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孫醉豐在劉府
2024-09-21 21:07:44
作者: 孽歡
訶牧言聽到商嵐雪這麼說以後,笑了笑,帶著很是調侃的意味說道:「那為夫再回去稍微的整頓一會兒如何?」
商嵐雪很是不想再和他多費口舌,直接將車簾掀開向外看風景去了。
訶牧言也不再多說什麼。馬車內,很是少有的安靜了起來。
等馬車到了劉府的門口的時候,只見府邸的大門是緊閉的。由於古代也沒有什麼時鐘之類的能夠準確的知道現在是幾點了,所以商嵐雪只好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來大致的估摸了一下。
「夫人,我們現在來的是不是太早了?」站在商嵐雪身旁的訶牧言輕聲問道。
商嵐雪沉默了一會兒以後點了點頭:「應該有可能。不過既然來都來了,趕緊敲門吧,也別傻站著了。」
訶牧言聽後,也只好走到那扇朱色大門前,握住門環敲了敲。
門被敲響以後沒過都久,就只見有人從門裡很是緩緩的將門拉開了一跳縫隙,接著一個中年男子將頭伸出。
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訶牧言,又伸脖子看了看站在後面的商嵐雪,接著才很是慢悠悠的用還帶著早晨醒來,嗓子裡還有濃痰般的聲音問道:「你們是……」
「本官是這裡的縣令,前幾日貴府的公子捲入了一場案子當中。為了能夠儘快的偵破此案,本官來此特地看望貴公子以及詢問一些事情。」訶牧言很是中氣十足的回答了中年男子的問題。
然而中年男子很是狐疑的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訶牧言,遲疑了片刻以後才說道:「可是,為何你沒有身穿官服呢?」
聽到中年男子這麼問,站在後面的商嵐雪微微的挑了挑眉。
「你可以直接去向劉老爺和王夫人匯報,他們自會知曉。」訶牧言也不打算多費口舌的給一個看門的人解釋這麼多,一句話就將他打發了。
那中年男子聽後很是木訥訥的「嗯。」了一聲留下一句:「那請稍等片刻。」便直接又將門重重的關上了。
「你明明是這裡的縣官,可是為什麼還會有人不認識你?」商嵐雪很是好奇的對訶牧言問道。
「這有什麼呢?」訶牧言笑了笑以後說道:「這不正說明,那個中年男子自從我上任以後,一直生活安穩,沒有遇到任何不公之事。所以,從來都沒有去過衙門申訴,因此也自然不曾見過我,也不會認識我。」
商嵐雪聽完訶牧言的這番話以後,也是輕笑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道:「也是。」
「所以,我倒是還巴不得這個縣城的人都不認識我。」訶牧言嘆息了一聲,然後帶著打趣口吻的說道。
「可是,那個王夫人是怎麼認識你的呢?」商嵐雪突然想起了當時訶牧言見王夫人的場景。
那時候訶牧言也是一身便服,但王夫人在看到訶牧言以後,就立馬的認出來他就是這裡的縣令。
商嵐雪當時本以為他們認識,可從後面的談話中發現不然。
因為訶牧言甚至連王夫人姓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這件事情的疑惑也一直纏著商嵐雪,不過由於事情太多,所以也就擱置了。今天突然的再次提及,商嵐雪也就正好的順勢想讓訶牧言解答一下。
訶牧言聽到商嵐雪提及這個事情以後,也是回想了一會兒,然後想了起來笑了笑說道:「夫人,你應該知道,王夫人的丈夫是經商的。而經商最需要的便是和官場的人打好交道。所以,即便為夫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一定能認識夫的。」
訶牧言這麼一說,商嵐雪也頓時明白過來了。因為自己穿越前是警察的時候和現在情況也是差不多的。就像,他們當時警局的局長,直接半路上隨便拉一個人問知不知道是誰,可能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但隨便找一個經商的,大部分肯定都能說出名字。
當商嵐雪和訶牧言剛將這個問題說明白,劉府的大門就又重新打開了。只見王夫人從府內很是急忙的走了出來,來到了訶牧言和商嵐雪的面前說道:「真是對不起,不知道大人特地來此,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海涵。」
在王夫人和訶牧言互相客套的時候,商嵐雪在一旁很是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王夫人。
雖然這個王夫人穿著十分華貴,臉上也有著精緻的妝容。但還是無法遮掩她自己本身所發出的頹唐的氣息,以及疲憊的形態。
「看來,最近這個王夫人過的也並不怎麼好。」商嵐雪不由的在心中默默的想道。不過,想來也是,自己的孩子竟然遭受到了那樣的毒手。並且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以後,整個人的神智好像又開始出現了問題。
這接二連三的噩耗,想必降臨到任何人的頭上。如今的情況都不會比王夫人此時的狀態好上多少。
等兩個人終於客套的都差不多了以後,王夫人才終於邀請訶牧言和商嵐雪進到了府內。
進到府內以後,商嵐雪發現府邸裡面的規模以及景色和商府比起來都遜色許多。
果然很多東西都是要比出來的,一開始商嵐雪覺得商府也就那樣子,也沒什麼特別令人驚嘆的地方。如今和這裡比起來,確實看起來更加的貴氣。
一路上,訶牧言都在和王夫人談論著劉則現在的情況,並且時不時的還伴隨著王夫人的抽噎聲。
在王夫人的陪伴下終於來到了劉則所在的房間門口以後,訶牧言突然的對王夫人問道:「本官聽聞,劉則的父親已經趕回,然而為何並沒有見到他?」
王夫人怔了一下以後連忙笑了笑說道:「這是因為我夫君他昨日才趕到家中,然後因為太過於擔心孩子的安慰。因此不顧趕路的勞疾非要徹夜守候在床邊,才不久好不容易才讓他去休息休息。所以,還望大人體諒。」
訶牧言聽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推開屋門以後,商嵐雪和訶牧言緩緩的走倒了劉則的床邊。
只見劉則正雙眼緊閉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而且臉色蒼白,僅僅從面容上來看就能看得出那種無比的虛弱。
這種情況,可完全不像大夫所言的身體並無大礙。
「他一直是都這個樣子的麼?」商嵐雪看了看劉則以後,便對王夫人問道。
王夫人微微的搖了搖頭:「孩子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昏睡,只有一小部分時間是清醒的。但卻就像傻了一樣,什麼也不吃,問他什麼他也都一直答非所問。找了好多的大夫都說他身子並沒有什麼問題。可……可這像是沒問題麼?」
說到這,王夫人是徹底的忍不住的了,直接掩面痛哭了起來
一邊哭著一邊說道:「我的孩子啊,他為什麼要遭此災禍啊……我不在乎他能不能給劉家延續後代,我只盼著他至少能好好的活著……」
這樣的一幅場景實在是令人有些不勝唏噓。訶牧言是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所以只能很是強壯鎮定的繃著一張臉站在一旁,但是眼神卻在不斷的向商嵐雪所在的地方看去。這其中的意圖也是不言自明。
商嵐雪沒有辦法,只好走到王夫人身邊,剛準備開口安慰,就聽見房間門外傳出了一聲十分細微的響動。
王夫人由於實在太過悲痛很明顯是沒有聽見,而屋子裡的下人也因為王夫人的哭泣一時間亂了陣腳也都沒有注意到。
商嵐雪向訶牧言那裡看了一眼,訶牧言很是心領神會的微微點了點頭。
「夫人,來到這邊先坐著休息。」商嵐雪直接一手摟住了王夫人,有些強硬的帶著她向屋子的桌前走去。
在王夫人身旁的下人們見到以後,相互看了看,然後也連忙跟了上去。
而訶牧言則緩緩的放輕了自己的腳步以及喘息聲,在王夫人哭聲的掩護下一點一點的來到了門前。
隨後猛的將門一拉。只見,一個身材嬌小的人直接撲到在了訶牧言的腳前。
這下屋內的所有人都聽到以及見到了。王夫人也是直接不哭了,十分謹慎的向那個趴在地上的人看去。
只見那人想要撐著地面站起來,但奈何他和訶牧言所貼著的距離太近了,因此直接一把的撐住了訶牧言的腳,開始往起起。
訶牧言被他這麼一撐,下意識的將腳往後直接撤了半步。那人影支撐的點一下消失,又「噗」的一聲趴到了地上。
商嵐雪看到這個場景以後頓時沒忍住的低頭輕笑了一聲,站在一旁的下人們也同樣不約而同的掩面遮笑。
訶牧言看到他竟然這麼狼狽,便彎腰將他扶了起來。
等訶牧言將這人扶起以後,王夫人定睛一看說道:「小豐?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一聽,王夫人竟然認識這個人,商嵐雪和訶牧言也不由的仔細看了一下。然後發現這個人正是當時在醉香樓說聽見晚上有響動的那個小廝。
「孫醉豐。」
他不是在醉香樓麼?怎麼會又跑到這裡來了?
商嵐雪在看到孫醉豐以後,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疑惑就這個。
不過,還沒等商嵐雪開口,訶牧言就已經替她問了「你不是在醉香樓麼?為什麼又跑到劉府來了。」
孫醉豐還是和一開始一樣,在看到訶牧言和商嵐雪以後將頭低的特別狠,然後裝啞巴的一問三不知。
最後還是王夫人解答了訶牧言的問題:「這孩子是醉香樓說是用來賠罪而送過來的。一開始的時候我其實也不想要,畢竟我們這也並不缺下人。可當時這個漢子送過來的時候,我一看全身都是傷,也就於心不忍的將他收下了。」
說到這,王夫人頓了頓:「將他收下以後,我就讓他照顧著則兒。這幾天看下來照顧的十分不錯。我也算有點放心了。」
說到這,一切也就明了了。
「你剛才在門口乾什麼?」知道了孫醉豐為什麼在劉府以後,就該解決為什麼他剛才趴在門上了。
孫醉豐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角以後,才緩緩的說道:「我剛才去吃了點早飯,然後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門關著,裡面還有哭聲。我就想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但也不敢直接進來,就只好先在外面站著聽聽屋子裡面的動靜。」
聽到孫醉豐這麼說以後,也還算合理說的通。所以,訶牧言也就放過他了。
孫醉豐看訶牧言放過自己了,連忙忙的跑到了王夫人這邊,挨著王夫人很是小心翼翼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