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惹禍了

  她說得義正言辭，若不是言璃月心裡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要因為她的話信服了自己是一個狠毒狡詐的女人了。

  「皇后娘娘，我沒有錯。」言璃月一字一句說道。

  「你還不認罪？」皇后娘娘冷聲道。

  言璃月知道皇后娘娘這是鐵了心認定是她的錯了，但還是不服軟：「不是我的錯，我為何要認？」

  見她絲毫沒有服軟的意思，皇后娘娘心裡的慍怒更加旺盛了，呵道：「來人啊！把她拉下去，杖刑，打到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處為止！」

  「皇后娘娘，我敬重你，可是我沒有做錯，你要我如何認錯？」言璃月說著，皇后娘娘的人就伸手來拉她，試圖把她拉出去，言璃月反應敏捷，幾次都脫出身來。

  那幾位奉命來抓她的人幾次都撲空之後，無助地看向皇后，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被眼前這一幕弄得更加惱怒：「一群廢物，連個小丫頭片子都抓不住！」

  說完，她又呵斥言璃月：「言璃月！這裡是皇宮，不是你們言府或者外面的大街上，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言璃月停了下來，還來不及說什麼，皇后娘娘就立即吩咐道：「把她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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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剛一動手，皇后娘娘似乎是怕她又像剛才那樣幾次都脫身，勒令道：「言璃月，你要是再敢反抗，就罪加一等！」

  她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言璃月今日橫豎都要挨這道板子了，言璃月還在想對策，一個急急忙忙的身影就奔了進來。

  三皇子不知從何處得知了言璃月被皇后請了過去的消息，又加之知道了永樂郡主先進了宮，生怕她挑撥是非，置言璃月於險境，連忙趕了過來。

  皇后娘娘見到三皇子突然來了，倒是高興的：「皇兒，你這會兒怎麼來了？」

  「母后，」三皇子看了一看被擒住雙臂的言璃月，「還請母后放了言璃月。」

  一聽到他是來為言璃月求情的，皇后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你是專程來為她求情的？」

  「皇兒不知道母后究竟是為了何事要將言璃月抓起來。」三皇子說道。

  皇后意味深長地看了言璃月一眼：「她身為當朝大臣之女，衝撞郡主，詭辯不認錯，死不悔改，我不過是罰她杖刑，讓她好好了解了解尊卑之別。」

  「皇后娘娘，方才我說的話句句屬實，若不是永樂郡主妨礙我探案在先，我又怎麼會跟她有口角之爭？」言璃月冷靜下來，應對道。

  「是啊，兒臣當時也在場，看得分明，是永樂先擾亂斷案的節奏，言璃月不過是勸了她幾句，她倒先胡攪蠻纏起來，這才……」

  三皇子幫忙解釋，話說到一半，就被永樂郡主打斷，她委屈地說道：「皇后娘娘，你看，三皇子哥哥之前就是這般護著她，不分青紅皂白就跟著她譴責我……」

  皇后娘娘的神色更加嚴肅了，沒有理會三皇子剛才的話，繼續說道：「把她拖出去，立刻杖刑！」

  「母后！」三皇子攔住那些要將言璃月拖出去的人，「你若是今日非要打她不可，那就請打死兒臣！」

  「你！」皇后娘娘沒想到三皇子會為了保護言璃月公開跟她作對，一時氣急，連聲咳嗽了起來。

  一旁的嬤嬤見了，連忙奉茶，讓她順順氣。

  「她究竟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樣護著她！」

  皇后娘娘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三皇子，他身旁的言璃月雖然比起之前，是長得順眼了不少，但離絕色美人還是差了不小的距離，她究竟是怎麼讓他為了她，公然對抗自己的母后？

  況且，三皇子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反抗過……

  皇后娘娘越想越氣，看言璃月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恨意。

  三皇子一直攔在言璃月面前，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場面一度僵持著，誰也不願意退讓一步。

  就在這個時候，溫景爍趕了過來，跟他同時到的，是皇上身邊的太監的聲音：「皇上駕到——」

  瞬間，殿內先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只剩下了一片「參見皇上」的請安聲。

  「皇后請起，」老皇帝先扶起了皇后，才看向眾人，「免禮吧。」

  言璃月正想問溫景爍，這到底是什麼個情況的時候，老皇帝先發話了：「今日大家怎麼都聚集在皇后處，可是有什麼好事發生？」

  被問到這個，皇后的臉上露出一絲心虛，但很快被她掩蓋了過去。

  還不等她作答，一旁的永樂郡主生怕言璃月他們先發制人，搶先說道：「皇伯父，是永樂受了委屈，特地請皇后娘娘幫忙討個說法……」

  「哦？你受了什麼委屈？說來聽聽，興許朕也能幫你一分半分。」老皇帝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

  「就是……」永樂郡主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此前只有言璃月一個人在場，她有把握皇后娘娘會更加偏向於自己，從而不相信言璃月說的話，但是現在，太子哥哥和三皇子哥哥都在，若是她撒謊被拆穿了，便是欺君……

  在她猶豫之下，老皇帝乾脆自己回答了：「你不說也罷。今日之事，我多多少少聽太子說了些，你說自己受了委屈，實在是太過牽強。」

  「我……」永樂郡主想要辯解，但又著實沒有什麼好說的。

  「永樂，你說說，是不是你干擾斷案在先？」老皇帝看向她。

  被他這麼盯著，永樂郡主不由得心虛起來，弱弱地說道：「我只是不希望他們誣陷我大哥……」

  「誣陷不誣陷的，難道不是要等到徹查後才能斷定嗎？這起案子，是我交待言璃月他們徹查的，你攪亂查案，言璃月他們沒有告御狀已經是很好的了，你怎麼還說自己受了委屈？」老皇帝嘆了口氣，「永樂，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行事還是如此莽撞冒失？」

  永樂郡主被問得啞口無言，低垂著頭，不再說話。

  老皇帝看向皇后，皇后心裡此時也是忐忑不安，但老皇帝沒有斥責她，只說道：「皇后，你有的時候不能太慣著這幫孩子了，要教導他們是非分明。」

  皇后鬆了口氣，連忙應承：「是，臣妾記住了。」

  「沒有別的事了？大家要是沒別的事，就各自打道回府。」老皇帝環顧一周，見眾人都沒有反應之後，才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太監，「天色不早了，你去安排人送言璃月回去。」

  在太監應了聲後，言璃月連忙跟著他走了出去，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言璃月被老皇帝的人一路送回了府，回府之後，卻總覺得氣氛怪怪的，才走了幾步，就發現言榷和納蘭珠母女等在她回房的路上。

  言榷黑著一張臉緊盯著她，一旁的納蘭朱母女雖然努力想控制表情，不在言榷面前表現出來，但還是止不住地幸災樂禍。

  「你從宮裡回來的？」言榷冷著臉問她。

  言璃月掃視了他們一眼：「嗯。」

  按理來說，以言榷的對她的態度，根本不會管她去了哪裡，更別說特地出來等著他了。他會這麼做，一定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麼，再加上納蘭朱母女那副看戲的表情，和她進宮之前言柔的表現，不難猜出她們肯定是在她進宮之後，偷偷跟言榷告了黑狀。

  「你長這麼大了，能不能守點規矩？」言榷緊皺著眉，上下打量著言璃月，「一而再再而三地闖禍，這次都能讓皇后娘娘親自派人來『請』你了？」

  「是誤會，我根本沒有做錯什麼。」言璃月解釋道。

  言榷一臉根本不相信的樣子：「是不是誤會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訴你，不管你想不想承認，你都是言家的人，你要是犯了彌天大罪，言家也會跟著遭殃的。所以你闖禍要適可而止，不要連累到言府了！」

  「你就這麼怕被我連累？」言璃月自嘲地笑了笑，雖然早就對他不抱希望了，但一次一次直面這個事情，還是會覺得心裡蒼涼。

  言榷冷冷地盯著她：「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言璃月撇開臉，不想再看他，「只是覺得我的這個父親，對這個『家』是真的愛得深沉。」

  言榷之前知道她又惹禍了的時候，本就非常生氣了，此時被她話里的針芒刺得更加惱怒，手緊緊攥成了拳。

  這個動作被納蘭朱看在了眼裡，她連忙湊上來：「哎呀，老爺，消消氣消消氣。」

  她伸手握住言榷攥成拳的手，任誰看都是一副勸架的樣子。

  「老爺，言璃月年紀還小，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氣，興許只是一時衝動，才不小心頂撞了永樂郡主，她也沒想到會有多嚴重的後果，皇后娘娘既然已經放她回來，應該是好好跟她說過了，你就放過她這一次吧。」納蘭珠邊說，邊偷瞄著言璃月的表情。

  她這話說的，表面上看似是勸言榷消氣，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在提醒言榷，言璃月犯的錯不小，都能讓皇后娘娘親自出動教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