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出嫁

  「小姐，那我們現在是回去，還是留下來看雪梅出嫁？」胖丫回頭看著言璃月。

  「都不。」言璃月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啊？」胖丫不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言璃月抬了抬下巴，示意胖丫看向門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准機會，大鬧婚禮。」

  「什麼？！」胖丫驚得下巴都快掉到遞上了。

  見言璃月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胖丫就也沒再追問了，只小心謹慎地留意著言璃月的舉動，她家小姐雖然經常會做出她理解不了的舉動，但小姐從來沒有做出過錯誤的決定，所以她相信小姐。

  言璃月混在人群中，仔細看著這婚禮的每一處，想著何處可以下手。

  「吉時已到，起轎！」喜婆喊道。

  言璃月立即拉著胖丫走近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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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就起轎了？都沒看到新娘子上花轎。」胖丫不解地看著這一幕。

  她倒是問到了問題的關鍵，沒有新娘子上花轎的一幕，就證明雪梅很有可能不是自願出嫁的，因為有人怕她在上花轎之前或者途中出什麼問題，才會叫她直接坐在了花轎里，這樣，即使有人想動手，也沒法在眾目睽睽下多做手腳。

  「胖丫，哭嫁會不會？」言璃月看向胖丫。

  「哭嫁？」胖丫還沒反應過來，言璃月已經狠狠地捏了她的腰一把，她當即就痛得眼淚出來了，言璃月看準時機，一腳把她踹到了花轎前。

  好在胖丫及時明白了過來，雖然哭嫁她不會，但她會哭啊，這麼想著，她立即大聲哭了起來。

  見她攔在轎子前大哭，人群里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誰家的女兒啊，怎麼這個時候大哭，多晦氣！」

  「這麼大人了也不懂得看時機講規矩，怎麼在人家成親的時候哭！」

  ……

  喜婆見她沒個停了，上前驅趕到：「去去去，別在這攔著，免得耽誤了吉時！」

  說完見胖丫沒有讓道的意思，立馬招呼人來：「來人啊，先把她弄走！」

  胖丫被兩個壯漢架住的時候，還在想著小姐的囑咐，努力掙扎著：「我不走！我不走！」然而力氣敵不過，還是不得不被架走了。

  言璃月正好利用她拖延來的時間去大廳的桌上拿了些瓜果出來，回來的時候正逢一行人重新出發。

  她不動神色地把瓜果全都灑了出去，那些人沒個防備，踩到的紛紛滑倒了，沒踩到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滑倒的人撞倒了。

  言璃月趁機又灑出一把銀子，圍觀的賓客見了，紛紛搶了起來。

  一時間，現場亂成了一團。

  轎夫們搶銀子的搶銀子，摔倒的摔倒，此時根本無人估計花轎里的情況，言璃月抓緊了機會鑽進了花轎，見到的竟然是雪梅被綁在轎子裡的模樣。

  她連忙扯出雪梅嘴裡封口的布條，雪梅見到她，壓抑的委屈瞬間爆發了出來：「小姐，還好你來了……」

  「好了好了，一會兒再說，我先救你出去。」言璃月邊安撫她，邊幫她解開手腳上的繩結。

  她們剛出轎子，就遇上了正看著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的劉氏，她一見到言璃月把雪梅帶了出來，一下子就明白過來言璃月是始作俑者，奮力喊道：「來人啊，有人搶親啦！快抓住她！」

  此時亂作一團的這裡根本沒人聽見她說什麼，就只有她一個人干著急。

  劉氏不甘心雪梅就這樣被言璃月帶走了，開始哭喊道：「我這是作了什麼孽啊！就這麼一個女兒，好不容易出嫁了，婚禮叫人弄成這樣……」

  她的哭喊還是有些奏效的，附近的人聽了都停了下來，不想錯過可以看得熱鬧。

  「你這個姑娘，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們啊！我女兒下半輩子的幸福就這麼被你毀了！毀了啊！」劉氏惱羞成怒，開始血口噴人。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聽了劉氏的話，紛紛指責起言璃月來。

  「被我毀了？」言璃月見她開始潑髒水，也不再客氣，「是被我毀了還是被你毀了？在座的各位可曾見過哪家的新娘子是綁著出嫁的？」

  說著，她舉起雪梅的手，露出雪梅手腕處青紫的勒痕，人群中頓時一片譁然。

  劉氏自知理虧，只好撒起潑來：「天有不公！天有不公啊！我女兒的事情何時輪到外人來管了！」

  這番話一出口，圍觀群眾又覺得甚有道理，自家的事情確實輪不到別家來管。

  「你確定雪梅是你女兒？」言璃月反問她，「劉氏，雪梅只是你的侄女，何時成為你女兒了？更何況，雪梅如今是我府上的婢女，也就是說，她已經算是我言家的人，說起來，你才是外人。」

  劉氏面子上掛不住，撲過來就想打人，言璃月閃身躲過了，不想跟她過多糾纏：「人我帶走了，爛攤子是你自己作出來的，理應你自己收拾。」

  「你這個瘋女人！」劉氏還想給言璃月扣帽子，但言璃月絲毫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才說了一句話，就被言璃月搶斷：「劉氏，你可想清楚了，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若是沒聽清楚，我大可再說一遍，雪梅是我言府的人，言府是什麼地方你不會不知道吧？」

  之前劉氏只顧著自己丟了面子，確實沒有仔細聽她說的話，現在她這麼一說，劉氏心裡開始猜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言璃月倒是沒有管她在想什麼，接著說道：「我是言府的人，雪梅是我的丫鬟，那我是什麼人，你不會想不到吧？亂給我扣帽子是什麼下場，出手傷了我是什麼下場，想必你也不會想不清楚……」

  說到這裡，劉氏的臉色已經瞬間煞白，手腳也止不住地抖了起來。

  言璃月冷哼一聲：「原本拿身份壓人的事情我是不屑做的，但對付你這種勢利眼的人，這個才是最有效的方法。怎麼，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沒、沒有了……」劉氏知道了言璃月是她招惹不起的人，哆嗦著嘴唇回答道。

  「既然沒有，那我就帶人回府了。」說完，她帶著雪梅和等在外圍擠不進來的胖丫走出了人群，徑直回了言府。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剛回到府中，休息了片刻，胖丫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一路上她都要好奇死了，但看到小姐和雪梅的臉色都不太好，就一直忍著沒問出口，現在大家都緩了口氣了，她也估摸著應該可以問了。

  胖丫一提起這個事，雪梅就起身「撲通」一聲跪在了言璃月面前：「多謝小姐搭救之恩！」

  「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言璃月趕忙把她扶起來。

  「雪梅遇上小姐，幾次三番地被小姐搭救，實在是雪梅之幸，」雪梅感激地說道，「欠小姐的恩情雪梅無以為報，只能做牛做馬……」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言璃月打斷：「好了好了，我不用你做牛做馬，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她這麼說讓雪梅更加感激了，覺得道謝的話再多說一百次都不為過：「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言璃月擺擺手：「謝也謝過了，先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不止胖丫好奇，連我都好奇劉氏這到底是在唱哪一出，怎麼連把人綁在花轎里的損招都想得出來。」

  雪梅嘆了一口氣：「昨日劉氏來尋我，我還真當血肉親情不可磨滅，以為她是心好的姑母，誰知道她哄騙我回家，是要代替她的女兒出嫁還她丈夫欠下的賭債。」

  「怎麼可以這樣……捨不得自己的女兒出嫁，就要犧牲你嗎？可是你是無辜的呀，他們家的事情，為什麼要牽扯到你身上！」胖丫打抱不平。

  「他們不是捨不得女兒，而是捨不得死，」雪梅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她的丈夫因為賭錢，把女兒輸給了贏家，誰知她女兒跟人私奔了，他們為了保命，就想到了這麼個辦法……說起來，比起我，更可憐的應當是他們的女兒。」

  「太可惡了，太可惡了！」胖丫聽得憤慨不已。

  言璃月心裡也隱隱有些慍怒，但看了看雪梅的神色，儘管她不說，但言璃月知道她心裡定然是難過的，若是言璃月這會兒也表露出負面的情緒來，只怕會更加影響她，只好壓下慍怒，說道：「雪梅，你這兩日擔驚受怕肯定沒好好休息，讓胖丫帶你去弄點吃的，就先好好休息幾天吧。」

  「謝謝小姐。」雪梅福了福身，跟著胖丫先下去了。

  而另一邊，一個身影謹慎地查看了身後無人跟蹤之後，才急匆匆地走入了三皇子府中。

  「怎麼？交代你辦的事辦好了？」三皇子似乎是早有所準備，對突然闖入的人絲毫都不意外，抬頭看著來人，問道。

  白鳳青挑了挑眉：「言璃月那邊都已經得了消息，三皇子不可能不知道，何必明知故問呢？」

  三皇子輕笑：「你辦事倒是利落。」

  白鳳青並不想浪費時間跟他周旋，開門見山：「我已經照你說的，成功拖延了太子去南方的事情，希望三皇子殿下也能遵守承諾，把靈靈的下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