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人我可以帶走了嗎

  「怎麼樣？現在人我可以帶走了嗎？」言璃月看著她們，冷聲問道。

  納蘭朱母女見言璃月真的能將觀音像復原，都驚詫不已。但如今打碎的觀音像已經復原，若還是抓著阿潼不放，未免顯露了她們偽善的面目，只好默許了。

  

  言璃月見她們已經無話可說，上手解開了綁住阿潼的繩子，阿潼被綁了太久，腿腳都已經麻木了，一下子支撐不住，癱軟下來，言璃月連忙伸手扶住了她：「阿潼，你還好嗎？」

  「我沒事，」阿潼努力支撐著自己站起來，「就是手腳有些木了，綁得久了，一下子鬆開來難免會有不適應，我們走吧。」

  言璃月理解她的意思，知道她不想再在地牢里多待，連忙扶著她走了出去，等離納蘭朱母女遠遠的了，才停了下來：「阿潼，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看你多有不適，先留點時間讓你緩緩。」

  「多謝小姐。」阿潼感激地說完，才俯下身子去捶打自己已經麻木地雙腿。

  言璃月等她稍稍恢復了片刻，才說道：「好了嗎？你再堅持一會兒，我們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再好好休息。」

  「阿潼都聽小姐的。」說完，阿潼跟著言璃月不急不緩地走回了院子裡。

  雪梅和胖丫聽到他們回來的動靜，立即迎了出來。

  「小姐，阿潼怎麼樣？有事嗎？」雪梅憂心地問道。

  「還好小姐來得及時，我沒受什麼重傷。」阿潼自己先解釋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可都擔心死了。」胖丫也是一臉愁容。

  言璃月見她們把阿潼都圍住了，不由得說道：「好了，我知道你們記掛阿潼，可如今她才剛回來，你們好歹得讓她進屋休息休息吧？」

  二人一時情急，竟忘了這回事，言璃月一提醒，她們就連忙讓開了來，好讓阿潼進屋子裡。

  「胖丫，你去拿點金創藥來，」阿潼一坐下，言璃月就說道，「雖然我趕到的時候她們還來不及上刑具，但以她們母女的性子，只怕是上刑具之前就已經動了手的。」

  她說的時候，一直看著阿潼，阿潼低垂著眸子，本以為言璃月能來救自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沒想到她還仔細地為她想了這些：「小姐……」

  言璃月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你跟胖丫、雪梅一樣，是我的人，我照顧好你們是應該的。」

  說完，她頓了頓：「來，先讓我看看傷勢。」

  阿潼有些害羞，但還是聽從言璃月的話，乖乖挽起了衣服。

  腰上、手臂上，都是遍布的鞭痕。

  「太過分了！」言璃月猜想到她們會動手，卻沒想到她們一開始就下這麼狠的手，不過是為了一件器物，就這麼傷害一個活生生的人，氣不打一處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醫好阿潼，「雪梅，你去拿幾套舒適的衣服來，一會兒胖丫拿了藥給她敷上，再讓她換了衣裳。阿潼身上有傷，穿平時的衣服不利於恢復。」

  「奴婢遵命。」雪梅領了命，忙不迭按照言璃月的吩咐去收拾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她們主僕二人，阿潼想到今日的種種，覺得自己總歸是沒有跟錯人，想說些什麼感謝言璃月，但又覺得這一路以來對言璃月說過的感謝的話已經太多太多了，竟沒有什麼再能講的，除了重複那幾句「謝謝」之外，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言璃月不知道她心裡已經思量了這麼多，只擔心著她的傷勢，問道：「你今日是怎麼就被她們三人盯上了？按理來說，她們跟咱們院子裡素無交集，怎麼會這麼恰巧就抓住了你的空隙？」

  一說到這個，阿潼更是委屈得不行：「原本我是規規矩矩地在忙著自己本分的事情，二小姐不知道怎麼就溜達到咱們院子附近來了，那會兒雪梅和胖丫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我身邊無人，她就說讓我去她們那邊拿個東西……」

  「雖然我知道她找上門來，一準是沒什麼好事，但畢竟她是這個家的小姐，我也不能違抗她的命令，就只能按她說的去了，」阿潼頓了頓，似乎是在平復心緒，「誰知道她叫我去了之後，讓我站在那兒等了半天也沒看見她拿出什麼讓我帶回來，我又等了許久，猜想她是故意要折磨我，叫了幾遍二小姐都沒人應答，想著手中的活計，就自己回來了。」

  她說著，鼻尖酸澀起來，語氣里是滿滿的幽怨：「沒想到才回來沒多久，二小姐夥同三小姐和夫人就一起過來了，她們一來就說我打碎了她們屋裡的送子觀音像，我反駁說沒有，她們卻找了沿途做事的丫鬟，說目睹了我今日去過那邊……小姐，可是我真的沒有做……」

  說到這裡，她已經隱隱地有了些哭腔。

  「我相信你。」言璃月握了握她的手，想讓她鎮定些。

  有了言璃月的安慰，阿潼的情緒顯然好了很多，繼續往下說：「當時雪梅、胖丫她們都為我辯解，說事情肯定有誤會，可是她們卻完全不聽我們解釋，二話不說就要抓我去地牢。到了地牢之後，又動手打我，逼我承認我確實做了那件事，我不認，她們就變本加厲，用鞭子抽，還想用刑具來壓迫我，還好小姐及時趕回來了……」

  是啊，還好她及時趕回來了，若是她再晚點回來，阿潼會變成什麼樣……言璃月真的不敢想。

  此時胖丫已經拿了傷藥進來，見她們二人在說話，也不好打斷，只默默地將藥遞與了言璃月。

  言璃月示意阿潼把衣服拉起來，自己幫她上藥，阿潼覺得不合主僕之禮，下意識想要拒絕，卻被言璃月的眼神制止了。

  見她不動，言璃月自己上手把她衣服拉了起來，拿藥輕輕揉著她的傷處：「你放心，她們既然敢趁我不在，就對你們下狠手，我一定不會輕饒她們。今日她們讓你受的罪，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們，讓她們加倍償還回來！」

  「多謝小姐，」阿潼還是說了這句話，「謝謝小姐一直把我們放在心上……」

  才剛說完這句話，一陣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言璃月警覺地噤了聲，沒過多久，言柔就走了進來。

  「喲，怎麼還哭上了？」她本來是過來看看熱鬧，看到阿潼那副眼角含淚的模樣，忍不住出言譏諷。

  言璃月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你來幹什麼？」

  「這言家還有什麼我去不得的地方嗎？我來一個下人的房間，還不能想來就來了？」言柔輕蔑地掃視了一眼。

  言璃月緊盯著她：「你想去哪個下人的房間我管不著，但這是在我的院子裡，我不想讓你來你就不能來！」

  言柔以為再怎麼樣她也會做做表面功夫，沒想到她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一時間被她噎住了，氣急之下說道：「言璃月！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是我太把自己當回事，還是你們太會來事？」言璃月起身，走向她，「你讓我不把自己當回事，那就請你們母女三個也別太看重我了，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挑戰我的底線，別真的以為我不會收拾你們！」

  「你！」言柔想要反駁，但覺得她步步走近的時候莫名帶著一股壓迫感，讓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我剛才說的話都聽懂了？不想臉上不好看，就給我儘快離開這裡，慢走不送！」言璃月一字一句說道。

  言柔氣憤不已，又著實拿她沒有辦法，只好忿忿地走了。

  等言柔走了，言璃月給阿潼仔細地上了藥，交待了胖丫和雪梅她們這兩日先不要讓阿潼做事，讓她好好休養之後，才自己盤算起那個送子觀音像的事情來。

  雖然那個觀音像已經讓她給修復好了，她們也暫時沒有看出什麼破綻，但那個法術只能維持一天，若是不想辦法圓過去，只怕又會叫她們抓了把柄來找麻煩。

  她倒不是怕她們，只是覺得一天天跟她們糾纏在一起怪令人不悅的，她們閒得慌，她可有很多事情要做，沒工夫浪費在她們身上。

  突然，她心生一計，把雪梅叫了過來：「雪梅，今日打碎的那個送子觀音圖，你先前可曾見過？」

  雪梅想了想：「那日剛拿回府里的時候，我曾遠遠的見過一面的。」

  「可還記得是什麼模樣？」言璃月繼續問道。

  雪梅再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因為只遠遠地見過一面，印象著實補腎，又加上已經過了幾天了，實在是只記得個大概了。」

  本來以為言璃月會失望，誰知她聽了之後，反而很滿意的樣子：「無妨，記得個大概便足夠了。你一會兒便私下出府，給我尋一個類似的觀音像回來。」

  「小姐要那個作甚？」雪梅不理解她為什麼突然要買這個。

  言璃月看了看她，解釋起來又得長篇大論，屬實麻煩，只好說道：「你儘管買回來便是了，我自由妙用。」

  見主子都這麼說了，再多問便是她這個當奴才的不長眼了，雪梅只好收起好奇心，溫順地應了句：「好，奴婢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