面上,同湖面氤氳的濕氣交融在一起。
「茗雪?」男子如玉般的聲音摻雜著淡淡的驚詫,一張俊美絕倫的面龐自湖畔楊柳出撥雲見霧般顯出。陸茗雪身子未僵,似是沒有想到這種地方竟然還能碰到來人,不動神色的攔在江景嚴身前,笑如春風拂面。
「少主,這麼巧。」陸茗雪對上來人的眼眸,微微有些心虛,心裡如同貓抓般。完了完了,讓這兩人碰到,以祁九的腦袋,怎麼會想不通所有事情?
陸茗雪越是祈禱祁九不要注意到後面的人,卻總是事與願違。江景嚴的目光從游湖泛舟中收回,緩緩走到她身旁,看到來人時竟無半點意外,微微頷首,神情看不出喜怒。
祁九眼眸一暗,隨即被暗上燈火通明所掩,他揚唇笑著,拱手到:「久聞不如一見,傳聞江閣主乃人中龍鳳,逸群之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江景嚴深邃如常的眼眸如那粼粼湖面,點綴著零星光影,辨不出什麼神情,淡笑回道,「過譽了,暗閣少閣主才是一表人才。」
分明是第一次見面,言語交鋒之間卻已將對方的底細知曉。陸茗雪脊背涼意驟起,興許是今夜的涼風太盛,她煞風景的打了個噴嚏,兩名男子的目光同時落到她身上。
兩道眼神注視著她,陸茗雪莫名的有些心虛,縮了縮肩膀,很沒有志氣的退了幾步,「我沒事,你們繼續……」
還不等她退到樹幹旁,江景嚴率先開口,他微微笑著走到她身旁,「我們走吧。」
陸茗雪如獲大赦,忙不迭的點點頭,剛想轉身離開。肩上忽的一沉,陸茗雪瞥到那纖長的五指欲哭無淚,訕訕的回身,皮笑肉不笑道,「少主還有何事?難不成要與我們一同游賞花燈?」
豈知祁九眉梢一揚,很是乾脆的應下聲來,「有何不可。」
就這樣,兩男一女這樣詭異的陣仗在來往商客之中顯得十足耀眼。陸茗雪恨不得拿塊黑布將自己眉眼遮得一毛不留,她狠狠的唾棄了自己,卻在脊背觸及到灼烈的目光時忽而一慫,沒底氣的走在前方。
「這面具不錯,很適合茗雪。」祁九從台架上摘下一副面具,原本興致缺缺的陸茗雪稍微提起了興趣,剛回眸,就看到一對豬鼻子對著自己。她一愣,頓時瞭然,惡狠狠的奪下他手中的面具,對祁九齜牙咧嘴的示威,假裝沒看懂他的意思,氣沖沖的揣在腰間——不要白不要,花的又不是她的銀子!
祁九心中積鬱著一股怒火,在見到女子的模樣後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他其實知道了不少,偏偏縱容著她待在自己身旁,祁九內心苦笑,也不知自己是何時魔怔了。
陸茗雪實在受不了三人之間沉鬱一言不發的氛圍,頭皮一硬,率先打破了寂靜,指著茶樓二樓臨窗的一處空位置,開口:「我累了,正巧有空位,上去坐會兒吧。」說罷,不等二人回應,兀自提步朝著茶樓走進。
待三人坐在二樓時,一名小廝殷勤的上前斟茶倒水。陸茗雪笑眯眯的看著四周,原以為會滿座,沒想到除了他們以外竟空無一人,一時興起問了小廝,「這位小哥,平日我瞧著客滿,今日怎麼沒人?」
小廝沒想到眼前如花似的美人竟主動開口搭話,哪兒還有不回的道理,「這位客官,今日花燈節,大伙兒都忙著放燈許願去了,看熱鬧的人多了,這兒自然無人問津。」
「這樣啊……」陸茗雪指尖輕叩著桌面,付了銀兩後便打發他離開。這小廝在茶樓待久了,辨人的目光十足的老辣,這三人氣宇不凡,定然不是普通人,且自他們進門開始,周圍便有目光盯著,他自然不會不知趣的待在這兒,說了幾句話後恭身回到樓下。
「看這小子不過築基期,知覺倒是敏銳。」竹起與竹落待在暗中,小廝的一舉一動盡收他眼底,竹落淡淡的應了一聲,不做他言。
江景嚴黑眸如夜,他支肘百般無聊的玩弄著眼前的青瓷玉盞;祁九垂下眼睫,手中的玉骨扇執在桌面上,睫毛微微顫動,繼而開口,「你是江海閣的人。」
並非疑問,而是肯定。陸茗雪長嘆一聲,手指攆著玉瓷,目光落在泛著茶葉的茶麵上,眸中晦暗不明,若是尋常的情況下,她哪兒會與對方來個冗長的對話,抄起傢伙便是,拳頭才是硬道理……可祁九不同,他明亮豪爽,雖玩世不恭,卻心繫江湖,受天道庇護,卻打破常理,質疑天道……若放在以往,能夠對上脾性的人,她早已二話不說結為摯友。
良久,陸茗雪明眸一亮,帶著幾分堅毅,淡淡回道:「是。」
「這半年,暗閣屢屢受到阻礙,也是你們的作為。」
陸茗雪微微闔眸,復而睜開,聲音清冷如湖邊略過的夜風,「是。」
「你們要阻止煜王登基,所以從暗閣下手……亦或者為了江海閣在江湖霸主的地位。」祁九話語一頓,「不,二者皆有。」
陸茗雪手指一定,眸底映射出淡淡的光來,直視著祁九,「若是想動手,便動手吧,我並未有絲毫虧欠之意。」此事對於她來講,不過是因勢而為,暗閣屢次聽從煜王對她痛下殺手,她若是不反擊,難不做個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