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他對她的試探
2024-09-20 02:19:43
作者: 彌爾
蘇婧寧微微瞪大眼睛,有些吃驚。
所謂的催眠術,她只在電影或者電視劇里看過,而電影和電視劇里通常把催眠術演繹得很誇張,說什麼人被催眠之後就能回顧起以前遺忘了的事情,或者讓別人把藏在內心深處的話都說出來。
她一直都覺得這不過就是經過藝術加工,讓電影或者電視劇的情節能更精彩一些而已,沒想到還真有。
「好神奇。」她由衷的讚嘆道。
陸霆深幾不可察的勾了勾唇,破天荒的居然說了一句打趣她的話:「下次讓三山也催眠一下你,看看你有沒有背著我說我的壞話。」
蘇婧寧被他的話噎了下,卻也察覺出陸霆深此刻對自己態度的轉變,心裡倒是生出幾分高興來。
他能和她開玩笑,就說明,他已經應該已經在慢慢接納她了吧?
這是一個好現象。
揚起唇,她看向陸霆深,剛要開口,卻忽而聽到儀器里又傳來三山的聲音:「你確定貨物是被那個女人帶去了義大利?」
「我確定。」對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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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年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人指使你?」三山又問。
「有。」
三山氣息沉穩的繼續問:「那人是誰?把名字告訴我。」
「那個人是……」綁在椅子上的男人本來想回答,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慌亂起來,「不行,我不能說,我說了,對方會殺了我的全家,我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他一邊重複著最後幾句話,一邊居然就這麼坐在椅子上掙紮起來。
三山舉起手,貼上男人的額頭,語氣輕緩的說道:「好,不說,不說,你現在很困,可以睡了。」
說完,男人居然停止了掙扎,頭一下垂了下去,看上去像是真的睡著了。
原本那男人的劉海比較長,遮住了眉眼,蘇婧寧一時看不到男人真正的樣子,可方才男人掙扎的時候,露出了被劉海遮住的眉眼。
也因此,她看清楚了男人從斜著穿過整隻左眼的疤痕,看起來很是嚇人。
這下,蘇婧寧完全愣住了。
如果有人問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是誰,她會毫不猶豫的回答,是陸霆深;
但如果有人問她,這輩子最恨的男人是誰,她會指著此刻審訊室里那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咬牙切齒恨之入骨的回道:「是他!」
那條疤痕,那張臉,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因為他,就是當年那個拐賣她的人販子!
而那人臉上的那道疤痕,是她用削減了的木筷子劃傷的,也因為這樣,她當時差點被他打斷腿,最後還是陸霆深和另一個男生把他拖開,她才沒有淪為殘疾。
怒火和恨意蹭的一下冒了出來,她狠狠的盯著那人,卻沒發現,她身旁的陸霆深早已把她的反應都收入了眼底。
眉頭微微蹙了下,他有些驚訝蘇婧寧這時候的反應。
和她結婚了之後,他就叫四方把她的家世查了一遍。
查到的資料顯示,她十歲那年被人販子拐賣過,而拐賣的地方,和他與蕭東擎當年被人綁架抓走之後流放的地方是同一個。
所以從那時候起,他就有點懷疑她的來歷了。
她為什麼會這麼恰巧的在夏暮雪逃婚的當晚找到他,還非要成為他的新娘子。
他很確定,在那晚之前,他沒見過她。
可她卻好像對他所有的事情都瞭若指掌,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有什麼喜好,她都一清二楚。
他記得他從沒有接受過什麼雜誌訪問,也沒有和別人透露自己喜好的習慣,既然這樣,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除非,在這之前,他就和她見過面,他還把他的興趣愛好都說給她聽了。
但如果是這樣,他又怎麼會沒有記憶呢?
他的性格從不是外向型的,也沒有這種隨意把興趣愛好透露給一個陌生人聽的習慣。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曾經和蘇婧寧關係很親密過。
然而,他的恐女症是六歲就有了。
因為他六歲的時候,秦季蘭為了讓王麗蓉主動和陸明業離婚而找上門示威,他為了保護王麗蓉,被秦季蘭用花瓶砸到頭,而後,他就相當厭惡和女人接觸,尤其是他不熟悉的女人。
而他的記憶里,唯一讓他主動開口,把他自己的秘密都告訴出去的人,除了當時和他一起被關在小黑屋的那個女孩,別無他人。
只是,他也還記得,那個女孩的左手手臂上,有個蝴蝶形狀的胎記,但蘇婧寧卻沒有。
這也是他一直不確定,蘇婧寧究竟是不是當年那個女孩的原因。
這種不確定性,在三山回來的時候,變得更加不確定了。
因為三山告訴他,他已經找到當年那個女孩了,就在威爾遜農場,現在那個女孩是農場女主人的女兒。
三山也查探過,在威爾遜農場的那個女孩,手臂上的確是有塊胎記的,形狀看起來也像是蝴蝶形狀的。
也因此,他就更加無法確定蘇婧寧的身份了。
到底誰才是當年那個女孩?是蘇婧寧,還是威爾遜農場的那個女孩?
為了得到答案,所以他今天才會故意帶著蘇婧寧來這裡,看著三山審問當年的那個人販子。
如果蘇婧寧沒認出這個人販子,就說明,蘇婧寧不會是當年那個女孩;
但相反的,如果蘇婧寧認出了那個人販子,就意味著,她的確也被這個人販子拐賣過,那麼,她是當年那個女孩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
現在看到蘇婧寧的反應,他心裡也找到了答案。
「你怎麼了?」他故意問道。
蘇婧寧猛地回過神來,方才看到那人販子正臉的那一刻,很多被她埋藏在內心深處最陰暗地方的恐怖回憶都湧進了腦海。
恐懼、害怕、無助,瞬時籠罩了她,她仿佛回到了十歲,變成了那個被關進小黑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這讓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但是這可怕的一切,在聽到陸霆深的聲音的那一刻都消失了。
他以前是保護她,救她出深淵的小太陽,現在也是。
轉身,她倏地撲到了陸霆深的懷裡,用力的,幾乎是發狠的抱緊了他。
陸霆深怔了怔,想要追問她怎麼了,可卻忽而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
她在害怕。
可是,她在害怕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