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最後的一點善意
2024-09-21 21:12:45
作者: 孽歡
「不過我相信,你所經歷過的,看過的事情,卻要比許多成年人都多的多。」商嵐雪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突然的悲從中來,說出了這番話:「雖然你已經作惡多端,十惡不赦。但……我還是希望下輩子你能投胎投個好人家。」
「這也算是我……」商嵐雪緩緩的背過身去一點一點的朝著訶牧言的方向走去:「對你最後的一點善意吧。」
訶牧言見商嵐雪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便命衙役將孫醉豐收押了下去。而劉潤成也已經在主簿師爺那裡對自己的罪證畫了押,並呈到了訶牧言的面前。
訶牧言接過了過來,草草的大眼看了一遍就轉手給了已經來到自己身邊的商嵐雪手中,
等著商嵐雪將這上面的罪證一條條的都看清了以後,訶牧言才開口對商嵐雪低聲道:「夫人,還有什麼問題要詢問劉潤成的麼?如果沒有的話,為夫就要對他們判刑了。」
商嵐雪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這張寫滿罪證的紙,又看了看台下跪著的兩個人。此時的劉潤成和他的夫人早已經不像最初見到時的那般氣宇軒昂,面容上的蒼老以及頹然完全肉眼可見。
「耳朵過來。」商嵐雪對著訶牧言招了招手說道。
訶牧言雖然不太明白商嵐雪是要幹什麼,但還是聽話的過去了。
商嵐雪在訶牧言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以後,便直接從公堂離開,畢竟自己該做的事情也都做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清楚了。
從公堂離開以後,商嵐雪並沒有直接回屋子裡去休息,而是轉身去清浴軒好好的洗了個澡。
洗完澡以後從清浴軒出來,商嵐雪抬頭看了看天,畢竟自己現在也已經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好一段時間了,所以也至少的學會了一點通過月亮的位置來判斷時間的方法。按照現在這個月亮的位置應該是都已經到亥時了。
商嵐雪沒有將頭髮完全的擦乾,就這麼帶著一點濕氣的在廊庭中走著,時不時的就有一陣冷風從頭頂吹拂而過。
但商嵐雪對此完全的不在意,相反這樣能讓她的頭腦更加的清醒一點。
一路的走回屋子打開門,發現訶牧言早都已經在屋子裡看書等著了。
「怎麼頭髮都不擦乾就出來了?現在天氣這麼冷,你身子又弱也不怕到時候染上風寒。」訶牧言見商嵐雪就這麼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回到屋子,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隨即起身拿了一塊乾燥的布去擦拭商嵐雪頭上的水漬。
「按我說的去做了麼?」商嵐雪一邊任由訶牧言擦自己的頭,一邊對他詢問道。
「畢竟是夫人吩咐的事情,為夫當然一定遵循。」訶牧言看頭髮擦的差不多了以後便將布重新疊好放到了一旁:「劉氏夫婦兩個人所受的刑罰都會在劉則痊癒以後再進行。」
商嵐雪聽後,點了點頭,然後直接走到床邊臉朝下的直接撲了下去。
「夫人你今天也已經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
商嵐雪橫躺著面朝下的隨手一拉,拉過被子粗略的蓋在了自己身上,從而表示自己知道了。
訶牧言見商嵐雪是這個模樣,很是無奈的嘆了一聲,走了過去任由她就這麼橫著躺在床上,只是細心的將被子給商嵐雪蓋好。
商嵐雪躺在床上沒過多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而訶牧言則在確認商嵐雪已經徹底的熟睡了以後,吹滅了屋子中的油燈,走了出去。
夜晚,涼風習習,叫更的聲音悠悠的從遠處飄來。一陣風呼嘯著穿過了廊庭,捲起了訶牧言的衣擺。此時已經是深夜了,一些站崗的衙役們,也都開始有些熬不住的昏昏欲睡,突然的涼意讓他們止不住的打了一個激靈,衝散了些許的睡意,但又很快的重新被困意席捲。
孫醉豐獨自在監牢之中靠著牆角閉上了眼睛,不知是在休息還是在思考著一些事情,當時商嵐雪遞給他的那塊紅布,他還是一直捏在手裡。
突然,一陣微不可聞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孫醉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尋聲看了過去。
「怎麼?這麼快都忍不住的想要來取我的性命了?」孫醉豐帶著嘲諷意味的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說道。
「在這次的任務中,你所出現的紕漏以及問題已經證明了你是否有資格值得存活下去。」一句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監牢中響起:「你是自裁還是想讓我幫你?」
「無所謂。」面對著死亡,孫醉豐顯的倒是十分的閒適,一派淡然:「反正最後的結果都一樣。」
說到這,孫醉豐頓了頓:「只不過,在臨終前,我有一個疑問,還希望你能夠替我解答一下。」
「說吧。」
孫醉豐靜靜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緩緩的將刀從鞘中拔出。空氣中,頓時好像開始彌散起了一縷輕微的血腥味。
「我當日,只不過是告訴了你們李大慶家中藏有羊皮紙,並沒有讓你們去殺害他的夫人。」孫醉豐直視著即將取走自己性命之人的眼睛說道:「以你們的身手,完全有能力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進行搜查……」
「這些事情和你無關。」然而孫醉豐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直接打斷了:「你只需要知道,以你的身份還沒有任何資格去質疑在進行任務中所做的決定。」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那個農婦在死前說了一個名字。」
孫醉豐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好像捕食者才鎖定獵物一般:「什麼名字。」
「我也聽的不太清楚,畢竟當時她可是被一擊致命,能掙扎著說話已經很不容易了。」說完段話以後,仿佛是為了專門玩弄孫醉豐一般,整個牢房內又沉默了下來。
在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孫醉豐臉上的神情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那個人好像也就沒有興趣再等下去了。
「她說的名字是……豐……」
話還沒說完,孫醉豐就突然看到一道寒光從自己眼前划過,自己完全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鮮血開始猛地噴灑了出來。
「其實那個農婦死前什麼名字都沒說。」看著孫醉豐躺在地面不斷掙扎的樣子那不帶溫度的聲音又開始在牢房中迴蕩:「我的這個謊言,就當是我對你最後的……」
「一點善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