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拒絕

  氣氛一瞬間有些凝固住，仿佛時間也跟著靜止。

  看著她，邢穆齊沉默起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

  映著夕陽，林柔朝他一步步走過來，步履堅定，這麼久了，她也終於明白什麼叫擇日不如撞日，什麼叫把握機會。

  她知道如果今天再不說，可能以後都沒機會說了。

  所以她站到他面前，希望能夠跟他把話說個清楚，至少，也不要在心裡留下遺憾才行。

  「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我知道一見鍾情聽起來還挺傻挺矯情的，但是，這是真的。」她說著，慢慢笑起來，「後來看著你一直都不醒，又高興，又難過，高興是因為，你至少不會離開，而且身體還是健康的，難過，是因為你還是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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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爺爺說你很快就能清醒，我心裡的害怕多起來，我怕你醒過來，就會離開了，而你說不定已經有了女朋友，或者說，已經結婚了，雖然你的手指上沒有戴戒指的痕跡，但是，可能你是剛結婚呢，也說不定啊。」

  邢穆齊笑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也真的是沒想到，林柔會這麼喜歡自己：「可是，你怎麼確定，你真的喜歡我？而不是一時的好感？這些情緒，其實真的很容易分不清。」

  「我知道，你是個很理性的人，但是我不一樣，我很容易情緒化，況且，我也知道對你是什麼樣的感覺，到底只是好感，還是有其他的情感在裡面。」

  林柔仰著頭一直看他，不想就這麼認輸。

  「後來你說，你可能有喜歡的女孩子了，那天晚上，我一整夜都沒睡，眼睛都哭腫了，不過後來我也很慶幸，你現在還沒想起來，而且，很可能只是你亂想的，記憶給你了一個錯亂的曾經。」

  「可是我現在已經能確定，有這麼個人的存在了。」邢穆齊打斷她的話，說著，眼神認真，「我現在，基本上每天都可以夢到她，只是，不清楚她的名字和長相，但這也足夠證明，我和她，之前應該是男女朋友關係。」

  林柔一下子愣住，嘴巴里像是被塞了塊鐵似的，撐著說不出話來，整個身子都有些僵住。

  邢穆齊拍拍她的肩：「以後，你的日子還長，肯定會遇到比我更合適的人，而且那個人，會讓你覺得，你這輩子都……」

  「可我不想以後的愛情就是合適了兩個人才在一起，我想要的愛情，只是愛，就是愛。」林柔有些激動的退開，一邊哽咽的看著他，「我只希望在一起是因為愛，不是因為合適，你明白嗎？」

  「可是，我對你沒有愛，充其量，如果你不嫌棄，我算是你的哥哥罷了。」邢穆齊不想給她希望，也不想讓她太難過，但是這話，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林柔不敢置信的搖著頭，扶著一邊的柱子身體微微顫抖著：「不對，不可能的，你，你不可能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的，不然，你為什麼總是在幫我？為什麼上一次，有人在跟我吵架的時候，你幫我出頭？為什麼？還有，還有……」

  「那是因為你對我來說，算是自己人。」邢穆齊說著，重重吐了口氣，他知道這樣說很殘忍，但有時候殘忍就是溫情。

  「自己人……自己人？」這幾個字，越說越覺得諷刺起來，林柔承認自己現在如同一個瘋子，但是在愛情里的人，沒一個是完全正常的，「邢穆齊，你不要跟我說，因為我爺爺救了你，所以你才對我這麼好的，你只是……為了報恩而已？」

  她終究還是說出口，說出那些她不願意去相信的話，然後，在期盼著他說一個不字。

  唐晴晴告訴過她，邢穆齊對她好也只是為了報恩罷了，可是那時候的她，偏偏不信。她就覺得，他一定會看到自己的好，然後，多少也會喜歡上她一點的吧。

  「大部分，的確是為了這個。」邢穆齊並不掩飾自己內心的任何想法，直視著她。

  「那還有一小部分呢？」林柔不肯放棄，淚眼婆娑的望著他。

  邢穆齊微微嘆息，想了起來，他其實不知道該不該說。

  林柔追著他的眼睛看著：「你告訴我啊，還有一小部分是因為什麼？你不可能一點也不喜歡我的，對嗎？」

  她現在就像一個搖尾乞憐的小傢伙，在祈求著得到一點的關心和關愛。

  哪怕只是一星半點的也好，足夠她度過許多時日了。

  邢穆齊終究還是忍不住，看她說道：「那一小部分是……是因為林老先生，他，他拜託我照顧。」

  這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

  林柔當時愣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該看什麼地方。

  這就證明，他一點也不喜歡她，半點也不。而她，也只是一廂情願罷了。上一次那件事之後，她還以為會有些轉機的，沒想到，結果還是如此。

  「你真的要，找到你夢裡的那個女孩嗎？」半晌，她這麼問了一句，連她自己也不清楚怎麼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邢穆齊點點頭：「對不起，林柔。」說完，他微微嘆息著。

  林老先生說過，他的頭很快就可以恢復了，因為通過檢測，他腦袋裡的血塊已經快要劃開了，說不定，再過一個月左右，他就可以想起來所有的事情。

  他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林柔，我們回去吧。林老先生在等我們了。」他說著，看了看她的眼睛，發覺那裡面好像什麼情緒都沒有。

  「如果，你不想見到我的話，我可以幫你把東西送到醫院，然後……」

  不等他話說完，林柔幾步繞過他往醫院走去：「不用了，那些東西隨你扔掉也好，退掉也好，我都不要了。」

  本來今天，是一個好的開始，結果，都讓自己毀了。

  林柔不是生他的氣，是在生自己的氣，而且，她覺得自己實在是丟人到家了。這一刻她只想著，以後應該都不會再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