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來由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門口等到了天漸漸的發出了蒙蒙的光亮，遠處也終於看見兩名衙役帶著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大夫一點一點的走了過來。

  即使已經有這樣年齡的大夫，在看到男子受傷的情況以後也還是不由的被嚇了一跳，觀摩了半天也沒有動手。

  而站在一旁的訶牧言和商嵐雪也不敢去催促，畢竟這種情況，僅僅是從外人來看都能感覺出這個問題的棘手，更不用說要處理這種問題的大夫了。

  那年老的大夫在看了半天以後，才終於開始顫顫巍巍的從自己的藥箱裡取出了藥物，繃帶以及針和細線，接著對訶牧言說道。

  「大人，老朽現在要開始為這位公子包紮了。請大人派幾個人壓住公子，以免因為疼痛而掙扎，導致出現什麼問題。」

  商嵐雪在看到那老人拿出針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了，畢竟縫合這樣的技術，現在都已經掌握了麼？

  商嵐雪雖然心裡冒出了這樣的疑問，但還是隨即的便想開了。這裡，畢竟不是歷史上真正存在的國家，所以有些東西也無法用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去看待。

  「訶牧言我先出去了。」商嵐雪雖然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當真的切身看到的時候，還是實在無法忍受。

  「我跟你一起。」訶牧言聽到商嵐雪準備退出以後也是趕忙準備一起離開，畢竟這樣的狀況實在是太難以的令人接受了。

  出了屋子以後，商嵐雪還十分貼心的將門給關上了。

  

  接著，關上門沒多久，就清晰的聽到屋子內傳出了連門板都無法隔絕的慘叫以及哭嚎。

  「有點可怕啊。」

  商嵐雪覺得現在這個沉默的氣氛配上屋子內時不時傳來的慘叫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想了想決定還是說些什麼來緩解一下好了。

  訶牧言聽到商嵐雪這麼說以後，不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沉默了片刻說道：「那夫人，我們去吃點早餐然後去各個妓院排查一下吧。我看裡面的樣子，如果等那男子說的話，想必會耽誤很長時間。」

  商嵐雪聽後很是沒有任何異議的點了點頭，畢竟她自己也確實是不想站在這裡聽這樣的鬼哭狼嚎了。

  然而就當兩個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見衙門外也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過聲音很明顯是來自於一名女性的。

  這個聲音的主人不用想都能猜到應該就是裡面男子的母親了。

  果不其然，只見一名很是富態的女人踉踉蹌蹌的跑到了訶牧言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衝著訶牧言哭喊道：「大人……大人啊，你說我的孩子怎麼了？他怎麼了啊！我可就只有這一個孩子啊！」

  訶牧言被這個女人的一陣哭訴給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不由的將視線投向了商嵐雪，想讓商嵐雪幫幫忙。

  這種情況，商嵐雪在沒穿越過來當警察的時候遇到的不少，所以早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商嵐雪先是直接叫來了兩個剛起來的丫鬟，讓他們將這名婦女帶到大堂安撫著，讓她緩緩勁兒，而她和訶牧言會隨後就到。

  那兩個丫鬟也是剛睡醒，所以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只能很是不知所措的攙扶著這名婦女然後一路上只能不斷的重複著一句：「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看著那名婦女被帶走以後，訶牧言在商嵐雪的面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個舉動當然是被商嵐雪給看到了，商嵐雪忍不住的笑了笑說道：「怎麼了？就那種情況都讓你這麼緊張？人被帶走以後還要長長的出口氣？」

  「我不太擅長處理這種事情。」訶牧言也沒有打算藏著掖著，很是直截了當的和商嵐雪坦白了。

  「那一會兒還得問那個婦女問題呢，你要怎麼辦？裝死麼？」商嵐雪帶著打趣的意味對訶牧言問道。

  訶牧言抿了抿嘴什麼都沒說，直接起步往大堂走過去了。

  商嵐雪在他的身後忍不住的捂嘴輕笑了一聲，然後連忙跟了上去。

  此時大堂內，那個婦女已經漸漸的平息了下來，開始一點一點的不斷抽泣，那兩個丫鬟則還在一旁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的安慰著。

  在看到商嵐雪和訶牧言以後，眼神中都開始充滿了求救的訊息。商嵐雪有些無奈的對著他們擺了擺手。

  那兩名丫鬟連忙行了一個禮轉身離開了。

  「嗯……這位夫人……」訶牧言不知道婦女的姓氏，所以也只好先是這樣籠統的簡稱一下。

  婦女感覺訶牧言是在叫自己以後，連忙抬頭抽抽噎噎的道：「貧婦姓王」

  「王夫人，你可知你家孩子昨夜是在何處？」訶牧言重新的改了一個稱呼詢問道。

  王夫人沉思了片刻以後，搖了搖頭：「這……這我也不清楚，他去哪裡都不會告訴我。哪成想，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啊……要是……要是早知道會這樣的話，我打斷他的腿也不會讓他亂跑啊……」

  這王夫人說著說著就又忍不住的開始哭了起來。

  「那他的父親現在身在何處？」訶牧言接著問道。

  「他父親最近外出進貨……」說到這王夫人頓了頓：「這孩子原先雖然貪玩是貪玩但也不會夜不歸宿。這幾天就是因為他父親出了遠門，所以有些肆無忌憚……」

  商嵐雪在一旁一邊聽著，一邊開始打量起了這名王夫人。

  雖然身上穿的很是富貴，但從手上的老繭以及面容的滄桑程度來看，應該是白手起家才到今天這個地位的。所以身上也沒有帶著那種真正的富人的傲慢以及目中無人的勁兒。

  這點倒是增加了商嵐雪不少的好感。

  「放心吧，令公子的傷……也並沒有到特別嚴重的地步……」商嵐雪這句話說到一半以後就不由的卡了一下殼然後想了一個措辭：「這個案子我們已經會徹查清楚將兇手緝拿歸案的。」

  聽到商嵐雪這麼說以後，那王夫人很是淚眼婆娑的抬頭看了商嵐雪一下，然後很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真是麻煩大人了。」

  將這王夫人送走以後，訶牧言和商嵐雪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訶牧言聽到商嵐雪也出氣了以後，不由的向她看去，然後笑著問道：「看來夫人也有些緊張啊。」

  商嵐雪知道訶牧言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由的有些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這人真的很沒小肚雞腸斤斤計較誒。」

  訶牧言倒是對商嵐雪這樣的形容表現的很是無所謂，自己一個人很是嘚瑟的轉身回去了。

  跟王夫人聊了好一段時間，那邊的手術也是已經做好了。

  那老大夫饅頭大漢的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和訶牧言以及商嵐雪行了一個禮，並囑託了一些事情。

  囑託完後，訶牧言派人用馬車將老大夫送回去，而商嵐雪則是掏出了一些銀兩遞給了大夫。

  那老大夫看到這麼多的錢，頓時眼睛連連的衝著商嵐雪擺手說不用不用。

  可商嵐雪還是十分強硬的塞給了他，那老大夫接過錢以後將視線看向了訶牧言，訶牧言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的昂了昂首。

  看到這個舉動以後，那老大夫才顫顫巍巍的收下了錢，對著訶牧言和商嵐雪行了一禮離開了。

  「進屋看看吧。」商嵐雪提議道。

  訶牧言過了一會兒以後才緩緩的點了點頭，雖然不說，但很明顯，訶牧言其實真的很排斥看到那個傷口。

  進到屋子內以後，只見那兩個衙役的狀況也不必那老大夫好很多。那倆衙役坐在各自坐在一張椅子上，杯子都不用了，直接拿著茶壺往嘴裡灌。

  看大訶牧言和商嵐雪進來以後都被嚇的狠狠的嗆了一下。

  「你們兩個也辛苦了。」還沒等訶牧言發話商嵐雪就直接走到了那兩個衙役面前，隨手的掏出了兩錠銀子遞給了他們一人一個：「去買點酒吧，然後好好休息休息。」

  那倆衙役接過錢以後，又下意識的開始將視線投向了訶牧言。

  這下商嵐雪有些不快了：「我給你們倆得錢，你倆老看他幹什麼？到底要不要啊？」

  「要要要。」那倆衙役頓時趕緊將視線收了回來了，對著商嵐雪連連行禮以後很是歡快的跑開了。

  「夫人，你每次賞的都太多了，這樣不好。」訶牧言看那倆衙役走遠了以後才對商嵐雪小聲帶著一絲不滿的說道：「這樣會讓他們開始刻意的奉承你而變的不願意聽我的。」

  「好了，以後不會了。」商嵐雪趕忙的對訶牧言安慰道。

  其實訶牧言還是有些不滿，但看商嵐雪都這麼說了，也只好全部都自己憋了回去。

  商嵐雪來到床前，看到男子依舊是在昏迷之中，不過臉色已經好很多了。他枕著的枕頭已經完全的被他的汗水給打濕了，衣服也是汗津津的看的人難受。

  「拿你的衣服讓他換一下吧。」商嵐雪對訶牧言提議道。

  訶牧言頓時皺眉並且很是明確的對著商嵐雪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商嵐雪看都沒看訶牧言一眼，轉身走出屋外去吩咐丫鬟了。

  訶牧言：「……」

  「這樣好多了，對了。那些衣服能洗的洗不能洗的都扔了吧。」商嵐雪對那幾名拿著男子換下來的衣物的丫鬟說道。

  「夫人，我不想別人穿我的衣服。」訶牧言還是糾結在這個問題上，所以商嵐雪當然依舊是當做耳旁風一般理都不理一下。

  訶牧言只好再次的將自己內心的不滿給默默的壓了回去。

  「也不知道他那個東西能不能再長回去。」商嵐雪看著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男子很是沒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

  「長不長的回去與夫人有關係麼？我的好好的就行了。」訶牧言很是不放過任何機會的表達出自己對商嵐雪的不滿。

  「你真的夠了啊。」商嵐雪實在是想不通這麼沒羞沒臊的話，訶牧言是怎麼說的出口的：「你要是心疼你的內衫，我到時候買新的還給你行了麼？」

  訶牧言沒有說什麼，但是從神情上來看，他還是很不高興。

  商嵐雪和訶牧言在男子床邊站了一會兒以後，發現男子根本沒有任何要醒的跡象，便決定還是一起去著手查一下這個男子昨夜所去的妓院。

  正準備走的時候，商嵐雪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訶牧言問道：「對了，我昨日走的時候鳴翠沒跟著我。」