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救出天牢

  傀儡術？陸茗雪一眼就道出這術法的名稱，只見殷卉手勢一收，乾脆利落，謹慎的檢查後，回頭道。

  「此地不宜久留，具體的事情出去再說。」

  陸茗雪點頭，二人施展玄力，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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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寶殿坐落在京城繁華處，琉璃瓦頂，壯美恢宏：入堂便是雕樑畫棟，四處擺著朱漆方桌擺台，皆是珍稀之物，轉角的閣廳便是品茶之所，供來客歇腳。

  陸茗雪洗漱一番後，跟著引路的侍婢來到一間廂房，還未推門而入，就聽聞琴弦輕撥，琴聲如山澗溪水潺潺而流，空靈悅耳。她輕推入門，一抹熱烈的紅衣霎時動搖自己的心扉，骨節分明的手指如游魚般落在琴弦，如奏華胥之曲。

  殷卉與左牧時坐在一側，左牧時依舊冷峻著臉，目光落在身旁的女子上時，卻如春融積雪，化作萬千情愫。殷卉扭頭不予理睬，那面頰卻似染了桃盡芳菲，嘴角掛著微微笑意。

  陸茗雪莞爾，心內不由自主的一柔。兩心相悅之人終究解開了誤會，她是自心底替他們感到高興。

  殷卉見陸茗雪來了，為化去窘迫之意，連忙將她拉到自己身旁，「茗雪，你可算來了。」

  陸茗雪淡淡點頭，嬌美的容顏浮現幾分柔軟的笑意，「謝謝你，將我從天牢內救出。」

  殷卉連連擺手，「無妨無妨。」正說著，便聽到琴聲重重一頓，她啞然，忽而轉口，「若非江景嚴搭手，我也沒把握能在宮內高手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

  陸茗雪心內一亮，好奇對著紅衣男子聞道，「那傀儡之術是你的手段？」

  江景嚴眼皮子都不抬，帶著磁性而慵懶的嗓音淡淡道，「不過是一些小伎倆罷了，不值一提。」

  陸茗雪卻沒感受到他話里的意思，反而認真的否認，「聽聞傀儡之術最高境界，便是以假亂真，若非我親眼所見，恐怕都要懷疑這個世界還有另一個我存在。」

  江景嚴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陸茗雪未覺有異，挑了挑眉，靜靜茗茶，場面一下安靜下來。殷卉看看這兒，再看看那兒，眉毛都快揪到一處去了。

  殷卉輕咳一聲，欲轉移話題緩解氣氛，便主動提到夕榮府一事，「聽聞煜王向皇帝奏本，在夕榮府搜出通敵叛國的罪證文書，這件事鬧的京城沸沸揚揚。」

  陸茗雪對此事毫不意外，「煜王如此大手筆，我還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頭疼。」夕榮府將與煜王綁在同一條船上，他卻親下狠手斷了船繩，陸元到底有沒有通敵叛國，他心底最清楚。

  「手段很辣，而且心裡還扭曲！」殷卉聽得一陣牙酸，煜王對陸茗雪報復心理幾乎到了病態，如此喪心病狂的事都能做出。若將來一日他登基為皇，豈不是惹得江湖惑亂？

  「這京城我自然是待不下去，只是煜王……我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陸茗雪眼底划過一抹冷意，自來到這個世界，他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下狠手，她又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豈能讓人看扁？

  「你閉關修煉了一年，誰都不見……」殷卉目光飄忽到某人身上，不留痕跡的插話，「如今到了什麼境界？」

  陸茗雪沉吟，這四個雖對自己隱瞞著身份，可從始至終都傾力相助，對他們坦誠也無妨。思及此，流露一絲玄力，淡淡的金光縈繞在自身周圍。

  江景嚴似笑非笑，眼底看不出一絲情緒；左牧時微蹙眉，殷卉瞪大了雙眸，倏然抓著她的肩膀，神情肅穆。

  「茗雪，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服用了什麼特殊的丹藥，亦或者修煉什麼功法？」

  陸茗雪一愣，搖了搖頭，「除了突破丹，我並沒有服用其餘的丹藥；至於功法……在這一年之內，並無修習。」至於九仙心訣，是出關後所得，不算在其內。

  殷卉大驚，「那怎麼可能！」說罷，自覺有些失言，醞釀了語氣語重心長道，「茗雪，江湖盛行許多歪門邪道之法，許多修士聽信讒言誤入歧途，表面看起來玄力大增，實則損傷心脈，斷了修煉之路……」

  陸茗雪一聽，哪兒還有不了解的地方，連忙安慰她道，「阿卉，難道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一步登天之事，我本就是最不屑一顧的。」

  殷卉自然是相信她，可眼前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短短一年便從凝神築基期升到金丹期，多少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奢求的，她竟成長的如此駭人！

  比起殷卉，陸茗雪倒是悠然自得，她慢慢解釋道，「這一點看起來匪夷所思，解釋起來卻是容易。」兀自斟了一杯茶潤口，清了清嗓子，「之前的我，幾乎是神魂離體，靈魂已修煉到了金丹期，肉體卻在築基期停滯不前。」

  「神魂離體？」殷卉不由出聲，「若非受到重創，怎會出現這種情況……」

  江景嚴手指一頓，妖艷的眼眸中一抹晦暗一閃而過，神色陰晴不定。

  陸茗雪回憶到穿越而來的那一天，一聲冷笑，「被指釘一根一根釘在冰川上，剖腹剜心……若非命硬，早就葬身在那萬里冰川之中。」

  「噔——」琴弦之音陡然變調，古琴陷盡數崩斷。江景嚴黑沉著一張臉，低聲暗啞道，「誰對你下的手？」

  殷卉被他的神情嚇到，朝著左牧時身旁一挪，左牧時神色不變，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她的腰間。

  陸茗雪見他似是生氣了，沉吟半晌，開口勸慰，「反正這次她逃不過死劫，聽聞在牢中玄力被廢……」話還未落，只見那一抹紅緋從窗前飄過，快的晃花人眼，只來得及捕捉到衣袂翩飛的一角。

  一抹殘陽透過鐵窗絲絲縷縷落在陰暗的地面上，這裡仿佛有驅不散的陰寒。角落隱有蟑鼠吱鳴聲；殘舊而斑駁的泥牆布滿青苔，牆面大片脫落，淒涼無比；一名女子斜躺在破舊的木床上，將自己蜷縮在狹小的天地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