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奇怪的黑玄鐵
2024-09-20 03:29:36
作者: 長安雪
江景嚴挑眉,對最後四個字不明所以然,但大致意思還是聽得懂。側頭望向墓穴,陸茗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這座墓穴表面看起來其貌不揚,可誰會想到力道竟有宏偉的大殿,現在站在這裡,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響起墓中那些不死不滅的死屍魅影,陸茗雪就渾身發涼,仍然有些後怕。
「是啊……」竹起很是配合的接話,這句話完全發自真心,他長嘆一聲,隨即嚴肅了神情,「少主,接下來的行程……」
江景嚴抬手,竹起的話頓時卡在喉嚨中,識相的退到後側。這場震動還沒停止,陸茗雪警戒的望向周圍,一雙金瞳忽明忽暗,上空盤旋的黑氣一如她進墓穴時團團圍繞著。
「快看!地面有裂縫!」竹起率先發現腳下的異變,眾人一驚,連忙使出玄翼騰飛於空。陸茗雪幾乎快炸毛了,她恨恨的咬牙切齒,一雙金瞳折射著落日斜陽灑下的餘暉,璀璨無比。
「該死的,又有什麼鬼東西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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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中的魔物並沒有出現,反而以墳墓為中心的土地迅速裂開,陸茗雪發現,那墓穴竟漸漸下沉。
「這……」陸茗雪詫異之際,忽然想起進墓穴前無意間聽到他人碎碎雜談——
——聽聞這個怪地方今日是最後的開啟之日,一到落日時分便會下沉,下一次出現的時候可不知是猴年馬月。
隨即,脊背一陣寒意躥上心頭,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才緩緩油然而生。如果說……她們晚一步出來,亦或者被那些魔物纏住,豈不是要困在裡頭自生自滅?
興許是在裡頭太久,不免被瘴氣與黑氣影響,陸茗雪的精神有些波動,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身子開始微微的僵硬。江景嚴擋在她身前,兩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攝魂勾魄的暗眸深情的注視著她,不停地安慰著。
「夫人,別怕,我在這。」
一句輕聲低喃的安慰,像一雙大手拂去籠罩在她內心的不安。陸茗雪順勢依靠在他的肩頭,江景嚴眉頭微挑,他何嘗見過陸茗雪示弱的一面,當即將她攬在懷中,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般。
「走吧,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可值得逗留的了。」江景嚴淡淡開口,目光一分都沒在身後的事物停留。竹起與竹落一向對江景嚴唯命是從,他一開口,自然沒有反駁,一路跟隨著二人離開此地。
回到客棧時已然天黑,灰暗的天際翻滾層層烏雲,天幕逐漸落下,蒼穹仿佛被蒙上一層厚厚的黑紗,隱有稀星懸掛高空。陸茗雪沐浴完,正拿著白帕絞乾頭髮,隨即坐在梨木桌前,素手一翻,那塊牽引著她的黑色玄鐵置於桌面上。
陸茗雪將黑色玄鐵放置在掌心中來回翻看,神情有幾分無奈,這怎麼看都不過是一塊普通的黑鐵。手指在黑色玄鐵上輕點,不論她輸送多少玄力,黑鐵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她嘆了口氣,整個人趴在桌面上,明眸染上幾分失望之色。
什麼啊……難道在墓中她的感覺只是空穴來風?陸茗雪頓時有些泄氣,既然如此,她那麼信誓旦旦拉著江景嚴與祁九在墓穴中左拐右繞,甚至在大殿上遇到危險……現在想想,無非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意義也沒有。
「啊……白忙活了……」陸茗雪胡亂的揉了揉自己的濕發,發梢打濕了衣襟。手背忽而傳來溫熱的暖意,陸茗雪眼眸一睜,隨著髮絲被牽扯的力道往後一揚,觸及到某人含笑的目光,不禁莞爾。
「夫人就這樣濕著頭髮,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江景嚴接過白帕,小心翼翼的替她拭乾垂落的濕發,骨節分明的手指如捧珍寶一般,瀲灩的鳳眸內蘊著璀璨的珠寶,那深深柔情如絲如縷,便是旁人也無法忽視。
陸茗雪對感情再遲鈍,也無法忽視他對自己付諸的一片真情。她從前一向視愛情於無物,現在想來,何嘗不是她還沒遇上?能有屬於自己的良人,當真是自己所幸。
「怎麼了?」用內力烘乾她一頭濕發,江景嚴察覺到身旁人情緒低落,坐在她身旁,兀自斟了一杯茶水。「心情不好?」
陸茗雪沉吟半晌,將那塊黑色玄鐵推到他面前,緊鎖眉間,憂愁與無奈之色混雜在臉上,神情鬱郁,長長嗟嘆一聲,「這是在黑暗聖殿裡找到的東西,我自墓穴大門開始就被它散發出來的引力牽引著。可無論我怎麼看,不過一塊不起眼的黑鐵罷了……」越說越鬱悶。
「被它所指引?」江景嚴暗紅的瞳眸之中快速掠過一抹驚色,將黑鐵在指尖把玩著,似乎還有其它難言的情緒,「這塊黑鐵之中似乎蘊藏著不菲的能量,既然你被它牽引,自然是與此物有緣。」
陸茗雪可憐兮兮的抬眸,「與一塊破鐵有緣嗎?」
似是對陸茗雪這番話不滿,那塊黑鐵極快的閃爍著光,強盛到令人無法忽視。陸茗雪一愣,眨了眨眼睛,她剛才是不是……看到這塊黑鐵閃著光?
陸茗雪眸光一亮,臉上皆是算計的神色,江景嚴失笑,將黑鐵重新放回她掌心中,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這塊破鐵難不成聽得懂我在說些什麼?」陸茗雪指尖叩了叩鐵面,有些不可思議的想著。不會吧,這裡雖然是玄幻世界,總不可能一塊鐵也成精了……
哪知她話剛落下,那黑色玄鐵就像通了人性,開始躁動的左右搖擺,在桌上翻來覆去的彈跳著,陸茗雪看傻了眼,這一時半會兒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突然,從黑色玄鐵之中閃爍著一抹螢螢之光,一道圓珠大小的光弧自中心浮現而起。在二人的目光下,那光弧似雛獸破殼一般,從中間劃出整齊的切縫,光芒忽而大漲,竟成男子手相大小,在陸茗雪詫異的模樣下,幼獸軟乎乎的柔糯聲從裡頭傳出,一雙濕漉漉的獸瞳不安的轉動著,見到似笑非笑的某人,獸身一躍,猛地朝他懷中一撲。
陸茗雪的臉色瞬間有如僵石,眼神如飛刃唰唰刺向在一旁悠閒自得的男子,繼而將目光滑落到他胸前貪婪汲取著他身上玄力的幼獸,牙齒磨的滋滋作響。
還不等她發作,那幼在他懷中獸似乎待夠了,短小的四肢顫悠悠的支撐著身軀,又是縱身一躍,粉嫩的肉球朝著陸茗雪懷中一踱,柔軟的身軀徹底軟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