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挑釁
2024-09-20 02:18:02
作者: 彌爾
直到陸霆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蘇婧寧才放開夏暮雪的手,臉上掛著的燦爛笑容也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夏暮雪那雙桃花一般瀲灩又斂著幾分純然的眸子在這一刻卻帶上了笑意,微微退後一步,坐到了沙發上,乾淨柔弱的臉望著客廳里另外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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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的弱氣笑容讓蘇婧寧皺眉。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女人,一時間摸不准她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蘇小姐,好久不見,那天的事情你都看見了?」
她對著蘇婧寧笑得人畜無害,可是蘇婧寧根本就不想陪著她演戲,她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無非就是醫院的那一幕,那個時候她分明就發現了她。
幾天前馬路上的那一幕還猶在眼前,對一個自己說的孩子都能夠狠下心的女人,她實在是不敢恭維。
如果可以,她根本就不願意接觸夏暮雪。
「不久,勞煩你惦記我老公,以後還是不用了。」
「李姨,好好給夏小姐安置一下!」
她揚聲喊道,想要藉機脫身,有這個美國功夫和夏暮雪扯犢子,她還不如認真的準備便當,中午的時候趁著這個機會到陸霆深公司送飯去。
那個傲嬌小公舉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出現了一個夏暮雪,搞不好還會有兩個三個,她可不要讓陸霆深被別的死女人叼走了,到時候她還不得後悔死?
她可是喜歡了那個男人整整十年,就算是有一個夏暮雪在前又怎麼樣,現在她才是名正言順的正室,那些小三小四還是一邊呆著去吧!
美滋滋的在心裡盤算著,還沒有邁開步子就被那個一臉柔弱的女人拉住。
「蘇小姐,你這是在害怕嗎?我是不會和你搶陸霆深,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你可不能……」
夏暮雪變臉的速度堪稱一流,上一秒還是一臉的笑意,下一秒就變成了恐懼,她的雙肩微微的抖動起來,看起來怕極了。
緊接著就是一臉的淚痕的看著蘇婧寧的身後,期期艾艾的喊了一聲:「媽——」
蘇婧寧看的目瞪口呆。
心想,這個夏暮雪要是去娛樂圈發展,怕不是得拿好幾個奧斯卡金獎回來。
「誰是你媽?你可不要亂喊。」
王麗蓉哪怕知道夏暮雪肚子裡面的孩子是自己兒子的,可還是覺得膈應。
這個女人在結婚當日逃婚,要不是她的好兒媳挺身而出,還不知道那天會鬧出怎樣的亂子,別的不說,作為新郎的陸霆深面子裡子都不會好看到哪裡去。
想到這裡,她看著蘇婧寧的眼神就愈發的覺得順眼。
「我的好兒媳,過來我看看,聽說你們公司和霆深的公司有合作了?」
她笑眯眯的牽著蘇婧寧的手,和蘇婧寧坐在沙發上,好像沒有看見夏暮雪一樣,臉上的慈愛都要溢出來了。
「媽咪,你怎麼知道的?我還在會議上看見霆深了!霆深他可厲害了……」
蘇婧寧心裡一暖,立刻就知道了王麗蓉這個時候在幫著自己撐腰,忙不迭的說起了陸霆深在會議上穩如泰山的表現,變著花樣將人夸出了花。
夏暮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尷尬的站在一邊,臉上的委屈都快凝成了實質。
直到蘇婧寧都說得口渴了,王麗蓉這才驚呼一聲:「你這孩子,怎麼還在這裡呢?你有了,就應該好好的保護自己,站在這裡幹什麼,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被王麗蓉這麼一說,夏暮雪臉色一僵,睜著那雙桃花眼,捂著小腹,抿著嘴唇,低著頭自己去了李姨準備的房間。
一樓的都是客房,遠沒有二樓的房間精緻舒適。
進了房間之後,她就狠狠的把床上的枕頭扔了出去。
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寶寶,媽媽能不能和爸爸再一起,可都得靠你了!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並不顯懷的小腹,勢在必得,苦心經營了這麼久,憑什麼要讓給半路出現的蘇婧寧。
她不甘心!
可是蘇婧寧的心情卻好極了,媽咪這個時候的表態,無疑是幫著她的。
像夏暮雪那樣的小白花,估計也只有男人會喜歡。
「你不用擔心,她只是暫時住進來,肚子裡面的孩子究竟是不是霆深的都還說不定呢,就算是霆深的,那也輪不到她來養,霆深可不能要一個不清白的女人做妻子。」
經過了那些事情之後,王麗蓉也看開了,她現在這個兒媳婦很好,對自己的兒子上心,要是換成了夏暮雪,成天哭哭啼啼的,她一定受不了。
想到這裡,越看蘇婧寧就越是滿意。
「那孩子究竟是誰的?」
一提到孩子,蘇婧寧就支棱起了耳朵,心臟也開始隱隱作痛,像是缺了一塊一樣。
腦子裡面又回想起了那天自己在醫院裡面看見的場面,兩人抱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她就像是個外人一樣。
王麗蓉這才發現蘇婧寧的神色有點萎靡,立刻安慰:「夏暮雪說孩子是霆深的,究竟是不是誰也不知道,但是那家人我可不想再沾染了。」
就算孩子是霆深的,接回來給兒媳婦養也不是一樣的嗎?
她對那家人避之不及,蘇婧寧卻神色恍惚,手指尖兒都帶著酸楚。
愛了陸霆深整整十年,她太了解那個男人了,要是夏暮雪懷著的孩子真不是他的,他一定一個眼神都不會給。
現在都把人接近別墅了,真相簡直就呼之欲出。
就像是一個美夢被戳破,留下的都是脆弱的泡泡,一下子就支離破碎了,反射著現實冷厲的光。
一直以來無比堅定的蘇婧寧開始猶豫起來。
夏暮雪懷著陸霆深的孩子,她該怎麼辦?
離開嗎……
這三個字眼一出現,蘇婧寧的心就像是被切片一樣的疼,她不想做別人之間的第三者,也不願意做別人的便宜媽媽。
可是只要一想到離開,她就痛的無法呼吸,她貪戀著那個男人,貪戀著那個男人睡著之後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的清淺呼吸和微微振動的胸膛,貪戀著那個男人的兇巴巴的關懷,以及,滿布著他的痕跡的生活。
哪怕知道這一切是不對的,她還是忍不住深深的陷了進去,還沒有爬出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