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制服白靈靈

  言榷聽了這些，自然不但沒有消氣，反而更加惱怒了。

  言璃月冷哼一聲，靜靜地看著納蘭珠演戲。

  「你這是什麼態度？」沒想到氣頭上的言榷連這個都要計較，言璃月無意中的冷哼聲都成為了他斥責她的理由，「現在你繼母幫你說話，你還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你這麼目中無人，怪不得四處闖禍！」

  「我沒有！」言璃月見他把所有罪責都歸咎於自己，辯駁道，「我說了，我沒有。」

  「你沒有？你沒有那今天是怎麼回事！」言榷怒不可遏。

  言璃月回擊他：「你方才沒有聽我說的話嗎？是皇后娘娘誤會了，現在已經澄清了誤會，所以皇上派人送我回來了。若是我真的犯了什麼大罪，還能這麼安然無恙地回來嗎？」

  她的話說得讓言榷和納蘭珠答不上來，納蘭珠見言榷似乎要被她說服，又開始火上澆油：「也不知道言璃月做了什麼，竟能讓皇后娘娘這樣誤會，連皇上都出動了。不過既然都解決了，老爺，我們也別抓著不放了。」

  言榷剛冷靜一點的情緒，被她這麼一激，又惱怒起來。

  

  言璃月搶在他說話之前，先懟了納蘭珠：「你別假惺惺的了，表面上在勸架，誰看不出你在煽風點火？也只有他在氣頭上能信了你的話，別的誰看不出來？」

  說到後面那句地時候，言璃月伸手指向了言榷。

  言榷聽出她言下之意是在說他糊塗，一下子漲紅了臉：「你、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個不肖女！」

  言璃月看了看他：「我不肖？我並未做錯事情，你就無緣無故一通指責。我解釋了你也不相信，現在還要罵我不肖？」

  「你不就是擔心我會牽連到言家嗎？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絲毫不會牽扯到你們！」言璃月說完，言榷和納蘭珠一時都接不上話。

  她也不再看他們的神情，繞過他們，徑直向自己房間走去。

  剛一進院子，胖丫她們就向往常一樣迎了出來。

  「小姐，你還好嗎？沒受傷吧？」雪梅關懷地問道。

  言璃月擺擺手，一番折騰下來，她只剩下了滿身的疲憊，連話都不想說了。

  「小姐餓了嗎？想吃什麼菜？奴婢這就讓廚房去備。」胖丫接過話。

  「不用了，」言璃月制止道，她現在完全沒有吃東西的胃口，「我現在只想好好洗個熱水澡。」

  「好，」雪梅應道，「早先準備的熱水已經涼了，奴婢倒掉了，現在奴婢馬上差人去再準備一次。」

  「嗯，言璃月淡淡答道，「越快越好。」

  雪梅和胖丫領了差事，忙不迭出去辦了。

  言璃月才閉目養神等了不久，事情就已經妥帖了。

  她褪去衣裳，浸入熱水中，一身的乏意總算是得到了緩解，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都一時甩出了腦外。什麼言家、什麼永樂、什麼案子，通通都拋諸腦後。

  洗完澡後，不止周身，連腦子都覺得清爽了不少。

  她換上乾淨的衣服，在房中盤腿修煉起來。

  此時另一邊，皇后寢宮裡，氣氛壓抑得嚇人。

  皇上走了之後，皇后娘娘就不再掩飾心底的情緒，滿臉的不悅也就顯露了出來，身邊的丫鬟太監見狀，也都戰戰兢兢的，做什麼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觸了霉頭。

  負責奉茶的小宮女太過緊張，添茶的時候不小心灑了些茶水出來，皇后娘娘見了，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當值多久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拉下去！杖責二十大板！」

  「皇后娘娘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小丫鬟連連求饒，但皇后娘娘絲毫沒有收回成命的意思。

  這樣一來，寢宮裡的氛圍更加滲人了，人人自危。

  皇后身邊的老嬤嬤見了，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試探著說道：「皇后娘娘，老奴心裡有個疑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聽她說完，皇后娘娘掃了她一眼，淡淡道：「有什麼話就說。」

  老嬤嬤得了許可，斟酌了片刻，問道：「不知皇后娘娘，是不是還在為今日之事煩憂？」

  「嗯。」皇后娘娘從鼻尖發出一個肯定的音節。

  「娘娘是在惱怒那個牙尖嘴利的丫頭嗎？」嬤嬤進一步揣測道。

  皇后娘娘被猜中心事，點了點頭：「那個丫頭，冒犯了永樂是小，今日竟惹得三皇子不惜與我為敵也要保護她，連太子也出手相助，留著只怕會是個禍害！」

  「既是禍害，那不如現在趁她羽翼未豐的時候，咱們先下手為強，處理掉她。」嬤嬤看著皇后娘娘的臉色，在她耳旁小聲說道。

  「除掉她？」皇后娘娘苦笑，「現在三皇子和太子都如此護著她，若是能隨便找個由頭，像解決那些看不過眼的其他人一樣，說除掉就能除掉她，那我也不至於如此煩憂了。」

  「娘娘，」老嬤嬤說道，「光明正大的除掉行不通，我們可以用些別的手段啊。」

  皇后娘娘被她的話引起了興趣，側身看向她：「什麼手段？」

  嬤嬤彎下身子，附耳說道：「我們可以尋個殺手，暗中處理掉言璃月，然後偽造出她意外死亡的假象，這樣一來，死人不會說話，只要大家認同了她是意外死亡，自然不會懷疑娘娘。況且，只要殺手把事情辦得利落些，就算有人懷疑了，到時候不管怎麼查，也不會指向娘娘。」

  皇后娘娘把她的話細細咀嚼了一番，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好、好，這個辦法好！」

  「能為皇后娘娘分憂解難，是老奴的福氣。」老嬤嬤起先說的時候，就一直忐忑不安，都說伴君如伴虎，在皇后身邊又何嘗不是如此？

  她此番提議，若是說中了皇后的心思，不僅能讓寢宮裡不再人心惶惶，還能在皇后處討個巧，若是沒說中，那她可就是引火上身了，輕則杖責，重則項上人頭不保。

  但好在，她這次算是押對寶了，皇后娘娘神情喜悅，似乎是很滿意她的提議。

  「來人啊，賞白銀珠寶！」皇后娘娘吩咐人給老嬤嬤拿上賞賜。

  「這是老奴份內的事情，皇后娘娘這般大賞，老奴惶恐。」嬤嬤推辭道。

  「既然是本宮賞你的，便好好收下，」皇后娘娘說道，「你這次說的這個方法，可謂是幫我解決了心頭大患了。這份賞賜，你受得起，快好好接下吧。」

  皇后娘娘都這麼說了，老嬤嬤也不好再託辭，只好接了下來：「多謝皇后娘娘恩典！」

  翌日，白靈靈特地起了個大早，想要去言府找言璃月一起出府遊玩，沒想到走到言府，卻被家丁攔住了。

  「我是言璃月的朋友，我來找言璃月，你為什麼攔著我不讓我進去？」白靈靈被攔在門外，瞬間不開心了起來。

  「小姐，老爺說了，不能讓人隨意進出言府，您是生臉，我們沒見過的，不能您說是大小姐的朋友，我就放您進去。要是這樣，來個人就說自己是大小姐的朋友，我們都給放進去了，萬一有居心叵測的人，怎麼辦？」家丁耐心地跟她解釋道。

  「可是我不是居心叵測的人，我真的是言璃月的朋友啊。」白靈靈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他相信自己，越說越鬱悶。

  她跟家丁各執一詞，一時間，誰也沒法說服誰。

  這時候，言柔聽見聲響，走了過來。

  「誰啊？誰在那邊吵？」言柔皺著眉頭，一臉被打擾了的模樣。

  「二小姐，這位姑娘說自己是大小姐的朋友，非要進府里來。」家丁說道。

  「我本來就是言璃月的朋友，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白靈靈又急又氣。

  言柔看了看，心裡差不多知道了是什麼個情況，白靈靈既然能找到這裡來，指名道姓的要找言璃月，十有八九是認識的，既然是言璃月的朋友，那她怎麼能輕易放過呢？

  她故意裝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樣，說道：「別吵了，真當我們言府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了？你沒法證明你是言璃月的朋友，就趕緊回去吧，別擾了我們家的清淨。」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誰是阿貓阿狗了？」白靈靈被她話里的輕蔑激怒。

  「怎麼？你自己到人家家門口來吵吵，還不讓說了？」言柔說著，見白靈靈作勢要上前，驚慌地退了一步，「你還想打人是嗎？！」

  白靈靈還沒說話，言柔就發號施令：「來人啊，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丫頭！」

  家丁們聽了吩咐，都紛紛圍了上來，白靈靈警惕地看著他們的動作，雖然他們人多，但好在白靈靈會武功，對付這些普通的家丁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番打鬥之下，竟也沒怎麼吃虧。

  「你們怎麼回事？連個黃毛丫頭都打不過？！」言柔看著家丁們漸漸落了下風，不甘心地說道。

  家丁們沒空說話，都在想辦法制服白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